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小姨早呀!”叶小欣做了个鬼脸,像条滑溜的小泥鳅,咯咯笑着就溜走了。
“死妮子!”
徐芸叉着腰,抬头瞪着楼梯上那个身影,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叶映雪顶着一头蓬松微乱的栗色卷发,几缕发丝俏皮地贴在睡得粉扑扑的巴掌小脸上,宽大的卡通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半边精致白皙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她赤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整个人像只刚从美梦中被惊扰、慵懒又带着点起床气的波斯猫,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那副随性又美艳的模样,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诱惑力。
“看看你这邋遢样!”徐芸数落道,“赶紧给我洗漱换衣服去!大姑娘家家的,这副模样,以后怎么还嫁得出去,谁敢娶你啊。”
“哼!”
叶映雪小嘴一撇,带着娇蛮大小姐特有的底气,拖着慵懒的调子,“本小姐想嫁人就嫁人,不想嫁就不嫁。家里又不缺我一口吃的,怕什么?”
她边说边慢悠悠地走下楼梯,像只慵懒的猫儿踱步。
然而,当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扫到客厅里的方阳时,瞬间像通了电的灯泡,“唰”地亮了,刚才的慵懒睡意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焕发,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哇!姐夫!你来啦!昨晚的表演,真的惊艳到我了!那女声,绝了!简直原地封神!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方阳看着她瞬间切换的状态,挑眉一笑,没接茬,直接切入正题:“那个黄毛,后来没再烦你吧?”
“哪个黄毛?”叶映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懵圈。
一旁的徐芸耳朵瞬间支棱起来,雷达全开,声音都尖利了几分:“黄毛?什么黄毛?映雪!你在外面又招惹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了?是不是又在酒吧认识的那些”
“张威啊。在英吉利遇到的那个家伙。”方阳赶紧解释,打断了丈母娘的联想。
叶映雪捂嘴偷笑,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和得意,带着点小狐狸般的傲娇,
“后来是又‘偶遇’了几次,不过嘛”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方阳,语气轻快,“自从姐夫你被欧洲钢琴界那帮老头子盖章认证,还跟爱丽丝小公主成了‘知心朋友’的消息传开,他哪还敢往前凑?怕不是早怂回他爹妈怀里嘤嘤嘤求安慰去了!现在看见我都绕道走呢!”
“那就好。”方阳点点头,语气带着点长辈的告诫,“那家伙油头滑面的,眼神不正,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离远点没错。”
徐芸还是不太放心,从厨房快步走出来,围着叶映雪上上下下审视,仿佛要从她身上找出蛛丝马迹:“真没别的了?你可别瞒着妈!我跟你说,外面坏男人多得很,专门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叶映雪拖长了调子撒娇,顺势挽住徐芸的胳膊,亲昵地晃了晃,“您闺女我天生丽质难自弃,追求者从这儿排到巴黎不是很正常?不过嘛”
她下巴一扬,带着点小得意地看向方阳,“有姐夫这座‘镇海神针’在,什么妖魔鬼怪统统都得退散!谁敢造次?”
“妈,映雪都多大了,心里有数。你就别瞎操心了。”叶清影笑着走过来打圆场,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臂,又问道:“对了,爸呢?”
徐芸:“这个点,他肯定带着八公去河边散步了。一会儿就回来,不用理他。”
就在这时,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客厅的闲聊。
“哟,来客了!小欣,去开门!”徐芸立刻指挥道。
“好嘞外婆!”叶小欣像个小炮弹,欢呼着冲向门口。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位气质知性温婉的女子。
约莫三十来岁,身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米白色羊绒大衣,内搭浅杏色高领毛衣,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一头柔顺的黑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低髻,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平添几分温婉。
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正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她手里拎着一个雅致的礼品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海归精英特有的书卷气和干练,容貌姣好,端庄大方。
“阿姨好,请问您找谁呀?”叶小欣仰着小脑袋,声音甜甜地问道。
“小朋友你好,”女子微微弯腰,笑容温婉亲和,声音清润悦耳,“请问这里是徐芸女士家吗?”
叶小欣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认真地纠正:“不是哦,这是我外公外婆的家,你找错地方了!”
“呃”女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略显局促,似乎被小朋友的逻辑打败了。
徐芸闻声快步走来,上下打量了来人几眼,眼睛倏地一亮,惊喜道:“哎哟!是雅丽吧?!哎呀呀,女大十八变,姑姑都快认不出来了!真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气质了!”
“徐芸姑姑!”徐雅丽如释重负,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带着由衷的亲近,“您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年轻,风采不减当年!”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徐芸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引她进门,同时招呼两个女儿,“清影,映雪,快来!这是你们雅丽姐,小时候还一起玩过,记得不?雅丽,这是清影,这是映雪。”
“雅丽姐?”叶清影仔细辨认着,若有所思,脑海里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哦!想起来了,小时候过年好像一起放过烟花?是雅丽姐!好久不见!”
叶映雪则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努力在记忆库里搜索,最终放弃,干脆地摇摇头:“雅丽姐好!我我好像记不太清了,不过你好漂亮!”她性格直爽,记不清就直接承认,还不忘夸一句。
徐芸笑着介绍,语气带着自豪:“雅丽高中毕业就去美丽国读博士了,这些年一直没回来,潜心钻研学问,现在可是学成归国的高材生!真正的精英!对了,雅丽,现在在哪家医院高就来着?”
她一时想不起具体单位。
徐雅丽谦逊地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姑姑您过奖了。现在就在市一医的心理科当医生。”
“看看!海归博士!前途无量!心理医生好,现在人压力大,太需要了!”徐芸赞不绝口。
就在这温馨的寒暄间,徐雅丽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当视线触及那个身姿挺拔的熟悉身影时,她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住了零点一秒。
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耳根悄然漫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的绯红,握着礼品袋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方阳同样如遭雷击!
就在徐雅丽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间,几个月前在医院诊室那令人窒息的尴尬场景,如同高清电影般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个穿着米白色医师袍、气质干练精致的高中学姐那个他曾经懵懂暗恋过的校花那个他本以为此生再无交集的心理医生
诊室里,她微微弯腰倒水时,宽松的医师袍下那若隐若现的、挺翘的臀部弧线紧接着,就是他那只该死的、完全失控的右手,违背他所有意志,带着风声狠狠扇上去那清脆响亮的一巴掌——“啪”!
那触感那瞬间凝固的空气徐雅丽娇躯剧颤、纸杯掉落的画面还有她强装镇定却掩不住羞窘红晕的脸以及那个让他恨不得钻地缝的、羞耻到极点的“饱和脱敏疗法”建议所有细节,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本以为那次“意外”后,两人此生江湖路远,各自安好,那社死的一幕将永远尘封。
可命运这操蛋的编剧,真特么会搞事!
她竟然是丈母娘徐芸的堂侄女?!
这亲戚关系,简直像一道晴天霹雳,精准地劈在了他试图遗忘的羞耻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