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看着泽羽等人的交互,丹恒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但很可惜,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就比如今天早上,他就感觉自己差点死了。
一大早,丹恒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就象被电击小子狠狠电击了三天三夜。
他睁开眼睛,只看见睡前那团蜷缩在枕头旁边的小东西比平时大了一圈,此刻正趴在他的身上,试图弑君。
它打了个哈欠,身上闪铄着电弧。
丹恒沉默了,它家小电龙好象变大了。
而最早一起事故发生在早餐之前。
帕姆正在厨房擦拭餐具。它的爪子刚碰到不锈钢餐叉,一道微弱的电弧从叉柄弹到它的毛上。帕姆原地蹦起三厘米,全身的绒毛炸成了一颗蒲公英。
电龙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看了帕姆一眼。然后它若无其事地缩回去,啪嗒啪嗒爬向走廊深处。
帕姆的耳朵还在冒烟。它低头看着手里那把餐叉,叉柄上隐约留着一点紫色的电弧残影。这已经是危害到身心健康的程度了,帕姆需要制定安全条例,不,需要立宪法帕。
丹恒端着清茶走进餐车的时候,电龙正跟在他身后上,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泽羽看了一眼丹恒老师的电龙,“呵……长大了。”
泽羽又回头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粉色的蒲公英二号,几缕发丝还在噼里啪啦地跳着紫色的小电弧。
三月七的嘴角往下挂着,表情委屈得象一只被踩了尾巴,于是进入战斗形态的哈基米。
泽羽打量着三月七的时尚蒲公英发型,又。就是点子有点扎手。
不过要是你说好看的话,那也不是不行……至少证明我能驾驭这个造型!要不让它再电一下试试?
三月七心满意足地在他旁边坐下了
虽然本意是来发讨贼檄文的,但此刻她的笑容已经压不住了。
丹恒看了一眼变脸不扣豆的三月七,又看了一眼爬到他肩膀上的电龙。电龙的尾巴尖又冒了一颗电火花。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一觉醒来,它就变成这样了。
电龙亲昵地用尾巴蹭了蹭丹恒,发出一声微弱的电流声。丹恒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
瓦尔特端着茶杯走进来。他坐到椅子上,举起杯子正要喝,杯里的咖啡忽然弹出一道紫色的小电弧,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指。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把杯子放回桌上。
“......”
瓦尔特的眼镜反光遮住了他的全部表情。他把茶杯推远了一点,换了一杯凉白开。
外星人电解质水,听起来就正常多了。
。你的龙,是进化了吧?
丹恒侧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条比几天前大了一圈的电龙。它的鳞片从幼年的淡紫色泛出了金属光泽,翅膀张开能盖住整个肩膀。
电龙从他肩膀上站起来,抖了抖翅膀。然后它跳了下去。
它没有落地,反而悬停在了半空中。翅膀扇动着,身体晃晃悠悠地飘在半空,悬停了三秒后,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沙发垫里。四爪朝天,像试图翻身的乌龟。
星路过,手里端着奶茶。她低头看着陷在沙发垫里四爪朝天的电龙,喝了一口。
。再大一点应该就能真正飞了。就是要小心,体型太大的话,列车可能容不下它了。
电龙从沙发垫里翻过身,重新爬上丹恒的膝盖,甩了甩头,打了个电火花。
星端着早餐坐到了桌子最远程。她对静电没有意见,但她看到三月七的时尚新发型之后,她觉得今天餐车的安全距离需要重新评估。
雪可跟在她身后,在餐桌旁站定,歪着头看着电龙的方向。
电龙也歪着头看雪可。一个雪人,一条电龙,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态在沉默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确认过眼神,不是同一路的人。
雪可先低下头,电龙也把头缩回丹恒肩膀后面。但它缩头的时候翅膀张了一下,对雪可眩耀那对翅膀。
电龙魔丸的本质已经快掩盖不住了。
午饭前,丹恒掏出了那包白露送的仙舟特产糖果,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在车厢灯光下反着光,然后他剥了一颗递给肩膀上的电龙。
电龙用前爪接过去,含进嘴里,然后整条龙僵住了。
它的尾巴从丹恒龙角上松开,身体挺得笔直,翅膀无意识地张开。它的眼睛里闪过一堆星星,然后原地转了整整三圈,一头撞进旁边的沙发,再起不能。
星沉默了一拍,低头看了看僵硬的电龙,又抬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丹恒。
丹恒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被杯沿遮住了大半。你的措辞有失精准。
“明明我看不朽的那些个龙,个个有情有义。”
电龙在沙发垫里翻了个身,终于从跳跳糖的馀威中恢复过来。它爬上丹恒的膝盖,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腕,然后打了一个小小的电火花。
丹恒低头看它。
星喝了一口奶茶。你舅宠着他吧。
丹恒的嘴角再次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