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网游竞技 > 灌篮之重宽觉醒:从神奈川到湖人 > 第26章 晨光之约

第26章 晨光之约

    森重宽看着那行字。

    他没有说话。他把CD放进运动包最里层的夹层——和那对深绿色护腕、藤原纪香绣的银线刺绣、樱木花道从神奈川寄来的信放在一起。

    “今天练什么?”他问。

    贝利教练走到战术板前。

    “今天练你的背身策应。”他看着森重宽,“下周的对手,是全州排名前五的中锋。”

    森重宽点头。

    他走向训练场。

    窗外,枫叶开始变红。1994年的秋天正在深入。

    而属于两个少年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章。

    ---

    深夜十一点,森重宽的房间。

    电话响了很久,他才从浴室出来接起。

    “森重君。”藤原纪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更轻,“你还没睡?”

    “刚洗完澡。”森重宽握着话筒,在床边坐下。

    沉默了几秒。

    “我今天,”藤原纪香说,“把你在录音棚里唱歌的那段素材导出来,看了一遍。”

    森重宽没有说话。

    “你唱副歌的时候,”她继续,“闭着眼睛。”

    “嗯。”

    “你在想什么?”

    森重宽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纽波特纽斯夜空沉静如海,训练馆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在想那个晚上。”他说,“东区的院子。艾弗森站在人群外面等我开口。”

    藤原纪香没有追问。

    “我今天,”她的声音变得更轻,“给我妈打了电话。”

    森重宽听着。

    “她问我,在美国待一年,会不会影响回去考大学。”

    她停顿。

    “我说,可能会。但有些事,比考大学更重要。我还可以靠美国的大学啊。”

    森重宽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

    “她说什么?”

    藤原纪香轻轻笑了一声。

    “她说,那你选的那个事,值得吗?”

    她停顿。

    “我说,值不值得,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不来,十年后会后悔。”

    森重宽没有说话。

    “你后悔过吗?”藤原纪香问。

    他想了很久。

    “没有。”他说,“从日本来美国,没有。打篮球,没有。那个晚上唱那首歌,没有。”

    他顿了顿。

    “和你一起做这部纪录片,也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森重君。”

    “嗯。”

    “谢谢你。”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谢我,担心我们之间不要用谢这个词”

    藤原纪香没有回答。

    她轻声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训练。”

    “你也是。”

    电话挂断。

    森重宽握着话筒,在床边坐了很久。

    窗外,训练馆的轮廓依然静静地伫立。

    他想起今天下午,贝利教练在战术板上画的那个战术——高位挡拆,顺下,外弹,分弱侧。

    那些线条他早就烂熟于心。

    但他忽然意识到,篮球教会他的,从来不只是怎么得分、怎么防守。

    篮球教会他的,是怎么把自己的一部分,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然后相信他会接住。

    他把话筒放回座机。

    躺下,闭上眼睛。

    黑暗中,副歌的旋律还在轻轻回响。

    “La-da-da-da-dah——”

    不是从收音机里传来的。

    是从他自己胸腔深处。

    **1994年10月24日,清晨五点零三分,贝瑟尔高中训练馆。**

    枫木地板上的两个影子比一个月前更加默契——不是完全同步,而是像爵士乐手即兴演奏时的呼应,你进我退,你停我动。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不再像二重奏,更像同一颗心脏的两个心室在交替泵血。

    艾弗森完成第两百个急停跳投,弯腰扶着膝盖喘息。汗水从垄沟辫的末梢滴落,在地板上晕开细小的深色印记。他没有抬头,只是用余光确认森重宽的位置——罚球线左侧,四十五度角,刚刚投完第两百五十个中距离。

    “你昨晚几点睡的?”艾弗森直起身,拧开水瓶。

    “十二点半。”森重宽接过他扔来的毛巾,擦掉额头的汗,“纪香的纪录片粗剪版,需要我确认几个时间节点。”

    艾弗森没有说话。他盯着森重宽看了几秒,然后把水瓶重重放在技术台上。

    “你知不知道,”他说,“马利克昨天问我,那个日本人是不是机器人。因为他每次看见你,你都在训练馆里,表情从来没变过。”

    森重宽没有回答。他弯腰捡起滚到角落的篮球。

    “你不是机器人。”艾弗森说,声音比平时低,“你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森重宽的停顿很短暂,但艾弗森捕捉到了。

    “那首歌的版税预付金到账了。”艾弗森突然转换话题,“大西洋那边效率挺高。你那份怎么处理?”

    “存着。”森重宽说,“藤原说以后去乔治城需要生活费。”

    “你确定去乔治城了?”

    森重宽沉默了几秒。窗外,晨光正从东方的地平线漫上来,将训练馆的玻璃幕墙染成渐变的琥珀色。

    “他们同时招募我们两个。”森重宽说,“其他学校只想要你,我是搭头。”

    艾弗森皱眉:“谁说的?”

    “球探报告。”森重宽的语气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亚洲内线,对抗适应期未知,进攻手段依赖中距离,防守端护筐能力A,换防外线速度C+。需要两年以上培养周期。”

    艾弗森没有说话。他把手里的篮球捏得咔咔响。

    “那是他们瞎了。”他最后说,“你场均32分18板6帽的时候,他们还在说‘亚洲内线对抗适应期未知’?”

    “那是教学赛。”森重宽说,“常规赛还没开始。”

    艾弗森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他说,“我有时候希望你不是这么冷静的人。哪怕骂一句脏话,摔一次水瓶,至少让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森重宽没有说话。

    他把篮球投出去。空心入网。

    “我在想,”他说,“今天训练结束后,能不能借你的车。”艾弗森挑起眉毛。

    “车?去哪?”

    “诺福克。”森重宽停顿了一下,“唱片店。”

    艾弗森等着他继续。

    “纪香的生日是10月28日。”森重宽说,每个字都像从很深的井里打上来的水,“她喜欢那张专辑,90年发行,科特·科本的签名版。T-Bone说诺福克那家店可能有库存。”

    艾弗森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