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冰巡猎向彦卿短暂的开放心意,让彦卿感受到了它的那股愤怒。彦卿把所有力量灌进刀身,最强冰巡猎开始剧烈颤斗。
”卍解。”
两个字。很轻。
刀身炸开的光芒差点把栈桥掀翻。霜白冲天,彦卿的身形在光芒中发生了变化,多了一层冰蓝色调,右臂上浮现冰蓝纹路。
最强冰巡猎刀身暴涨一倍,护手的冰晶沿着手臂延伸成臂甲。脚下的霜冻蔓延了整个码头。
融合斩魄刀心意的彦卿缓缓开口,语气古井无波,带着最强冰巡猎的心声。
“我感受到了......来自最强冰巡猎的怒火。在这段假装弱小的日子里,我看清了很多人。
而现在,最强冰巡猎,来到了它最忠诚的仙舟罗浮。”
镜流站在原地,隔着黑纱,看着那道霜白光芒。
她沉默了很久,以她的阅历,此刻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彦卿双手握刀,刀尖指向天。他的声音在抖,体力快被抽干了。以现在的水平,卍解只能强行挥一剑。
这一剑过后,我就会死。
但他没有退缩,而是缓缓抬起头。
”大姐姐......你要不要,接我一剑?!!!”
镜流缓缓抬起剑。剑脊映出月光,也映出那道从天而降的霜白。
她只是来捉拿刃的,但她此刻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景元教的好徒弟,先是叫刃那个家伙刃叔,再是执意对她出手。随后还打断她的话,又搞了个莫明其妙的变身,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又在她面前自封最强冰巡猎,现在居然连她的台词都给抢了。
简直不可饶恕。
“很好。这是你逼我的。”
镜流的眼罩松开,露出一双带有杀意的血红色眼睛。她凌空一跃,翻身向下,直奔彦卿而去。
“就让这一轮月华...照彻万川!!!”
两道光芒在码头上空撞在一起。霜白对月白。石板裂了三道缝,镜流的袖口覆了一层薄冰。她的剑自上而下,正面对拼并压制着那道霜刃。
光芒散尽。
预想中,镜流瞪大双眼,一脸震撼的开口:“这就是最强冰巡猎的力量吗?真是恐怖”的场景没有出现。
反而是彦卿单膝跪地。最强冰巡猎变回了浅打的模样,插在石板缝里。他大口喘气,浑身发抖,但嘴角往上翘。
镜流低头看着他,持剑的手忍不住的颤动。然后她把剑收入鞘。
”最强冰巡猎是吧?”她说。
”嗯……”
”确实有点意思。你过关。”
镜流转过身。月光洒在她身上,把白发镀成银色。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回去告诉景元,我迟早要去找他算帐。还有你的刃叔,一个都逃不了。他居然让你看见我就狠狠地打,看来他已经病入膏肓,神志不清了。”
彦卿撑着刀站起来。他看着镜流的背影走进月光深处,忽然开口。
”前辈。刃叔说的是,见到你就打。但他没说要赢。”
镜流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呵,倒是有趣。他就那么确信,你不会死在我手下吗?”
镜流走入月光,但背影不再那么孤独。
彦卿把最强冰巡猎收入鞘中。
真不错,不愧是最强冰巡猎!其他人做得到吗?!!
他忽然想起来刃说的”那是个通辑犯,你也打不死她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确实打不死她,因为他老马快被对方打死了。
但刃叔知道景元和自己教了他什么,也知道被那些招式喂出来的人站到镜流面前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刃叔托他递了一句话,用剑递的。
神策府深夜。
景元还在盘算着罗浮的布局,没有睡。
门又被推开了。彦卿站在门口,一身冰霜还没化干净,头发末梢挂着半截霜白。腰间的冰刃还在微微发光,这一次受伤更重了。
景元放下棋子。
”流云渡那边说有霜白色光柱,有人投诉到我这里说大晚上谁扔的闪光弹。”
彦卿低着头,弱弱的开口,”我……我遇到刃叔口中的……戴着黑纱的通辑犯女剑士了。”
景元的眉毛动了一下,不再是运筹惟幄的表情。
他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彦卿,”然后呢。”
”我想起刃前辈的忠告,拔刀就上。打了半天也没打过。然后我用泽羽先生送我的刀,对她挥出了最强的一击。”
彦卿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惜我还是输了,输给了一个通辑犯。是我办事不力,居然没能留住她,反倒是被她放了一条命。”
景元沉默了片刻,他想着彦卿近来的遭遇。
他真没招了。
给他气笑了,此刻景元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马头牛逼。
要说马头蒸菜吧,他把云上五骁能打的全打了个遍,先是对着天才俱乐部88席和星核猎手放出豪言我要打十个!幸亏人家都没计较,只是被俩老朋友当陀螺抽,还是友善的指点,最后还被88席送了礼物。
没几天就敢拿着还没开发好的刀,带着刃教的招式去贴脸开大当年受害最深,现在脾气最怪的镜流。然后又放出豪言让他的师祖镜流去接他一剑。
最后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然后在这里遗撼的和他这个镜流徒弟说可惜他居然输了。你怎么不遗撼你没能一击毙命呢?
景元神色复杂的看向这个弟子,这个弟子给他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了。他觉得对方可以出师了,再不出师他恐怕晚节不保。
”她还说什么。”
”还说最强冰巡猎是个好名字。”
”最强冰巡猎?”
”这把刀的真名。我也是刚知晓的。”
景元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个浑身是霜的徒弟,很好,又当面踩了一颗雷。
他看了一会儿,彻底没招了的开口。
”有意思。某种方面来说,你确实是最强冰巡猎。你今晚赚大了。”
”啊?赚了什么。”
”赚了一条命。古战场1V10,用着应星的招式VS镜流。拿着刚到手没几天的新刀去PK师祖,贴脸嘲讽最强冰巡猎,然后还安然无恙的活着回来,并且还收获颇丰。
这种事情,你刃叔做不到,你师父我也做不到,你师祖也做不到。全仙舟都不确定有几个人能做到。从这个角度看,你称为最强冰巡猎也未尝不可。”
彦卿想了想,觉得这话好象哪里不对。但仔细一想,还真是。
其他人做得到吗?(得意)
”将军,我还有一事。”
”说。”
”镜流前辈的剑法和应星前辈极象。应星前辈教末将的那几招,她全都认识,并且比应星前辈更为厉害。”彦卿抬起头,”应星前辈和镜流前辈,当年是什么关系?”
景元看着窗外。银杏落了满地。远处流云渡的霜光已经散了。
”你没发现你学应星的招式很轻松吗?我们都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不一样的是,我是被教出来的,他是被追杀下悟出来的。”
彦卿沉默了很久。
”所以应星前辈让我打她,是想让镜流师祖知道他教了一个人,这个人有朝一日会站到她面前,用她认得的招式告诉她,他没有忘。”
景元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里那枚黑子落在右上角。啪。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