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八周,是好莱坞历史上最疯狂的八周之一。
环球影业调动了所有资源,投入到《速度与激情》的后期制作中。三个顶尖的配乐师团队轮流工作,二十四小时不停歇,为电影创作和录制配乐。森重宽提供的几首de被采纳了,其中一首融合了电子和拉丁风格的《See You Again》被定为片尾曲,另一首节奏强劲的《Tokyo Drift》被用在东京街头的追车戏中——虽然电影里还没有东京的戏份,但森重宽坚持要留出空间,为续集做准备。
音效团队在录音棚里制造了上百种不同的引擎声、轮胎摩擦声、枪声、爆炸声,然后混合、调整、分层,创造出那种独特的、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速度与激情”声场。特效团队在电脑前日夜奋战,为那些实拍无法完成的镜头添加CG特效——车子飞跃时的火花,子弹横飞时的弹道,爆炸时的火焰和烟雾。虽然森重宽坚持尽可能实拍,但有些镜头,比如车子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比如子弹时间,还是需要特效的帮助。
调色师则负责给电影“上色”。他们调整了每一帧画面的对比度、饱和度、色调,让洛杉矶的夜景更冷峻,让里约的白天更炽烈,让圣玛尔塔的贫民窟更粗粝,让科帕卡巴纳的海滩更梦幻。最终成片的视觉风格,既有商业大片的华丽,又有独立电影的质感,在1996年的好莱坞,是前所未见的。
与此同时,宣发团队也在全球范围内展开了史无前例的宣传攻势。预告片在超级碗期间播出,三十秒的剪辑,浓缩了电影最精华的镜头,在比赛结束后立刻登上了全美所有媒体的头条。海报贴满了纽约、洛杉矶、伦敦、巴黎、东京、香港的街头,画面是森重宽和艾弗森背靠背站着,身后是那辆黑色的Skyline和深蓝色的道奇,标题是“速度与激情——这个夏天,改变一切”。
藤原纪香和CoCo Lee成了全球宣传的核心面孔。她们登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标题是“新面孔,新时代:两位亚洲女孩如何闯入好莱坞”。她们参加了《奥普拉脱口秀》,讲述了在里约拍片的经历,展示了电影中的动作戏片段,引发了全场观众的尖叫。她们还登上了MTV音乐录影带大奖的颁奖礼,在红毯上惊艳亮相,成为了当晚最受关注的明星之一。
而森重宽和艾弗森,则成为了体育和娱乐媒体的双重宠儿。他们登上了《体育画报》的封面,标题是“从球场到银幕:篮球双子星如何征服好莱坞”。他们接受了ESPN的独家专访,讲述了如何平衡篮球和电影,如何为拍戏进行特训,如何在圣玛尔塔的屋顶上玩命。专访播出后,收视率创下了ESPN的历史纪录。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电影的首映礼安排。环球影业宣布,《速度与激情》将在全球十个城市同时举行首映礼:洛杉矶、纽约、伦敦、巴黎、东京、香港、里约热内卢、悉尼、莫斯科、北京。每个首映礼都会有主创出席,并进行全球直播。这将是电影史上规模最大、最奢华、最国际化的首映活动,预算高达两千万美元。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从来没有一部电影,敢在还没上映前,就投入如此巨大的宣传资源,就搞如此夸张的首映活动。好莱坞的同行们在观望,在怀疑,在冷笑,等着看环球影业和森重宽的笑话。
“他们疯了,”一位福克斯的高管在私下说,“把这么多钱砸在一部由两个打篮球的孩子捣鼓出来的电影上?弗兰克·比翁迪是不是老糊涂了?”
“等着看吧,”一位华纳的制片人说,“七月的第一个周末,我们会看到好莱坞历史上最大的惨败。”
但环球影业不管这些。他们像一支开赴战场的军队,目标明确,步伐坚定,不惜一切代价要把《速度与激情》推上神坛。
而森重宽,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完成了《上帝之城》的剧本修改。在斯派克·李的建议下,他对剧本做了一些调整,强化了几个关键人物的故事线,增加了更多关于希望和救赎的细节。修改后的剧本更加丰满,更加震撼,斯派克·李读完后,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K,这剧本……可能会拿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剧本……它值得所有的奖。”
“那就拍出来。”森重宽说。
“拍。”斯派克·李说,“等《速度与激情》上映后,我们就开始筹备。马尔西尼奥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钱,人,场地,都没问题。我们要拍一部让巴西哭泣,让世界震惊的电影。”
第二件,森重宽和藤原纪香,在洛杉矶买了一栋房子。
在圣莫尼卡海边的一栋三层小楼。白色的外墙,蓝色的门窗,有一个能看到大海的露台,一个种满了橄榄树的小院。房子不大,但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为什么买这里?”藤原纪香问,她赤脚走在木地板上,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因为安静。”森重宽说,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这里离好莱坞够远,离篮球够远,离一切够远。当我们累了,烦了,想逃了,就可以来这里,关掉手机,关掉电视,只听海的声音,只看你的脸。”
藤原纪香转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
“阿宽,”她轻声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拍电影,打球,生活,相爱……一直这样下去?”
森重宽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她。他看向窗外,看向那片蔚蓝的大海,看向更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不知道《速度与激情》提前几年上映会不会成功,不知道《上帝之城》能不能拍成,不知道他的篮球生涯能走多远,不知道他和藤原纪香的爱情能持续多久。
但他知道,此刻,他站在这里,抱着他爱的人,看着海,拥有着全世界。
这就够了。
至于第三件事,当然是5 月中旬NBA的官方芝加哥联合试训了。
五月的芝加哥,风像一把钝刀,割在脸上生疼。密歇根湖的水汽裹挟着城市特有的钢铁粉尘味,在联合中心体育馆外弥漫。对于大多数参加1996年NBA联合试训的年轻人来说,这里是梦想的起跑线,也是残酷的筛选场。但对于森重宽和艾弗森而言,这更像是一场必须要通过的“考试”——在征服好莱坞之后,他们需要重新证明,自己依然是篮球场上最耀眼的星。
森重宽和藤原纪香在他们在圣莫尼卡海边的那栋小楼待了几天。那几天,他们没有谈论电影,没有谈论篮球,没有谈论任何工作。他们只是在海边散步,在院子里晒太阳,在厨房里做饭,晚上相拥而眠。森重宽难得地放下了所有防备,像一个普通的二十三岁年轻人一样,享受着爱情和宁静。
但宁静总是短暂的。五月十六日上午,藤原健一的电话打破了这份安逸。
“阿宽,收拾四天要穿的衣服。下午飞芝加哥。明天联合试训,你的装备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得让那帮球探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赋。”
森重宽挂断电话时,藤原纪香正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抹茶,静静地看着他。
“要去芝加哥了?”她问。
“嗯。”
藤原纪香走过来,把抹茶杯放在桌上,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就去吧。让全世界看看,我的男人有多厉害。”
森重宽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份温柔的骄傲,突然觉得,无论芝加哥的试训有多残酷,他都已经有了最坚实的后盾。
5月17日,首日,媒体开放
清晨六点半的联合中心,已经像一锅煮沸的水。场馆外,上百名记者和摄影师挤在媒体通道两侧,长枪短炮对准了入口。 ESPN、TNT、CBS、《体育画报》、《纽约时报》……几乎所有主流体育媒体的记者都到齐了。这是1996年选秀大会前最重要的一次集体亮相,也是各队总经理和球探们最后一次近距离观察这批年轻人的机会。
森重宽和艾弗森乘坐的黑色SUV在七点整抵达。车门打开的瞬间,闪光灯像暴风雨一样倾泻而下。森重宽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背着乔治城大学的运动背包,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艾弗森则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脖子上挂着钻石项链,嚼着口香糖,对着镜头竖了个大拇指。
“K!看这边!”
“AI!你对今天的体测有信心吗?”
“听说你们去那个危险的里约热内卢平民窟拍电影了,会影响选秀状态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森重宽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大步走进球员通道。艾弗森跟在后面,对着最近的镜头眨了眨眼,然后也消失在通道深处。
森重宽和艾佛森的四周有藤原健一雇来的保镖,拥着两人挤进运动场,而作为临时新闻发言人的藤原健一则保持着对媒体的良好形象,既不谄媚也不傲气的说“请大家稍作等候,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三天后我们会有小型新闻发布会给到大家的。不会让各位媒体人白跑一趟。”
更衣室里,气氛紧张得像高考考场。二十多个年轻人挤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有人在做拉伸,有人在听音乐,有人在低声祷告。森重宽扫了一眼,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马库斯·坎比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冥想,他的双腿修长得像两根竹竿,小腿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谢里夫·阿卜杜-拉希姆在和同队队友低声交谈,表情严肃;斯蒂芬·马布里则靠在储物柜上,戴着耳机,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晃动,眼神里带着一种纽约式的桀骜不驯。
雷·阿伦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蓝色运动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来参加试训的,倒像是来参加商务会议的。他进门后,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森重宽和艾佛森身上,微微点头致意。
森重宽也点头回应。两人没有多余的话,但那种顶级竞争者之间的默契,已经在空气中无声流淌。
上午八点整,医疗体检和静态体测正式开始。
体检是在联合中心附属的医疗室里进行的,由NBA官方指定的医疗团队负责。身高、体重、臂展、站立摸高、手掌长度、体脂率……每一项数据都会被精确记录,并作为各队选秀决策的重要参考。
当森重宽脱下上衣,赤裸上身站上测量台时,整个医疗室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他的身体不是那种健美运动员式的夸张肌肉,而是那种长期高强度对抗锻造出的、充满实用性的钢铁骨架。宽厚的肩膀像一面墙,背阔肌展开时像一对翅膀,胸肌和腹肌的线条清晰但不突兀,整体呈现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倒三角形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大腿——粗壮得像两根罗马柱,股四头肌的轮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那是力量和爆发力的源泉。
负责测量的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一向严肃。但当他用游标卡尺测量森重宽的体脂率时,他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嗯……这个数值有点异常。”医生推了推眼镜,又重新测量了一次。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森重宽。
“4.8%,小伙子。你的体脂率是4.8%。”
房间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马库斯·坎比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纤细的手臂,然后默默叹了口气。
斯蒂芬·马布里凑过来,吹了声口哨:“嘿,K,你确定你不是机器人?这数据,巴克利得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