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重宽被队友扶起时，目光扫过看台。
藤原纪香正从看台跑下，穿过人群，冲向球场。保安试图阻拦，但她不管不顾。
她跑到他面前，停下。
两人对视。
全场安静下来。
一万名观众，数百名媒体，所有摄像机，都对准了这一幕。
藤原纪香脸上泪痕未干，但她笑了。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动作——
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了森重宽。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但足够了。
她在耳边轻声说：“谢谢你，让我看见奇迹。”
然后她转身跑开，消失在人群中。
森重宽站在原地，能感受到那个拥抱残留的温度。
---
赛后新闻发布会，体育馆的媒体室挤满了记者。当森重宽走进来时，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
第一个问题来自NHK：“森重选手，你如何评价自己今天的表现？”
森重宽沉默三秒，缓缓道：
“这只是开始。”
第二个问题来自《朝日新闻》：“你未来的目标是什么？”
“成为世界第一。”
第三个问题来自《篮球月刊》：“很多高中已经开始关注你，你有心仪的选择吗？”
森重宽看向窗外，那里，藤原兄妹正在等他。
“我会选择，”他收回目光，“能让我飞得最高的地方。”
---
当夜，日本全国。
NHK特别节目《怪物觉醒：森重宽传奇一战》创下38.7%的收视率，打破体育节目历史纪录。
《朝日新闻》头版标题：“日本篮球的新时代：十四岁怪物震撼全国”
《篮球月刊》紧急加印特刊：“数据分析：森重宽的身体天赋到底有多恐怖？”
秋田县，山王工业训练馆，灯火通明至深夜。
神奈川，翔阳高中，藤真健司在战术板前站了三个小时。
东京，篮球协会总部，专项工作组连夜成立。
而爱知县，县立综合体育馆外，仍有数百名球迷不愿离去。
他们知道，今天见证的，不仅仅是一场比赛。
是一个传奇的起点。
---
森重宽坐在回家的车上，窗外夜色如墨。
手机震动——是藤原纪香发来的短信：
“今天你很棒。好好休息，明天见。”
他回复：
“谢谢你的护腕。”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
1994年的日本，夜色深沉。
但篮球的天空，已有一颗新星，开始闪耀。
而他脚下的路，才刚刚开始。
从神奈川，到美国，再到NBA的殿堂。
从觉醒，到称霸，再到王朝的建立。
这条路上，有热血，有汗水，有泪水。
有队友，有对手，有恩师。
还有，那个在人群中为他绣制护腕的女孩。
传奇，始于今夜。
而道路，通往星辰。
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小时，爱知县立综合体育馆媒体中心。
竹内理事面对挤满房间的记者，额头的汗珠在摄像机灯光下闪烁。他面前的讲台上堆放着十七家媒体的采访申请，而窗外还能听见数百名球迷不愿离去的呼喊声。
“竹内理事！”《朝日新闻》的记者率先发问，“关于今天森重宽选手创造的多项纪录，县篮球协会是否会正式认证？”
竹内深吸一口气：“我们已成立专项审核小组。但需要说明的是——单场65分、30篮板、23盖帽的数据，已经超出了现有初中联赛的统计范畴。我们可能需要……建立新的评价体系。”
房间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新的评价体系？”《篮球月刊》的记者追问，“您的意思是，森重宽选手的表现已经无法用现有标准衡量？”
竹内沉默了三秒，这短暂的三秒被无数摄像机记录。
“诸位，”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天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见证了一场超出认知的比赛。当一个十四岁少年在正式比赛中完成罚球线扣篮、三百六十度转身扣篮、在五人包夹下折叠背扣时……我们现有的篮球评价体系，已经不够用了。”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所以县篮球协会将在下周召开紧急会议。议题之一就是：如何为森重宽这样的特殊天才，建立与之匹配的培养和评价机制。”
闪光灯再次如暴雨般闪烁。
---
同一时间，东京NHK总部。
收视率数据被打印成纸质报告，在会议室内传阅。38.7%的收视率数字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平成时代体育节目最高纪录”。
节目总监高桥润一盯着屏幕上的重播画面——森重宽完成最后一记三分后单膝跪地的镜头，已经被重播了二十七次。
“总监，”助理小心翼翼地问，“特别纪录片的制作……”
“做。”高桥润一没有回头，“90分钟特别纪录片，我要采访他的教练、队友、家人、小学老师……所有能采访的人。预算无上限。”
“那播出时间？”
“下周日晚八点黄金档。” 高桥润一终于转过身，眼中闪着光，“这不是体育节目，这是……历史记录。告诉制作组，用拍摄历史纪录片的态度去做。”
“是！”
助理正要离开，高桥润一又叫住他：“等等。联系美国那边，我要迈克尔·乔丹、魔术师约翰逊、拉里·伯德……任何能联系到的NBA巨星，对他们播放今天比赛的精华片段，然后录制他们的反应。”
“这……可能很难……”
“难也要做。” 高桥润一的声音斩钉截铁，“因为今天，日本篮球的历史被改写了。而我们要做的，是让世界看见。”
---
爱知县，本町中学教职工办公室。
校长山田隆志面前的电话已经响了两个小时。他接起第十七通来电时，声音已经嘶哑。
“是的，这里是本町中学……不，森重宽同学目前还是本校三年级学生……升学意向？这需要尊重学生本人的意愿……抱歉，我不能透露更多。”
挂断电话，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篮球部顾问铃木老师：“第几个了？”
“第二十三个。”铃木翻看记录本，“山王工业、名朋工高、能代工业、爱和学院、海南、陵南、翔阳、丰玉……几乎所有全国强校都打来了。还有三所大学附属高中，以及……一所美国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