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掰着手指算了。原来是老资历,失敬了失敬了。
青雀带众人一路尝遍了街边的小吃。糖葫芦的糖衣咬下去嘎嘣脆,杏仁豆腐滑嫩得差点从勺子上溜走,灌汤包第一口烫得三月七直吸气,但却乐此不疲。
三月七全程举着相机,誓要把每一种食物的生平和遗照都拍好。星则进入了一种大卫戴的进食式的品尝模式,拿到什么就吃什么,多的不说,少的不唠,直接开造,吃完立刻换下一家。
丹恒走在最后,手里偶尔会多一串糖葫芦。不过他没有吃,只是拿着。
不久后,星在街边看到一个GG,写着:大胃王挑战赛。星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老板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他一眼,说西南角小吃摊有,不过种类有些少。
青雀戳了戳三月七:“你们这算不算占用公共资源,公款私用?”
三月七挠了挠头,疑惑的看着青雀:“公款?但将军并没有给我们钱啊?”
“呃......”
最终,一场种类丰盛的大胃王比赛的参赛者只有四个:泽羽、星、三月七,外加一个被公款吃喝迷晕双眼的青雀。
灰塔站在桌边,紫色眼睛扫过桌上排列的菜品。扫描完成,数据归档,但她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那盘焦溜丸子在传感器数组里多停留了一瞬。
她伸出手,夹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然后她咽下去了。
她的动作流畅,表情平静,象是在做一件理所应当的事。但是事实上,黑塔制作最初并没有给她添加进食系统,她以前也从没主动吃过任何东西。
泽羽看了她一眼。
。需要写评估报告吗?
她的语气平淡,公事公办。好象她吃这颗丸子只是为了完善某个没人要求她创建的数据库。
泽羽没有接话,只是对着灰塔微微一笑。他低头看了眼那盘焦溜丸子,又抬头看了看灰塔正直直地盯着盘子的紫色眼睛。
他没戳穿她。只是把那盘丸子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只有一次数据记录不够准确,建议反复测试,直到你满意为止。”
灰塔沉默了两秒。我没意见。
然后她夹起了第二颗。
比赛开始。三月七吃了五盘就不行了,趴在桌上。星咬牙切齿地撑过了十二盘,然后饱食度满了。她看着眼前的食物怎么也吃不下去,苦着一张脸望向泽羽。
但场上的食物却只解决了不到十分之一。
泽羽面不改色,筷子一刻没停,秉持着从不浪费粮食的传统没得,他决定化身小奥博洛斯,对着眼前就是吃吃吃吃吃吃吃吃。
最终,泽羽在众人震撼的表情中,清扫战场。围观群众沸腾了,掌柜也激动的看着这一幕。
景元将军的贵客的要求必须满足,但是铺张浪费又会被仙舟民众戴高帽,还好贵客里有一个大卫戴,帮他两全其美的解决问题。
傍晚。
青雀看着一屋子吃饱了瘫在椅子上的人,眼睛亮了一下。她从袖口里摸出一副牌,牌面由玉髓制成,在灯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泽。
?什么牌?
泽
青雀一边讲解规则一边发牌。她的手指修长灵活,洗牌的动作流畅得象是练习了一辈子。
第一局,青雀输了。
第二局,青雀又输了。输得自然,最后一手故意拆了自己的王牌组合,打了张明显不该打的牌。
第三局。青雀没有再输了。
她面无表情地推倒牌时,三月七的牌还没理完。
三月七张了张嘴,一时竟无法反驳。
泽羽坐姿变了。从半瘫变成端坐,这是进入战斗状态的信号。
第四局。泽羽算得很细,每一步都反复推敲。他撑到了第六轮,然后青雀打出一记他完全没预料到的组合。既不华丽也不张扬,只是恰好封死了他的所有路数。干净利落。
泽羽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牌,沉默了。
一直站在角落的丹恒这时开了口。。你手里当时有差一点就胡了,但是你拆了它。
空气安静了一瞬。
青雀转过头看向丹恒,眼睛微微睁大。
?而且你看懂了?
丹恒端起手里的茶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喝了一口茶,然后把目光移向窗外,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青雀
三月七举起相机,架在客栈大堂的横梁上,设置了定时拍摄。她
咔嚓一声。
照片定格。画面里,泽羽侧头看着青雀手中的牌,表情带着一丝不服输的认真;星正悄悄把一颗蜜饯从青雀的筹码堆里偷走;三月七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笑容璨烂。
青雀坐在桌子另一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丹恒没来得及从窗边走到桌前,但他出现在照片的角落里,端着茶杯,刚好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镜头。
窗外,仙舟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在暮色中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