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森站在另一侧半场，正在练习超远三分。他没有看森重宽，但森重宽每一次投篮入网的声音，他都能从满场喧嚣中精准剥离。
这不是超能力。
是三十二场训练、四场正式比赛、无数次挡拆磨合后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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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点整，跳球。**
森重宽在跳球中完胜汉普顿的中锋——一个身高205公分、体重109公斤的白人球员，技术扎实但爆发力平庸。球精准地拨向艾弗森的启动路线。
开场5秒，艾弗森杀入禁区，面对两人补防，空中拉杆换手上篮。
2:0。
汉普顿的反应很快。杰罗姆·威廉姆斯在进攻端立刻还以颜色——他借掩护兜出，在三分线外一步接球，面对贾马尔的贴防，直接干拔。
2:3。
杰罗姆落地时看了艾弗森一眼。那眼神没有挑衅，只有纯粹的竞争欲望。
艾弗森读懂了。
他运球过半场，朝森重宽使了个眼色。
高位挡拆。森重宽上提，艾弗森启动。汉普顿换防——中锋换防艾弗森，杰罗姆换防森重宽。
巨大的错位。
艾弗森没有突破。他把球击地传给罚球线的森重宽，然后无球跑动，带走防守。
森重宽面对杰罗姆——188公分的得分后卫对208公分的中锋。
没有假动作。
直接干拔。
杰罗姆全力起跳封盖，手指距离球的下沿还有十五公分。
4:3。
球馆里爆发出贝瑟尔学生的欢呼。但森重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退回半场，与艾弗森击掌。
这只是第一个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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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第五分钟，比分14:12，贝瑟尔领先2分。**
汉普顿的教练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让杰罗姆全场领防艾弗森，从后场开始贴防，不惜体力消耗。
这是Box-1的变种——不等人落位，从发球就开始压迫。
艾弗森被缠得几乎无法接球。贝瑟尔连续两个回合进攻停滞，贾马尔勉强出手不中，汉普顿抓住机会打出5:0反击潮。
14:17。贝瑟尔落后3分。
贝利教练没有叫暂停。他只是站在边线，双手抱胸，看着森重宽。
森重宽读懂了。
他不再等艾弗森摆脱防守。他在后场主动要球，自己运球过半场。
汉普顿的教练在场边大喊：“放他！他运不了——”
话没说完。
森重宽在中线位置一个简单的体前变向，过掉了试图抢断的汉普顿小前锋。他运球到弧顶，面对收缩的禁区，没有减速，直接起跳——
三分线内一步，急停跳投。
16:17。
汉普顿教练沉默了。
他开始意识到，球探报告上“亚洲内线，运球能力C+”那条，已经过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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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结束，比分26:25，贝瑟尔领先1分。**
森重宽单节数据：12分，5篮板，3助攻。
艾弗森单节数据：8分，2助攻，但6投仅2中——杰罗姆的贴防确实消耗了他太多体能。
更衣室里，贝利教练没有做战术调整。他只是看着森重宽和艾弗森。
“你们知道汉普顿今晚在做什么吗？”
森重宽和艾弗森对视一眼。
“他们在赌。”贝利说，“赌艾弗森被消耗后效率下降，赌森重宽不能一个人打死他们。”
他停顿。
“他们赌对了一半。”
他看着艾弗森。
“你今天确实累。杰罗姆是全州最好的外线防守者，他贴了你十分钟，你跑了至少两公里。”
他转向森重宽。
“但他们赌错的那一半——森重宽一个人能不能打死他们——我们下半场要证明。”
他画了一个简单的战术。
“艾弗森，下半场前三分钟，你休息。森重宽主攻，贾马尔控球。”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贾马尔——球队队长，去年得分王，本赛季转型辅助角色——点了点头。
“我可以。”他说。
艾弗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教练，我——”
“你休息。”贝利没有让他说完，“不是坐板凳，是调整呼吸。三分钟，你回来收割。”
艾弗森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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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贝瑟尔开场的阵容让全场哗然。**
艾弗森坐在替补席末端，身上披着毛巾。
场上，森重宽站在中圈，身边是贾马尔、D·J·布朗、克里斯·哈里森——以及一个替补控卫。
这是森重宽在美国第一次独自带队。
汉普顿的教练在场边露出难以捉摸的表情。他准备了整周的战术——Box-1锁死艾弗森，区域联防堵森重宽——此刻艾弗森不在场上，他的Box-1直接废了。
但森重宽还在。
他开始进攻。
第一回合，低位背身。汉普顿中锋被他靠打到禁区边缘，转身勾手命中。28:25。
第二回合，高位策应。汉普顿包夹，他分球给空切的贾马尔，上篮得手。30:27。
第三回合，三分线外接球。汉普顿中锋犹豫是否跟防，他直接干拔。33:29。
第四回合，假挡拆后空切。贾马尔高吊传球，空中接力扣篮。35:31。
三分钟。
森重宽独得10分，外加2次助攻。
贝瑟尔从领先1分到领先7分。
汉普顿教练叫了暂停。
艾弗森从替补席站起来，摘下毛巾。
贝利看着他。
“休息好了？”
艾弗森没有回答。他看着场上正在喝水的森重宽，看着那个深蓝色15号后背被汗水浸透的轮廓。
“好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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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第六分钟，比分48:39，贝瑟尔领先9分。**
杰罗姆·威廉姆斯开始接管比赛。
他连续三次单打得手——面对贾马尔，干拔；面对艾弗森，交叉步突破；面对换防的森重宽，后撤步三分。
48:46。分差只剩2分。
球馆的空气几乎凝固。汉普顿的学生军开始疯狂呐喊，红黑旗帜在看台上翻涌。
贝瑟尔球权。
艾弗森控球过半场，杰罗姆依然贴防。两人在弧顶对峙，像两柄出鞘的刀在对撞前的短暂停顿。
森重宽上提掩护。
杰罗姆挤过掩护——他的防守选择极其聪明，不给艾弗森任何启动空间。
但艾弗森没有启动。
他把球击地传给外弹到三分线的森重宽。
森重宽接球，面筐。汉普顿中锋防出来，但距离太远，只能目送。
三分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