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森林能量与暗红魔气残骸在半空轰然相撞。
两股力量死死咬在一起。
没有任何退让馀地。
没有任何迂回空间。
这是最原始粗暴的力量绞杀。
撞击点爆发出刺耳嘶鸣。
一万把生锈铁锯同时拉扯黑曜石。
声音穿透暴风雪直刺耳膜。
空间被庞大能量挤压。
视线中的景象剧烈扭曲变形。
空气中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
十馀迈克尔的黑水浪潮向下倾压。
带着吞噬一切的恶臭。
浪头翻滚漆黑毒汁。
每滴黑水都蕴含融化钢铁的剧毒。
巨鹿虚影硬生生顶住重压。
绿光在黑暗中撕开刺目裂口。
它昂起头颅。
鹿角直指苍穹。
冰原在脚下疯狂崩塌。
巨大裂缝向外蔓延。
深不见底的冰渊瞬间撕裂。
碎冰被震上高空。
还未落下便化作齑粉。
冰屑混合能量风暴形成恐怖旋涡。
碰撞激起剧烈能量反应。
大量白色蒸汽瞬间蒸腾。
净化与腐蚀相互湮灭。
高温与净化之力交织。
浓密白雾向外扩散。
带着刺鼻焦糊味。
白雾吞噬了周遭一切。
屏蔽了半边残破战场。
巨鹿虚影被裹了进去。
黑水浪潮也被吞没。
战场一分为二。
一半冰雪。
一半浓雾。
狂风吹不散浓雾。
外界视线彻底隔绝。
声音全部被吞噬。
通过雾气缝隙。
隐约可见内部惨烈战况。
绿光与红芒不断闪铄。
疯狂交错撕咬。
每次闪铄代表成吨能量对撞。
伴随着沉闷爆裂声。
大地在震颤。
空气在悲鸣。
胜负未明。
索隆死死盯着哪团白雾。
他握紧插在冰面上的阎魔。
呼吸沉重急促。
右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
独眼紧盯雾气深处。
白雾最深处并未僵持。
巨鹿虚影源源不断向前碾压。
步伐沉稳坚定。
没有后退半步。
带着整片森林的磅礴生机。
这是大地孕育千万年的纯粹力量。
绿光化作开山巨斧。
斧刃锋利无匹。
斩断一切污秽。
绿光强行切入黑水内部。
顺着魔气结构一寸寸推进。
伴随着剧烈阻力。
黑水试图腐蚀绿光。
暗红魔气疯狂反扑。
死死缠绕巨鹿四肢。
森林之力天生克制魔气。
生机克制死气。
纯净克制污浊。
巨鹿虚影每推进一步。
一大片黑水彻底失去活性。
致命黑色液体剥落。
变成普通脏水。
无力的垂落向冰面。
还未触及大地便化为灰烬。
灰烬随风飘散。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巨鹿的鹿角上亮起古老符文。
符文闪铄深邃光芒。
代表大自然的吐故纳新。
魔气结构被逐一锁定。
吞噬。
净化。
分解。
动作行云流水。
符文每次闪铄。
一大团魔气被彻底抹除。
这是属于神树的权柄。
曾经黑水能腐蚀武装色霸气。
吞噬恶魔果实能力。
让无数强者饮恨。
构筑了雨之神坚不可摧的铠甲。
但在此刻。
黑水竟毫无还手之力。
如同遇到烈阳的残雪。
暗红魔气被一丝丝抽离。
漆黑晶体结构碾碎成粉末。
传出野兽临死前的凄厉哀嚎。
符文闪铄的越发耀眼。
黑水浪潮体积惊人缩水。
十米。
八米。
五米。
这是法则层面的抹杀。
黑水中的怨毒与毁灭意志被洗刷干净。
邪恶指令土崩瓦解。
决战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
致命黑水洪流彻底瓦解。
浪潮脊梁被生生撞断。
内核结构发生不可逆崩塌。
庞大水体轰然解体。
失去支撑力如暴雨般坠落。
坠落中化作无害白色水雾。
再也没有半点魔气影子。
刺鼻腥臭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雨后森林气息。
泥土与嫩芽的芬芳。
白雾随寒风缓缓飘散。
冰原上像下了一场纯洁的雪。
梦魇雨之神被彻底击溃。
没有留下任何残骸。
没留下哪怕一滴污浊黑水。
一切罪恶与绝望完全消散。
天地间重归纯净。
死局终于被生生破开。
生命战胜毁灭。
白雾在暴风雪里散开。
满目疮痍的冰原重新显露。
到处都是深坑与裂缝。
战场中央只剩下两道身影。
乔巴二十多迈克尔的身躯剧烈晃动。
双腿开始打颤。
他再也支撑不住。
体内力量以经被抽的一干二净。
膝盖一软。
巨大身躯轰然跪倒在冰面上。
沉重膝盖砸碎脆弱冰层。
碎冰向四周飞溅。
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沉闷撞击声在冰原回荡。
宣告战斗终结。
乔巴低垂着头。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白色哈气从嘴里喷出。
每次呼吸伴随肺部刺痛。
内脏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痛。
体力被完全榨干。
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不剩。
紧接着。
庞大化的身体急速缩小。
肌肉萎缩。
骨骼回缩。
巨大身躯干瘪下去。
抵御过致命攻击的翠绿羽衣失去光泽。
翠绿叶片变得枯黄。
像秋天落叶般一片片剥落。
在空气中化作点点绿光。
绿光闪铄几下彻底消散。
神性巨兽不见了。
震撼天地的威压随之散去。
留在原地的是体型娇小的驯鹿本体。
他恢复了平时小小的模样。
身体上布满伤痕。
超负荷战斗留下的代价。
皮毛被鲜血染红。
肌肉被撕裂。
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扛下了最致命的攻击。
乔巴额头的年轮印记彻底黯淡。
再无一丝光亮。
变成一块普通疤痕。
他无法维持跪姿。
身体一歪瘫在冰面上。
冰面寒气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了。
感官以经麻木。
呼吸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
胸膛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
每次起伏都显得无比艰难。
小小的身体密布魔气灼烧焦痕。
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剧痛啃噬着神经。
他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没有闭上眼睛。
静静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望着亲手化解的危机。
望着哪片干干净净的战场。
咧开嘴。
嘴角艰难的挂上一丝释然的笑。
他做到了。
没有退缩。
用生命保护了同伴。
这就是船医的觉悟。
十米外。
索隆单手死死握着阎魔刀柄。
将刀刃深深刺入冰层。
借着支撑力拖着残破身体站起。
右臂伤口还在流血。
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染红一大片雪地。
他抬起头看向乔巴。
看着乔巴小小的伤痕累累的模样。
看到了乔巴嘴角的笑。
他又转过头。
看向彻底净化的战场。
黑水不见了。
雨之神不见了。
令人作呕的魔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主战场正面威胁解除。
他们赢了。
索隆深深吐出一口带血浊气。
夹杂着无尽疲惫。
收回独眼里的最后战意。
杀气如潮水般退去。
紧绷肌肉得到一丝喘息。
身体摇晃险些再次跌倒。
他拔出阎魔。
刀身在半空甩去血迹。
拖着沉重脚步走向乔巴。
他要确认同伴状况。
风雪依旧。
索隆走的很慢。
每走一步留下一个血印。
走近的途中。
目光随意扫过战场。
这是剑士的本能。
视线掠过远处一片冰面。
那里散落着一堆黑色残骸。
被大千世界斩碎的麒麟戈姆圣。
天龙人的高傲连同身躯。
本该死得透透的。
五马分尸绝无生还可能。
但索隆脚步突然顿住。
身体瞬间僵硬。
独眼猛地眯起。
瞳孔骤然收缩。
他清淅的看到。
哪堆本该死透的碎块竟还在地上极轻微的蠕动。
断裂肌肉纤维在抽搐。
黑晶碎片互相摩擦。
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声响。
几片碎肉之间。
隐隐有暗红魔气像毒蛇游走。
试图将碎块重新连接。
索隆停再原地。
死死盯着蠕动的残骸。
刚消退的杀气再次升腾。
眼神重新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