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进，51:46。
森重宽落地时，艾弗森从他身边跑过，低声说：“再来一次。”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战术。艾弗森突破，森重宽外弹。
汉普顿中锋这次扑出来了。
森重宽没有投篮。他把球分给弱侧被放空的D·J·布朗。
三分命中。54:46。
汉普顿教练在场边愤怒地挥手。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艾弗森突破、森重宽外弹、射手埋伏弱侧，这是一个三威胁战术，而汉普顿的防守只能同时堵住两个点。
他换下中锋，改打小个阵容。
这正是贝利教练等待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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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最后四分钟，比分72:63，贝瑟尔领先9分。**
汉普顿开始赌博——全场紧逼，赌贝瑟尔的角色球员在压力下失误。
贾马尔运球被抢断，杰罗姆快攻上篮。72:65。
D·J边线发球五秒违例。汉普顿球权。
杰罗姆突破造成犯规，两罚全中。72:67。
分差只剩5分。时间还剩2分47秒。
贝利教练叫了暂停。
他没有画战术板。他只是看着艾弗森和森重宽。
“你们自己决定。”他说。
艾弗森转头看着森重宽。
森重宽点头。
暂停结束。
贝瑟尔后场发球。艾弗森被杰罗姆和另一名后卫双人包夹，几乎无法转身。
森重宽从后场跑出来接应——不是中锋该做的事，但他做了。
他接球，运球，推进到前场。
汉普顿的防守阵型被这个画面打乱了——一个208公分的中锋在弧顶持球，控卫被包夹钉在弱侧。谁来防他？
中锋防出来，太慢。前锋防出来，太矮。
森重宽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运球一步，在三分线外急停，起跳——
汉普顿中锋全力扑防，但距离太远。
75:67。
三分命中。
时间还剩1分58秒。
汉普顿进攻，杰罗姆强突内线，在森重宽的干扰下抛投不中。森重宽抓下篮板，长传前场。
艾弗森接球，面前只有杰罗姆一人。
他没有急停，没有变向。他直接加速，从杰罗姆右侧掠过，像子弹穿过玻璃。
上篮。77:67。
时间还剩1分32秒。
胜负已无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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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场哨响。**
**84:72，贝瑟尔客场战胜汉普顿，取得开季五连胜。**
技术台打出最终数据：
**阿伦·艾弗森：36分，5篮板，8助攻，3抢断。**
**森重宽：42分，17篮板，7助攻，4盖帽，3三分。**
**两人合计78分，贝瑟尔全队84分。**
赛后新闻发布会，记者们的问题几乎全部抛向森重宽。
“K！你第三节独自带队那段，是教练的战术安排吗？”
森重宽沉默了一秒。
“是信任。”他说。
记者愣了一下：“信任什么？”
森重宽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坐在旁边的艾弗森。
“信任他会回来。”他说。
发布会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向球员通道。
艾弗森忽然说：“你刚才那话，挺恶心的。”
森重宽看着他。
“但还行。”艾弗森补充道。
他停顿。
“下次你休息，我带队。换你信任我。”
森重宽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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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贝瑟尔高中宿舍。**
森重宽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藤原纪香的短信：
“今天的比赛素材导出来了。你那记运球过半场的三分，我剪了慢动作。”
附件是一段18秒的视频。
森重亮点开。
画面里，他从后场接球，运球推进，在三分线外急停出手。藤原纪香在关键帧加了字幕：
**“他说这是信任。**
**但我想，这也是值得被信任。”**
森重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回复：
“鞋今天很好穿。”
发送。
三十秒后，回复：
“配色还习惯吗？深绿色在美国会不会太显眼。”
“不会。”
“为什么？”
他停顿了几秒。
“因为是你选的。”
发送。
这一次，回复来得更慢。
一分钟。两分钟。
然后：
“森重君。”
“嗯。”
“你今天在发布会上说‘信任他会回来’。”
“嗯。”
“你是在说艾弗森。”
她停顿。
“还是也在说别的？”
森重宽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纽波特纽斯的夜空依然沉静如海。训练馆的轮廓在月光下静静地伫立。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羽田机场的出发大厅。
她站在安检线外，没有哭。
她说：“我会去美国找你。”
他那时以为那是安慰。
此刻他知道，那是承诺。
“都在。”他打字。
发送。
这一次，回复很快。
“晚安，森重君。”
“晚安。”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想起今晚那记三分出手前的瞬间。
弧顶，三分线外，汉普顿中锋扑防不及。
他起跳，出手，球在空中旋转。
那一刻他没有想得分，没有想数据，没有想球探报告。
他只是想起早晨训练时，藤原纪香蹲在场边，镜头对准他的投篮手型。
她说：“你出手的时候，手腕的跟随动作比上个月更顺了。”
他那时没有说话。
但他记住了。
因为他知道，她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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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1月24日，感恩节，弗吉尼亚州纽波特纽斯。**
这是森重宽在美国度过的第一个感恩节。
学校食堂关门一周，国际生宿舍只剩三分之一的人。藤原纪香三天前飞回东京处理NHK的紧急事务——台里临时需要她协助剪辑一期《日本少年在美国》的特别节目，预计12月初才能返回。
清晨六点，训练馆。
枫木地板上只有一个人影。
艾弗森推门进来时，森重宽已经在投第387个中距离。
“你他妈不需要休息吗？”艾弗森把运动包扔在长凳上，“今天是感恩节。”
森重宽没有回答。他投出第388个球，空心入网。
“你在日本过感恩节吗？”
“不过。”
“那你怎么知道今天要训练？”
森重宽停顿了一下。
“纪香不在。”他说，“没事做。”
艾弗森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走到球筐边，拿起一个球，开始投篮。
砰。唰。
砰。唰。
沉默持续了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