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伊姆陷入愤怒的时候!
路飞的手掌死死握住粗糙的剑柄。
五指握紧的刹那,沉寂八百年的第一代尼卡武器彻底沸腾。
璀灿的纯白光芒炸开。
自斑驳的剑身中心。
这不是能量。
这是跨越八百年岁月的灵魂呼应。
纯白火焰爬上门板宽的剑身。
火焰像活过来一样。
它们化作潮水席卷剑柄,再顺着路飞巨大化的手臂疯长。
噼啪的爆裂声。
剑的火焰。
路飞心口的太阳。
两股力量在共鸣。
同源的力量没有排斥。
瞬间融合。
八百年的沉睡结束了。
这柄神兵迎来了新主人。
剑身斑驳的古老纹路,亮了。
光泽在纹路里流窜。
死去的血脉重新注入滚烫血液。
整片艾尔巴夫的冰原被白光照成白昼。
高空厚重的乌云被强行撕裂。
久违的阳光洒落,与地面的白焰交相辉映。
路飞眼底是纯粹的兴奋。
巨剑在欢欣。
路飞的掌心发烫。
血脉相连。
心意相通。
这剑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完美契合他每一分力量的流转。
他等不及了。
路飞双手握剑。
腰腹发力。
兴奋的向着侧面一剑横挥。
门板宽的巨剑划出惨白残影。
足以压塌山岳的神兵,再他手里没有重量。
剑刃撕裂空气。
阻力失去了意义。
轰!
一声恐怖音爆炸响。
白色气浪以剑身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纯粹的风压,就是一柄无形的巨斧。
恐怖的冲击波砸向地面。
周围数百米的冰层无法承受。
牙酸的冰裂声。
大片的冰层被音爆生生震碎。
无数冰块崩腾,又在太阳神白焰中瞬间蒸发成水汽。
残破的冰原被犁出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伊姆悬浮在远处。
他暗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路飞手中的巨剑。
握着法典之剑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出手。
他在评估。
评估这个持剑的异数。
路飞根本没理他。
他得到了新玩具。
满脸新奇把玩神兵。
巨剑被他扛上肩。
路飞的身体没有一丝摇晃。
沉甸甸的质感。
无比安心。
他歪头打量剑身的白色光泽,咧嘴发出没心没肺的笑。
他有了个更大胆的想法。
路飞撤下巨剑,左手握柄,右手捏住宽阔的剑身。
他催动无拘无束的橡胶能力。
手臂肌肉扭曲拉伸。
哪柄坚不可摧的古老神兵,在尼卡之力下,竟然真的被拉长了。
坚硬的金属剑身有了柔轫性,变成一条钢铁皮鞭。
路飞单手握柄。
疯狂甩动。
沉重的剑身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呼啸。
他把剑身甩出一个巨大圆弧。
狠狠砸在远处一座幸存的冰山上。
轰隆!
坚硬的冰山如同豆腐般崩碎。
漫天冰屑飞舞,路飞收回手臂。
拉长的剑身瞬间弹回原状,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铮鸣。
“嘻嘻嘻!这东西真有意思!”
路飞看着完好无损的巨剑,笑容越发璨烂。
他不断的变换握剑的姿势。
一会单手拎着剑锋。
一会又双手持剑,在半空毫无章法的劈砍出几道白色剑气。
他在胡闹。
也在试探。
试探神兵和自己橡胶能力,霸王色霸气,太阳神白焰的契合极限。
每一次挥剑,他身上的白焰与剑身的纹路都会爆发出更耀眼的共鸣。
哪怕再决定世界存亡的终极战场,他依然纯粹的乐天与自由。
他用这种随性的方式,将神兵化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万迈克尔空。
辰叶注视着下方把玩巨剑的白色身影。
他紧绷的神经松了。
辰叶吐出一口浊气。
那股战局失控的阴霾,随着路飞一剑劈碎数百米冰层而烟消云散。
他的见闻色霸气锁定在路飞与巨剑上。
神兵的能量波动,正与路飞体内的太阳神之力同频共振。
路飞弥补了无武器的致命短板。
但真正让辰叶振奋的,不止于此。
路飞借助这柄剑。
稳固了法则层面的气息。
在此之前,路飞空有怪力,空有白焰。
但他的气息,游离在法则边缘。
现在。
巨剑就是路飞法则力量的锚。
那种悬浮无力的虚无感消失了。
哪道让他“砸得碎盾却够不着人”的半步天堑。
被这柄巨剑生生填平。
从这一刻起。
路飞不再是空有神力的莽夫。
他拥有了与世界之王正面抗衡,甚至掀翻对方的绝对资格。
辰叶看着高空那道纯白光影,眼中闪过深沉的期待。
棋盘上最重要的变量以经稳固。
战场边缘的冰层裂缝中。
洛基和铁雷相互搀扶。
眼睛死死钉在远处肆意挥舞巨剑的身影上。
洛基的铠甲碎裂不堪。
他大口喘息,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曾经桀骜的双眼,被极致的震撼与狂热取代。
“他拿到了……”
洛基盯着流转纯白光泽的巨剑,干裂的嘴唇颤斗。
“他真的拿到了那把剑!”
在洛基眼中。
那是初代太阳神的遗物。
是自由与反抗的图腾。
是打破伊姆绝对统治的唯一希望。
他因路飞被压制而绝望的心脏,此刻重新燃起炽热的火。
一旁的铁雷双拳紧握,眼框通红。
他看着路飞把神兵像玩具一样拉扯挥舞。
忍不住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
“路飞!一定要赢啊!”
整片残破的冰原,所有人都在注视高空。
被黑水怪物死死压制的联军战士们,也注意到了持剑的白光。
那些倒在血泊中,被绝望吞噬意志的战士,艰难抬头。
他们看到了撕裂黑暗的纯白光芒。
看到了将神兵扛在肩上肆意大笑的身影。
太阳神的力量穿透了肉体的痛苦,点燃了他们灵魂深处的火种。
咬着牙。
用尽最后力气。
他们从血泊碎冰中。
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握紧了手中残破的武器。
没有人说话。
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回升。
是生灵的反抗意志。
是维持所有人目标驱动的士气。
只要那个戴着草帽的身影还在战斗。
他们就没有理由倒下。
高空中。
路飞停了下来。
他将宽阔如门的巨剑垂在身侧。
剑尖直指虚空。
纯白火焰在剑刃上安静跳跃。
路飞抬头。
他的目光穿过冰屑与白焰,锁定远处的身影。
伊姆悬浮在那。
他没有逃,也没有追。
只用那双深不可测的暗红眼眸注视着路飞。
眼神里没有了戏谑。
没有了怀念。
只有直面绝对威胁的冰冷杀意。
路飞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嬉闹结束了。
只剩战意。
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
他抬起没有握剑的右手。
压低了头顶饱经风霜的草帽。
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
遮不住冲天的决绝之气。
前一秒的顽童消失。
此刻站在虚空中的,是肩负新时代命运的太阳神。
风停了。
雪花静止了。
路飞的手掌骤然收紧,死死握住剑柄。
白色火焰在宽阔的剑刃上疯狂跳跃。
跨越八百年的不屈意志与路飞自身的太阳神之力彻底交织。
爆发出一股让天地变色的恐怖锋芒。
路飞直视伊姆深不见底的暗红眼眸。
他全身的肌肉紧绷到极致。
如同拉满的强弓。
八百年的宿怨。
无数人被压迫的命运。
伙伴们身上的鲜血。
都汇聚到他手中的剑刃上。
他要去终结这场宿怨。
短板以经补齐。
路飞进入了绝对战斗状态。
初代神兵的剑锋遥指伊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