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抬起了巨剑。
初代神兵嗡嗡作响。
城门一样宽的剑身上。
霸王色霸气跟太阳神白焰缠在一起。
两种力量翻滚。
整个冰原被映成了白天。
剑尖笔直的指向伊姆。
路飞咧嘴笑了。
一个不藏任何东西的笑。
胸口憋了几十章的火。
在这一刻。
全吼了出来。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你个丑八怪,等着被我砍飞吧!“
声音炸开。
霸王色的馀波扫过一切。
天上的雪花瞬间变成粉末。
远处的冰山崩开裂纹。
战场边的联军战士胸口一闷。
血冲上头。
伊姆飘在半空,暗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对面是燃烧的白焰。
是初代神兵。
八百年了。
他的心跳了一下。
这柄剑。
这个姿态。
这股打不死的自由劲儿。
跟八百年前那个人一模一样。
他没有时间回忆。
路飞动了。
他双脚踩空,脚下的空气被压成弹簧。
人象一道白色流光射了出去。
那柄开天辟地的巨剑。
蛮横的冲向伊姆。
白光划过。
空间裂开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快碎的镜子。
快。
快到看不清。
伊姆瞳孔缩成针尖。
法典之剑的暗金纹路疯狂闪铄。
他不敢留手。
双手握紧剑柄,把大地之神的力量全部灌了进去。
全力迎击。
两把隔了八百年的神兵撞在一起。
“铛——!“
金属的声音象是天在哭。
纯白火焰跟暗金神力在碰撞点绞杀。
光太刺眼。
战场上所有人都抬手挡住眼睛。
冲击波像飓风一样扫开。
冰山被掀飞。
碎冰满天。
地面被削掉了一层。
白胡子抓住一块冰岩稳住自己,死死盯着碰撞中心。
他的眼睛是热的。
“来了!“
光散了。
一白一暗两道影子在天上缠斗。
象两条巨龙在撕咬。
路飞的巨剑横着劈出去。
剑压撕裂空间。
白焰发出尖叫。
伊姆举剑去挡,法典之剑上的大地护盾传来烧起来的剧痛。
太阳神的白焰顺着剑身爬了上来。
烧着他的暗金护盾。
伊姆的手臂一沉。
沉。
这把初代神兵重的离谱。
每一剑都象一座山砸下来。
纯粹的力量。
野蛮的力量。
他之前用法典之剑把路飞挡在一步之外。
那种从容已经没了。
因为路飞手里也有了一把弑神兵。
天堑没了。
剑柄传来力量。
路飞的战意烧到了天花板。
他双臂发力,巨剑翻转,凶狠的劈向伊姆的左肩。
伊姆侧身闪开。
法典之剑慌忙格挡。
但路飞的第二剑,第三剑,打的他一直退。
每一次碰撞,白焰都在烧大地护盾的根。
“退什么退!“
路飞大笑。
巨剑横扫。
剑气把伊姆的暗红魔气锁链切成了碎片。
那东西曾经把他捆的死死的。
现在像纸一样。
断了就被白焰烧干净。
渣都不剩。
伊姆瞳孔一缩。
那锁链是他用大地权柄造的。
之前每一次都能把路飞逼进死角。
可现在。
路飞不给他机会。
尼卡的战斗方式就是自由。
路飞把橡胶能力跟巨剑的重量混在一起。
搞出了一种没人见过的打法。
他一会把巨剑当鞭子甩。
绕过伊姆的防御劈下来。
一会又把剑身压成铁棒。
用蛮力砸碎伊姆的格挡。
没章法。
没套路。
只有碾碎一切的自由。
路飞越打越猛。
白焰越烧越旺。
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重,更快,更狠。
伊姆的法典之剑开始嗡嗡的叫。
暗金护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修复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退。
再退。
伊姆在半空中连连后撤。
每退一步,脚下就炸开一圈暗金色的波纹。
他的剑光从凌厉变成仓促。
又从仓促变成勉强。
格挡越来越多。
反击越来越少。
那个之前把路飞按在冰原上凌迟的世界之王。
现在只能防守。
所有人都看见了。
联军的战士瞪大了眼睛。
路飞在赢。
那个被伊姆压制了几十章的男人。
现在正拿着剑追着世界之王砍。
“他在赢……路飞在赢!“
铁雷扶着洛基,声音都在抖。
洛基满身是血。
他没管。
死死盯着天上那道白色身影。
他的瞳孔里全是白光。
伊姆被轰退七次。
他终于站稳。
他低头看手。
手在发麻。
他又看了看法典之剑上正在愈合的裂纹。
暗红的眼睛里全是杀意。
不能再留手了。
他很清楚。
再这样打下去。
他真的会输给这个新时代的疯子。
路飞的战斗天赋太高了。
剑跟人的配合,几十个回合就从生疏变成了完美。
照这样下去。
输的会是他。
那双暗红的眼眸深处,有东西醒了。
比之前更深,更沉,更古老的黑暗。
从他身体里流了出来。
暗金色的纹路在他全身蔓延。
但这次,纹路里有漆黑的颜色。
他仰头。
发出一声悠长的嘶吼。
不象人声。
像从地底传来的声音。
冰原在抖。
裂缝从伊姆脚下蔓延开。
远处海上的浮冰也开始碎裂。
辰叶在万迈克尔空,瞳孔猛缩。
“他要用那一层了……“
但路飞没有退。
他看着伊姆身上更深的黑暗。
把巨剑往肩上一扛。
咧嘴笑了。
那笑里没有害怕。
只有兴奋。
白光与暗金在战场中心交织。
剑气横飞。
两道身影缠斗。
纯白与暗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艾尔巴夫的天。
战场边缘。
白胡子和洛克斯站在一起。
两个旧时代的顶峰看着那道追砍的白色身影。
神情复杂。
白胡子把丛云切拄在地上,大笑出声。
震的周围碎冰都在跳。
“咕啦啦啦啦!这才是新时代该有的力量!“
“拿着那把剑的小子,已经能终结那个怪物了!“
洛克斯没出声。
他死死盯着那道白色身影。
看着路飞每一次挥剑。
那股自由又碾压一切的姿态。
那把在橡胶和蛮力间切换的初代神兵。
那种把规则踩在脚下的蛮横。
洛克斯眼底的认可。
比任何时候都浓。
他只是收了收下巴。
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动作。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这是他从骨子里承认一个人。
【图片.jpg】
镜头拉远。
越过战场中心。
越过白胡子和洛克斯。
越过那些联军战士。
一路向东南。
艾尔巴夫的海岸线。
一条被冰雪复盖的海滩。
灰白色的浪拍着礁石。
水花溅起就结成了霜。
海岸在线是海军的钢铁防线。
几十艘军舰封锁了海域。
黑色的炮管上盖着一层薄冰。
防线外。
更远的海面上。
黑色的风暴正在靠近。
不对。
那是船队。
炮火轰鸣。
最前面的一艘军舰被正面打中。
船舷炸开一个大口子。
钢铁和火焰喷了出来。
后面两艘军舰来不及转弯。
被从雾里冲出的船头狠狠撞开。
马尔科化作蓝色不死鸟飞上天。
蓝色火焰在灰白的天幕下格外耀眼。
他身后,萨博穿着革命军的大衣,铁管横着。
火焰缠绕的双拳已经准备好了。
贝克曼站在最前面的船头。
长步枪架在肩上,枪口的烟还没散。
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海岸防线的内核。
援军船队犁开浪。
毫不减速的冲向艾尔巴夫的海滩。
船底碾碎浮冰的声音和炮火声混在一起。
在海岸在线炸开。
海军的钢铁外围防线,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