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5。
整个球馆沸腾了。
“空中接力！”斯蒂斯嘶吼道，“这是他们今晚第二次空中连线！这两个人的默契，已经到了不需要眼神交流的地步！”
神奈川的看台上，樱木花道站了起来。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个配合——艾弗森突破吸引防守，森重宽从三分线外冲进来，两人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就那么自然地完成了。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们……”流川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在训练赛，从来没有打过这种压迫性的球。”
三井寿转头看着他。
“你是说……”
流川枫盯着场上那个正在和艾弗森击掌的深蓝色15号。
“训练赛，他们收着力。我们还差距那么大。”
汉普顿的下一回合进攻。
阿隆试图突破，但艾弗森的紧逼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把球传给马库斯·威廉姆斯，马库斯三分出手——
森重宽从禁区扑出来，208公分的身躯在空中完全伸展，手掌如巨伞般张开。
啪！
排球大帽！
球被直接扇飞到中线附近。森重宽落地，没有停顿，直接冲刺到前场。
艾弗森已经抢到球，运球推进。前场二打一，防守者是阿隆。
艾弗森没有上篮。他运球到篮下，等了一秒——等森重宽跟进——然后把球往篮板上一抛。
森重宽起跳，在空中接球，背对篮筐，将球砸进。
35:25。
这是今晚第三次空中连线。
德里克·约翰逊站在篮下，看着那个正在落地的深蓝色15号。
他的呼吸很重。不是累，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那种“我真的防不住他”的绝望，正在一点点吞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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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第十分钟，比分46:32。
汉普顿还没有放弃。阿隆·罗宾逊已经砍下24分，德里克·约翰逊也贡献了10分8篮板。他们用顽强的意志，死死咬住14分的分差。
但贝瑟尔的进攻，开始进入另一个层次。
艾弗森和森重宽的挡拆，不再是简单的二人配合。他们开始阅读防守，开始预判对方的预判。
下一个回合，艾弗森突破，德里克换防。森重宽外弹到三分线外，阿隆跟防。艾弗森分球给森重宽，森重宽接球瞬间，阿隆扑防。
森重宽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弱侧被放空的贾马尔。
贾马尔三分出手。
49:32。
再下一个回合，同样的战术起手。汉普顿这次提前换防，德里克扑向森重宽，阿隆追艾弗森。
森重宽没有传球。他直接干拔三分。
52:32。
再下一个回合，汉普顿彻底混乱了。贝瑟尔通过复杂的跑位，导致人人挡拆，人人错位，大空档至少出现了两个，汉普顿的球员不知道该防谁，该跟谁，该换谁。
艾弗森突破，分球给空切的贾马尔。贾马尔上篮得手，造成犯规。
2+1。
55:32。
分差来到23分。
汉普顿教练叫了暂停。
西区看台陷入死寂。红黑色的旗帜停止了翻涌。阿隆·罗宾逊低着头走回替补席，德里克·约翰逊一脚踢飞了地上的水瓶。
而在神奈川的看台上，花形透缓缓摘下眼镜。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仙道问。
花形没有回答。他只是把眼镜重新戴上，看着场上。“我在想，”他说，“如果我们回到日本的时候，队友之间也有这样的默契……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他们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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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比分60:38，贝瑟尔领先22分。
更衣室里，神奈川的九个人沉默地坐着。
上半场的数据在大屏幕上滚动：
艾弗森：24分，9助攻，5抢断。
森重宽：22分，16篮板，5盖帽，4助攻。
两人合计46分，贝瑟尔全队60分。
樱木花道盯着那行数据，忽然开口：
“你们记不记得，他们常规赛场均合砍多少分？”
三井寿想了想：“81.7分。”
樱木点了点头。
“上半场46分。”他说，“下半场……他们还能拿46分吗？”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上半场的他们，还没有用全力。
意味着下半场的他们，会把汉普顿彻底撕碎。
意味着他们看了七天的训练，只是这两个人真实实力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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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开始，贝瑟尔主力全部下场，替补轮换。汉普顿开始了最后一搏。
九十年代的球馆还飘着老式地板的木香，汉普顿的球迷半是沉默半是焦躁。阿隆·罗宾逊身披复古球衣拍了拍球，鞋底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声响，属于他的个人秀就此拉开序幕。
他先是借挡拆横移一步，迎着补防球员的指尖干拔，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九十年代标志性的慢节奏弧线，空心入网，三分落袋。贝瑟尔投篮不中，刚退回半场。阿隆·罗宾逊运球到达三分线附近，贝瑟尔立刻收紧防线，可他的第一步快如闪电，变向晃开防守者的重心，突入禁区迎着内线长臂挑篮得手，两分再添。紧接着前场抢断，他不减速直接冲击篮筐，对抗中反手拉杆上篮，打板命中，连得七分，分差瞬间缩小。
贝瑟尔替补继续不中，阿隆·罗宾逊快速推进，贝瑟尔被迫包夹，他却在两人合围间觅得缝隙，急停中距离跳投稳稳命中，九分入账，球馆开始沸腾。下一回阿隆·罗宾逊底线运球，与他对位的贝瑟尔球员寸步不离，他用身体倚住对手用力量推进内线，转身小抛投擦板入筐。随后又在快攻中接队友长传，腾空而起舒展上篮，再拿两分。之后他面对贝瑟尔全场紧逼，连续胯下运球摆脱，后撤步出手，八分钟内连砍十五分。贝瑟尔的替补球员面对汉普顿爆起的情况得分寥寥可数。
阿隆·罗宾逊每一次出手都干脆利落，每一次突破都势不可挡，没有花哨动作，全是九十年代后卫最纯粹的得分本能。篮球入网的唰唰声、球迷的呐喊声、解说的嘶吼声交织，定格成属于那个铁血年代最热血的后卫爆发时刻。
比分从60:38变成68:50，从68:50变成75:60。
分差缩小到15分。
西区看台重新燃起希望。红黑色的旗帜再次翻涌，呐喊声震耳欲聋。
“阿隆·罗宾逊！”斯蒂斯嘶吼道，“他已经砍下39分！这是弗吉尼亚高中篮球历史上最伟大的个人表演之一！这个孩子正在用意志力，把汉普顿从悬崖边一次次拉回来！”
贝利教练终于叫了暂停。
他没有画战术板。他只是看着艾弗森和森重宽。
“收尾。”他说。
两人点了点头。主力全部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