“没有奖励。”
辰叶的话，就是一记耳光。
狠狠抽在世界最高权力的脸上。
空气凝固了。
死寂。
艾格赫德的战场，成了一片真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游移，最后钉死在哪个双手插兜的黑衣男人身上。
“混帐！”
一声咆哮打破了死寂。
理智崩断了。
农务武神木星，那张伪装威严的老脸，肌肉正疯狂的跳。
他的眼球暴凸，血丝网满了整个眼白，象是要炸开。
他们是神。
是站在世界顶端几百年的存在。
何曾被当成猴耍？
“你这该死的家伙！”
木星一脚踏下。
脚下的合金地面，轰的一声蛛网般裂开。
碎石烟尘炸开。
他指着辰叶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咆哮声震碎了浮空的石子。
“一再与世界政府为敌！”
“一次次践踏‘神’的脸！”
“我们忍你到极限了！”
顶上战争的梦魇回来了。
哪个将马林梵多变成地狱的男人，和眼前这个，重叠了。
木星的胸膛剧烈起伏。
所谓的大局观，塌了。
他手臂猛的挥下，声音嘶哑的像破风箱。
“别管什么尼卡路飞！”
“也别管贝加庞克哪个叛徒！”
“那种东西以后随时可以抹杀！”
他的视线锁死了辰叶。
眼里只剩杀意。
“所有战力听令！目标变更！”
萨坦圣的脸黑的能滴出水。
他拐杖重重顿地，闷响一声。
浑浊的眼睛里，是蛇的毒。
“第一要务变更！”
“不惜一切代价，让‘时空皇’辰叶死再这里！”
“他死了，这群乌合之众不攻自破！”
“杀了他！这是最高死令！”
命令下达。
战场逆转。
十台正在缠斗的炽天使，动作一顿。
S-鹰的机械鹰眼猛的转动，瞳孔里的数据流疯狂刷新，锁定了远处的辰叶。
S-蛇，S-熊，S-鲨……
所有炽天使强行脱战。
背后的黑翼展开，推进器喷出刺目火光，在空中划出弧线，矛头直指辰叶。
“这就是……最高权限的压制吗？”
释迦捂着伤口，看着那些违背本能的“最强人类”，眼里是化不开的悲凉。
海军将领们被逼上了绝路。
“听到了吗！五老星大人的命令！”
海军大将候补茶豚咬着牙，额头全是冷汗。
他没有选择。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桃兔，低吼。
“不冲，我们就会被就地处决！”
“横竖都是死，拼了！”
“所有CP0！所有中将！目标锁定辰叶！集火！”
命令压制了恐惧。
CP0特工的身影闪铄，鬼魅般向辰叶的位置聚集。
还站着的海军中将们，握刀的手在抖。
但在五老星的威压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冲。
飞蛾扑火。
整个战场，前所未有的有序。
所有的杀意，枪口，刀锋，汇成一个死亡旋涡。
旋涡中心，是辰叶。
攻势吞天灭的。
辰叶眼皮都没抬。
风衣的下摆在狂风中作响，他依旧双手插兜。
眼里倒映着漫天敌人，没有慌乱，只有冷漠的平静。
“呵……”
一声轻笑，穿透了喧嚣，钻进每个人耳朵。
辰叶歪了歪头，目光越过冲来的杂兵，落在五老星身上。
嘴角是嘲弄。
“你们五个，上次顶上战争的时候还没被教训够吗？”
“伤疤好了就忘了疼？”
这句话，是一把烧红的刀。
捅进了五老星最痛的伤疤。
“闭嘴！”
萨坦圣身上的蜘蛛纹路活了过来，在他皮肤下游走，散发着恶心的气息。
他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上次是我们大意！仓促出动才让你钻了空子！但这次不会了！”
“为了这一天，为了彻底抹杀你这个‘特异点’……”
法务武神沃丘利圣扯掉西装，露出不象老人的精壮肌肉，皮肤浮现出诡异的黑斑。
“我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五人同时仰天长啸。
那啸声不象人，像古老的野兽。
轰！
五股截然不同，但同样邪恶冰冷的力量，从他们体内爆开。
不是霸气。
不是恶魔果实。
是一种更原始，更黑暗，更绝望的能量。
黑色的气焰冲天而起，贯穿云层，天空被染成墨色。
大海在沸腾。
大地在哀鸣。
空气里全是腥甜味，空间都在发抖。
萨坦圣的身体在黑气中膨胀，声音扭曲重叠。
“为了杀你，这次我们向伊姆大人又祈求了更强的力量！”
“看清楚了吗辰叶！这是凌驾凡人的神力！是世界主人赐予我们的权柄！”
黑气翻滚，化作狰狞的鬼脸在天上肆虐。
威压让远方的军舰剧烈摇晃，无数海兵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直接昏死。
他手里的风纹长刀在震。
“这股气息……”
龙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只是恶魔果实……这感觉，是诅咒，充满了纯粹的恶意和毁灭。”
“咕啦啦啦……”
白胡子握紧了“丛云切”，身前的空气扭曲。
他眯起眼，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显然以经是最高级别的战斗状态。
“这五个老东西，还能爆发出这种力量……看来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白胡子咧嘴，眼底凝重。
“这味道，比当年的洛克斯还让人恶心。”
“大家小心。”
红发香克斯的手按在刀柄上，红发乱舞。
霸王色自动护体，在他周身形成暗红气场。
他神色罕见的凝重。
“这股力量很不寻常，空间都在哀鸣……它在排斥这个世界的一切生命。”
香克斯沉声道。
“被这东西沾上，恐怕不只是受伤那么简单。”
威压让大将窒息。
四皇都警剔起来。
风暴中心的辰叶，打了个哈欠。
“神力？”
辰叶摇了摇头，嘴角的轻篾没变。
象是在评价一件劣质的艺术品，又象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魔术。
“别逗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漫天黑气。
“借来的力量终究是借来的。”
“看着吓人，光效不错。”
“但杂质太多，虚浮不定。”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就象给小孩子穿上大人的盔甲，除了笨重和滑稽，我看不到任何威胁。”
“不堪一击。”
最后四个字，引爆了五老星的理智。
“狂妄！”
五声怒吼重叠，化作声波冲击，将周围废墟夷为平地。
五老星不再是人。
他们变成了怪物。
萨坦圣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巨大的蜘蛛，黑色的毒液滴落，将岩石腐蚀成青烟。
玛兹圣化作巨大的怪鸟，双翼遮天，羽毛燃烧着黑火。
沃丘利圣变成山岳般的野猪，獠牙森寒。
纳斯寿郎圣化为骨架的马形怪物，寒气森森。
彼得圣化作巨大的沙虫，张开深渊巨口。
五头地狱怪物，屹立在焦土上，散发着绝望。
萨坦圣恶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辰叶，蜘蛛腿刺入地面。
“既然你急着找死，那就成全你！”
“动手！把他轰成灰烬！”
萨坦圣大手一挥。
蓄势待发的炽天使，大将候补，铺天盖地的黑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哪个渺小的黑衣身影倾泻而去。
战争，这一刻，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