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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任务完成

    “记住,”成龙看着他们,眼神无比严肃,“如果金库开始摆动,立刻刹车。如果铁链有异响,立刻刹车。如果感觉车子失控,立刻刹车。然后跳车,跑,不要回头。车可以再买,镜头可以重拍,但命只有一条。”

    两人点头。

    “好。”成龙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去吧。让世界看看,什么叫速度,什么叫激情。”

    晚上十一点,一切准备就绪。主干道两边的路灯全部熄灭,只有车灯和摄像机灯光照亮路面。远处,里约的夜景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倒挂的星空。

    对讲机里传来斯派克·李的声音:“各就各位,三,二,一,走!”

    森重宽和艾弗森同时踩下油门。

    两辆车像两头挣脱锁链的野兽,咆哮着冲出去。车后的铁链瞬间绷直,金库被拖动,开始在路面上滑动。一开始很慢,很沉重,但很快,速度上来,金库开始加速。

    森重宽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怪物。它在车后左右摆动,像一头不肯驯服的野牛。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库底部摩擦地面,溅出火星。

    速度越来越快。四十公里,五十公里,六十公里……

    金库的摆动越来越大。它撞到路边的护栏,护栏像纸一样被撕碎。它撞到一个废弃的报亭,报亭瞬间解体,碎片四溅。

    “控制住!”对讲机里传来成龙的吼声。

    森重宽死死抓住方向盘,微调方向,试图用车的轨迹来引导金库。但金库太重了,惯性太大了,它有自己的意志,不肯乖乖跟随。

    前面是一个弯道。

    森重宽踩刹车,打方向。车子漂移过弯,但金库没有。它沿着直线冲出去,铁链瞬间绷到极限,把车子狠狠向侧面拉扯。

    森重宽感觉方向盘在手里疯狂转动,几乎要脱手。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方向盘,同时踩油门,让车子加速,试图把金库拉回轨道。

    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引擎疯狂咆哮,转速表指针再次冲进红区。车子在失控的边缘挣扎,但最终,在冲出弯道的最后一刻,金库被拉了回来,继续跟在车后。

    “漂亮!”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欢呼。

    但还没结束。前面是最后一段直线,也是最疯狂的一段。按照剧本,两车要在这里并排行驶,拖着金库,在路中间横冲直撞,撞飞一切挡路的东西。

    路中间,成家班提前布置了一些废弃的车辆,作为道具。

    “并排!”艾弗森在耳麦里喊。

    森重宽向右靠,和道奇并排。两车之间只有一米距离,金库在中间,像被两条猎犬拖着的野猪。

    加速。七十公里,八十公里……

    金库撞上了第一辆废弃车。那是一辆老旧的甲壳虫,被金库正面撞击,瞬间变形,零件四溅,从金库顶部飞过去,落在后面。

    然后是第二辆,一辆皮卡。金库从侧面撞击,皮卡被撞得翻滚,砸在路边。

    第三辆,一辆小巴。金库直接撞穿,从中间冲过去,小巴断成两截。

    每一次撞击,森重宽都能感觉到巨大的冲击力从铁链传来,透过底盘,透过座椅,狠狠撞进他的身体。他的内脏在震动,牙齿在打颤,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松手。他抓住方向盘,抓住油门,抓住这条疯狂的道路,抓住这个疯狂的夜晚。

    最后,前面是终点——一个建筑工地的入口。按照设计,两车要拖着金库冲进去,在废墟中停下。

    “三,二,一,冲!”

    两车同时加速,冲进工地。金库在后面,撞开工地的大门,撞翻堆放的建材,撞断脚手架,最后在一片废墟中停下。

    车子也停下了。引擎熄火。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对讲机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和斯派克·李颤抖的声音:

    “Cut……”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接着,是对讲机里爆发的、疯狂的欢呼。成龙的声音,成家班的声音,斯派克·李的声音,藤原健一的声音,所有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场盛大的庆典。

    森重宽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动。他靠在座椅上,喘着气,看着前方。挡风玻璃上布满灰尘和裂纹,但他能看见外面——看见那些冲过来的人,看见那些灯光,看见那片被他们制造出来的废墟。

    然后,他推开车门,走出来。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但他扶着车门,站住了。他看见艾弗森也从车里爬出来,同样扶着车门,同样喘着气。两人隔着废墟对视,隔着散落的建材,隔着飞扬的尘土。

    然后,他们同时举起手,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击掌。

    那是一个无声的击掌,但胜过千言万语。

    成龙第一个冲过来,抱住森重宽,用力拍着他的背:“好样的!你们是好样的!我拍了三十年电影,没见过这么疯的,也没见过这么棒的!”

    斯派克·李也冲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上帝啊,上帝啊……你们知道你们拍出了什么吗?你们拍出了电影史上最伟大的追车戏!没有之一!最伟大的!”

    藤原健一拿着摄像机,镜头对准他们,手在颤抖,但镜头很稳。他拍下了这一切,拍下了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森重宽抬起头,看着夜空。里约的夜空,没有洛杉矶那么亮,但星星很多,很密,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远处,基督像在灯光中矗立,张开双臂,俯瞰着这座城市,俯瞰着这个疯狂的夜晚。

    他想,也许这就是答案。也许这就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不是重复别人的路,而是走出自己的路。不是在别人的故事里当配角,而是写下自己的故事。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走吧。”艾弗森走过来,搭住他的肩膀,“回去睡觉。明天,投资人要来了。”

    森重宽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看了一眼那两辆伤痕累累的车,看了一眼那个三吨重的金库道具。

    然后,他转身,和艾弗森并肩离开。

    身后,是成家班的成员在清理现场,是斯派克·李在和摄像师讨论镜头,是藤原健一在检查拍摄素材。但森重宽没有回头。他知道,他已经完成了他的部分。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命运,交给那个即将到来的明天。

    明天,投资人们会看到这段样片。

    明天,好莱坞会看到这段样片。

    后天,世界就会看到,什么叫速度,什么叫激情。

    第二天,里约热内卢,科帕卡巴纳皇宫酒店。

    顶层套房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长条会议桌一侧坐着三个人,代表着好莱坞最顶级的三个制片厂——环球影业的执行副总裁理查德·洛维特,华纳兄弟的制片总监杰夫·罗宾诺夫,哥伦比亚影业的国际发行总裁艾米·帕斯卡尔。

    另一侧,坐着森重宽、艾弗森、斯派克·李和成龙。

    桌上放着三份厚厚的文件,是《速度与激情》的剧本、分镜草图和拍摄计划。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文件上,而在会议桌尽头那块巨大的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三天前拍摄的样片。

    画面很粗糙,没有配乐,没有特效,甚至有些镜头因为手持拍摄而摇晃。但那些画面本身,就足够震撼了。

    道奇Charger和日产Skyline在圣玛尔塔贫民窟的台阶上疯狂追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尾甩出夸张的漂移角度,车轮几乎悬空,后视镜撞碎在墙壁上……

    两车在狭窄的巷道里并排飞驰,距离近得能看见对面车手头盔下的眼睛,车身擦过墙壁溅出火星,从一个三米高的台阶上飞跃而下,砸在沙袋上,扬起漫天尘土……

    最后,是那场在主干道上的终极追逐。两辆车拖着三吨重的金库道具,在里约的街道上横冲直撞,金库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撞飞废弃车辆,撞碎报亭,撞穿小巴,最后冲进建筑工地,在一片废墟中停下……

    样片只有十五分钟,但播放完毕后,会议室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理查德·洛维特第一个开口。他是环球影业的执行副总裁,五十岁左右,银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我看了很多样片,”他说,目光在森重宽、艾弗森、成龙和斯派克·李脸上扫过,“有些是詹姆斯·卡梅隆拿来的,有些是斯皮尔伯格拿来的,有些是乔治·卢卡斯拿来的。但没有想到一部三天时间拍摄的样片,能让我在看时候忘了呼吸。”

    他顿了顿,摘下眼镜,用软布擦拭镜片。

    “你们知道这十五分钟里,最让我震撼的是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是真实。”理查德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锐利,“每一个镜头,每一次撞击,每一次漂移,都是真实的。没有绿幕,没有电脑特效,没有替身。你们真的在那些台阶上开车,真的在那些巷道里追逐。”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这在好莱坞,很少见的真刀真枪的拍摄。现在的好莱坞,越来越依赖特效,依赖电脑,依赖那些坐在空调房里敲键盘的工程师。但你们,你们用最原始、最野蛮、最危险的方式,拍出了最纯粹、最震撼、最真实的东西。”

    杰夫·罗宾诺夫,华纳兄弟的制片总监,一个四十多岁、留着短胡须的男人,接过了话头。

    “但这也意味着风险。”他的语气更谨慎,“这种拍摄方式,太危险了。演员可能会死,工作人员可能会死,甚至可能会伤及无辜。如果这部电影要拍,我们需要买天价的保险,需要制定极其严格的安全规范,需要……”

    “需要相信我们。”成龙开口了,他的英语带着粤语口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拍了三十年电影,我的人摔断过骨头,摔断过脊椎,甚至差点死过。但我们还在这里。因为我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电影,什么是真正的特技。安全,我们比任何人都重视。每一个动作,我们都排练过无数次。每一个危险,我们都想到了应对方案。但我们不会因为危险,就放弃追求最好的画面。”

    艾米·帕斯卡尔,哥伦比亚影业的国际发行总裁,一个四十多岁、气质干练的女人,问了一个问题。

    “预算是多少?”

    斯派克·李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初步预估,三千五百万美元。包括在里约、洛杉矶和迈阿密的拍摄,包括车辆改装和特技费用,包括演员和工作人员的费用。如果算上后期制作和宣发,总预算大概在六千万左右。”

    又是一阵沉默。六千万美元,在1996年,是一个中等偏上的制作预算。但对于一部由两个大学篮球运动员主演、一个香港动作团队担纲特技、虽然由一个大导演执导。但是对于这个由素人或者是跨界主角撑起来的电影来说,这个数字高得有点吓人。

    “回报呢?”艾米问,目光锐利,“你们预计的回报是多少?”

    这次,森重宽开口了。

    “全球票房,两亿美元以上。”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会议室里响起了吸气声。两亿美元全球票房,在1996年,是只有《侏罗纪公园》、《独立日》、《狮子王》这样的超级大片才能达到的数字。

    “依据呢?”理查德问,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认真。

    “依据有三个。”森重宽说,“第一,这个故事,这个题材,是前所未有的。没有一部电影,把街头赛车、劫案、兄弟情谊、国际犯罪结合得这么好。它瞄准的是年轻人,是那些喜欢车、喜欢速度、喜欢刺激的年轻人。而这个群体,是电影市场消费能力最强的群体。”

    “第二,阵容。我和AI,是NCAA最受关注的明星,我们的比赛在ESPN的收视率是历史级别的。斯派克导演,是奥斯卡提名导演,是黑人电影的旗帜。成龙大哥,是世界最知名的动作明星,在国际上也有巨大的影响力。这个组合,本身就具有话题性。”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好莱坞大佬,“我刚才说的两亿美元,是保守估计。如果拍得好,宣传到位,这个数字可能会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