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井雅子导演坐在会议桌前，面前的投影仪正在播放昨晚的比赛录像。画面定格在森重宽投出绝杀的那个瞬间——他的身体完全展开，球刚刚离开指尖。
“昨晚的收视率，”她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关东地区41.7%，全日本平均37.2%。”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这是日本电视史上除了奥运会之外最高的体育赛事收视率。”今井继续说，“比昨天凌晨我们预测的32%还要高出五个点。”
主编放下手里的笔。
“藤原纪香那边怎么样？”
“已经在回程的飞机上了。”今井说，“她拍了超过二十个小时的素材。够剪一部纪录片了。”
主编点了点头。
“那就剪。”他说，“不是短片，是长片。让全日本看清楚，这个孩子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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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洛杉矶，UCLA篮球办公室。
主教练吉姆·哈里克正在打电话。
“对，就是那个15号。日本来的，在弗吉尼亚打球。昨晚那场比赛你看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含糊的声音。
“看了就好。”哈里克说，“我要他的全部资料。如果可能，下周我要飞一趟弗吉尼亚。”
他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窗外，洛杉矶的阳光很刺眼。
他想起昨晚那记绝杀。0.8秒，从后场到前场，76英尺。那个孩子连犹豫都没有。
“这种胆子，”他喃喃道，“UCLA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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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杜克大学，迈克·沙舍夫斯基的办公室。
沙舍夫斯基正在看一盘录像带。
他已经看了二十遍了。
助理推门进来。
“迈克，你找我？”
沙舍夫斯基没有抬头。
“那个15号，”他说，“森重宽。我要他的联系方式。”
助理愣了一下。
“我们已经在联系加内特和卡特了，如果再加上他——”
“加上他。”沙舍夫斯基抬起头，“现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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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诺福克机场落地后，森重宽坐在回高中的校车上。。
森重宽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艾弗森在旁边睡着了。他的呼吸很平稳，垄沟辫搭在肩膀上，像一只沉睡的猎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藤原纪香的短信：
“我落地了。明天见。”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回复：
“好。”
窗外，云层在阳光下发着光。
很远。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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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4月10日，清晨六点，弗吉尼亚，贝瑟尔高中训练馆。
森重宽推开门。
枫木地板在晨光中泛着蜂蜜色的光泽。篮架静静地伫立着，篮网还是新的。
他走进去，拿起一个球。
站在罚球线上。
拍三下。沉膝。起跳。出手。
唰。
窗外，晨光正在升起。
又是新的一天。
1995年4月15日，清晨五点四十分，贝瑟尔高中教练办公室。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白色展板，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和战术图表。贝利教练站在展板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冷透的咖啡，眼睛盯着那些照片——每一张都是一张年轻的面孔，每一张都代表着未来十年NBA的某个位置。
艾弗森和森重宽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封面上印着几个黑色粗体字：
“1995 CHIPOTLE NATIONALS · OFFICIAL BRACKET”
“32支球队，”贝利开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全美最强的32支高中篮球队。单败淘汰。输一场，回家。”
他走到展板前，用手指点着第一排的照片。
“这是我们的第一轮对手——橡树山学院（Oak Hill Acade）。你们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艾弗森点了点头。森重宽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深蓝色球衣的黑人少年，表情冷峻，眼神锐利。照片下面贴着一行标签：
“罗恩·默塞尔（Ron Mercer）· 得分后卫 · 肯塔基大学承诺”
“默塞尔，”贝利说，“ESPN排名第12，场均24.3分。他们的首发控卫叫韦恩·特纳（Wayurner），也是肯塔基的承诺。这两个人的后场组合，全美前三。”
他手指移到下一张照片。
“第二轮的潜在对手——法拉加特高中（Farragut Career Acade）。”
森重宽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张照片他太熟悉了。
凯文·加内特。35号。208公分。全美最佳高中生。
“加内特，”贝利说，“你们在麦当劳赛上和他做过队友。但这一次，他是对手。”
他停顿了一下。
“他的数据：25.8分，14.8篮板，6.5盖帽。法拉加特高中今年的战绩是28胜1负，唯一的败仗是输给另一支全国强队。加内特在那场比赛里拿了32分18篮板。”
艾弗森吹了一声口哨。
“还有更刺激的。”贝利的手指继续移动。
“第三轮的潜在对手——缅因中央高中（Mairal Institute）。他们的核心是谁，你们猜猜？”
森重宽盯着那张照片。
文斯·卡特。15号。198公分。佛罗里达飞人。
“卡特，”贝利说，“场均22分11篮板，佛罗里达州篮球先生。他和加内特一样，是你麦当劳赛的队友。但在这里，他也是对手。”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移。
一张又一张，那些熟悉的面孔依次出现在森重宽的视野中，无论未来nba的成就如何，在现阶段，他们在同龄人中均是乔丹一般的存在。
安芬尼·贾米森，北卡州篮球先生，场均27分13篮板——普罗维登斯高中（Providence High School）。
斯蒂芬·马布里，纽约篮球先生，场均27.4分8.3助攻——亚伯拉罕·林肯高中（AbrahaLin High School）。
拉希姆，佐治亚州篮球先生，场均31分12篮板——惠勒高中（Wheeler High School）。
罗伯特·特雷勒，密歇根州篮球先生，场均22分13篮板——穆雷-赖特高中（Murray-Wright High School）。
杰森·劳森——未来宾夕法尼亚的防守悍将。
贾马尔·沃特金斯——纽约的侧翼尖刀。
贾马尔·马什本——未来肯塔基的得分机器。
还有西部队的那些名字——
保罗·皮尔斯，加州最强，场均27分11篮板——英格尔伍德高中（Inglewood High School）。
迈克·毕比，亚利桑那州篮球先生，场均24.5分7.2助攻——影子山高中（Shadow Mountain High School）。
拜伦·戴维斯，未来UCLA核心，场均26.3分7.8篮板5.5助攻——十字路口学校（Crossroads School）。
埃尔顿·布兰德，未来的NBA状元，场均24.3分14.1篮板——皮克斯基尔高中（Peekskill High School）。
拉马尔·奥多姆，全能前锋，场均21.4分11.2篮板6.8助攻——基督国王高中（Christ the King High School）。
拉沙德·刘易斯，直接跳级NBA的天才射手，场均26.8分11.4篮板——阿利夫·埃尔西克高中（Alief Elsik High School）。
肖恩·马里昂，骇客，场均27.5分14.2篮板——克拉克斯维尔高中（Clarksville High School）。
沃利·斯泽比亚克——俄亥俄的白人射手。
科里·马盖蒂——伊利诺伊的劲爆得分手。
特贾恩·兰登——阿拉斯加的射手。
二十个名字。二十张面孔。二十个即将在未来十年里统治NBA的少年。
此刻，他们全部出现在这张展板上。
全部是贝瑟尔高中通往全国冠军路上的潜在对手。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32支球队，”贝利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我们要打四场才能拿冠军。第一轮橡树山，第二轮法拉加特，第三轮缅因中央，决赛——可能是英格尔伍德，可能是影子山，可能是皮克斯基尔，也可能是基督国王。”
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两个少年。
“每一场，对手都有一个或多个未来的NBA球员。每一场，都是生死战。”
艾弗森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森重宽看见他的手指在轻轻敲击扶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加内特，”艾弗森忽然开口，“如果第二轮碰上他，谁防他？”
贝利看着他。
“你能在他下球的时候给他压力吗？”
艾弗森摇了摇头。
“我防不了。”他说，“他太高，不喜欢把球放到胸部以下。”
他的目光转向森重宽。
“你主防。该协防的时候我随时出现。”
森重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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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训练馆。
枫木地板上的两个影子比平时沉默。
艾弗森在练习急停跳投，他的动作依然流畅，但每一次出手都比平时多停了一秒——他在想事情。森重宽在练习低位脚步，他的转身依然迅速，但每一次落地都比平时多看了一眼篮筐——他也在想事情。
五百个球后，两人同时停下。
艾弗森拿起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汗水从垄沟辫的末梢滴落，在地板上晕开细小的深色印记。
“你兴奋吗？”他忽然问。
森重宽想了想。
森重宽说，“麦当劳赛的时候，我们是队友。我看着他们，想的是怎么配合。现在……”
他没有说完。
艾弗森笑了。
“现在，”他替他说完，“你想的是怎么打败他们。”
森重宽点了点头。
艾弗森放下水瓶，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森重宽看着他。
“我在想，”艾弗森说，“如果我们真的打进决赛，要打四场。四场，每一场都要面对一个未来的NBA全明星。四场，每一场都可能输。四场，每一场都可能是最后一场。”
他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