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坐标原点下方出现裂变反应。】
【能级持续攀升。】
【威胁判定：极度致命。】
【立即断开回收装置，护盾转入最高功率。】
钻柱接到指令开始往外拔。
底下的三组机械抱箍把它卡在六十丈深的地里。
切断程序刚启动，地底的火已经炸开了。
骊山北麓往上拱起。
大地裂开了。
成吨的花岗岩被高温化成了气，中央井被撑成一个红通通的大窟窿。
钻柱的力场还连着上头的方舟，这让方舟的护盾外皮上留了一条没关上的通道。
核火找到口子，顺着这条道一路往上灌。
方舟的护盾挡住了往外散的冲击波，却没挡住顺着管子冲进它肚子里的火。
百里外，地下指挥所斜了下去。
石壁裂开缝隙，承重铜柱受力压弯了，桌上的测向仪和竹简砸在地上。
“护驾！”
蒙毅拔出重剑挡在嬴政前头。
几个铁卫要搭人墙，被嬴政推开了。
“护着仪器。”
嬴政没去扶歪掉的帽子，他走到观察孔前，推开了那块一百来斤的生铁遮光板。
黑夜退散了。
顺着骊山方向，一根白色的火柱混着气化的石头顶穿了云层。
光亮把关中平原照得比白天还晃眼，远处的防线和军营全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肖远山从地上爬起来凑到测向盘跟前。
砰砰几声，三根铜指针全打断了限位卡槽废掉了。
“中央井信号没了。”
他扯下冒烟的纸带，声音打颤：
“钻柱回波断了，起爆成功了。”
萧何扶着歪斜的铜案咽了口唾沫：
“天上那层龟壳能撑住吗？”
陈玄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他眼前的光幕上直播间已经刷屏了。
系统还是那个样子，没新面板出来。
但打赏数字跳得飞快，满屏全是网友恭送大秦阵亡将士和议论大秦用核弹炸外星人的弹幕。
这动静说明了结果。
陈玄看了看墙上坏掉的测压表，又望向天上的光柱。
“那管子穿透了他们自己的护盾。”
“大秦的黑日顺着力场管道在它肚子里炸开，外面的壳子再硬，里头起火它也憋不住。”
天上传出一声发闷的响动。
火柱撞在方舟底部。
盖在外侧的那层暗金光圈闪了几下，从中间往四周散开。
那股高维意识又冒了出来，这回带了一堆乱码，响在众人的脑子里。
【护盾过载。】
【次级隔离物理场失效。】
【回收舱遭等离子体贯入。】
【主能源母线发生短路。底层舱室连续失压……】
横在天上的方舟腹部被烧成了暗红色。
那些金属往下滴落，在半空炸成了碎火块。
舰身里头接连炸开，蓝色的电弧顺着外装甲到处乱窜。
墨渊隔着观察孔看着外头的火光，手捏紧了。
“中央井的弟兄用命锁住了它。”
他往石壁上锤了一拳：“这天火没白落。”
方舟的播报断断续续飘过来。
【主能源核心受创……】
【反重力阵列离线……】
【舰体姿态失控……】
【启动应急浮力场……失败。剩余功率剩余百分之八，坠落不可避免……】
天上的黑影开始歪斜。
舰首沉了下去，舰尾拖着着火的裂口在空中转了个向，往西北边掉落。
有些带着火的碎片脱开舰体，划过夜空掉向关中外侧的荒地上。
肖远山拉过机械地球仪，对着测出来的方位在图纸上画了几道线。
“陛下，方舟在往西北掉。”
“它的力场还在撑着，暂时砸不到咸阳这头。按这速度，一刻钟后它会越过关中落在西北荒原上。”
嬴政没接他的话，直接转过身发号施令。
“蒙毅，点亮沿路的红烽，让驿站把剩下的人口撤走。
调重机枪营过去，掉在城镇附近的残骸直接用火力扫清。”
“萧何，派军医、车队和工兵列车沿着坠落路线跟上去。”
“给韩信传令。让他带上黑龙重甲战车把方舟的落地点围起来，那是大秦拿命换下来的东西。
任何人敢私自靠近残片，当场斩杀。”
“诺。”
几人应声。
军令顺着地下传声管发了出去。
不多时，地面的鼓声和亮起的烽火连成一线，向着方舟掉落的西北方向跟进。
嬴政走回观察孔前，看着那艘大星舰，
现在这东西挂着火往大秦的地盘跌去。
太阿古剑抽了出来，剑尖指着西北那边着火的天际。
“先生。”
陈玄走到他边上：“臣在。”
嬴政看着往下落的方舟开了口。
“告诉朕，天上的神会流血吗？”
腾格里戈壁，狂风卷着还未冷却的高温余烬。
断成三截的庞大方舟残骸，砸在焦黑的荒原之上。
舰体外层那不可一世的暗金护盾早已粉碎，超维合金装甲向外翻卷，内部泄露的高压气体犹如厉鬼在荒原嘶鸣。
焦糊味与绿色异族血液的腥臭味混杂，迎风飙散。
韩信站在一号黑龙战车的指挥塔上，低头看了一眼履带底下的碎肉。
“外星的皮肉，也没比匈奴人的骨头硬几分。”
他将斩将剑插回剑鞘，眼底没有情绪波澜。
章邯踩着扭曲的生化断肢快步走来。
“大帅，冲出舱口的异端已全部碾碎，但这三截断船深处还有动静，定有活物残喘。”
韩信盯着冒着浓烟的缺口。
“派陷阵营突进去清剿？”章邯请示。
“不进。”韩信抬起手，眼神冰冷如铁，
“舰体内部压强与毒性不明，用大秦精锐的命去填未知陷阱，这笔战损算不过来。”
章邯微怔：“大帅，残骸乃无价之宝，咱们就干看着？”
韩信手指敲击着冰冷的钢板：
“把两千辆黑龙战车调过来，给本帅围死这座破船。
再拉一百门二十四磅旋膛重炮，炮口直接顶在舱门断裂口上！全装填高爆开花弹！”
“舱口再有动静，不管爬出来什么，重炮直接洗地。本帅不要活物俘虏，只要金属残骸！”
章邯领命，正欲转身。
韩信又补了一句：
“啃这种高维硬骨头，是咸阳天工院的事。
让工兵营上，双轨铁路直接铺进船底，给咸阳发电，请陛下与陈相定夺，这堆破铜烂铁，大秦要怎么吃。”
背风坡处，黄铜电报机迅速架起，备用线路接通。
滚轮疯狂旋转，“滴答”的按键声撕裂戈壁，化作无形电波直刺京畿。
咸阳，地下指挥所。
生铁遮光板外，天际破晓。
昨夜贯穿苍穹的核火，已将漫天云层彻底蒸发。
地堡内，电报声急促爆响。
蒙毅一把扯下打孔纸带，目光钉在字眼上，猛地单膝砸在青石砖上，强压着喉咙里的狂热嘶哑出声：
“陛下！韩信急电！星舰坠毁腾格里戈壁，大秦装甲洪流已彻底封锁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