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五至六月二日，九天时间，六座城市，六支球队，六次试训。这是森重宽职业生涯中最密集、最漫长、也最关键的一段旅程。他像一位巡回演出的明星，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从一座训练馆走进另一座训练馆，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展示着自己的天赋、技术和意志。
这是一场马拉松，而他必须赢下每一段赛程。
第一站：多伦多猛龙——北境之始
五月二十五日下午，森重宽降落在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
多伦多和费城是截然不同的城市。这里没有费城那种粗粝的工业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整洁、多元化的国际都市气息。街道两旁种满了枫树，空气清新，天空湛蓝，安大略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猛龙队的训练馆位于市中心的一座现代化建筑里。接待森重宽的是球队总经理“小刺客”伊塞亚·托马斯——那个曾经在底特律活塞队叱咤风云的传奇控卫，退役后转型管理层，成为了猛龙队历史上的第一位总经理。
托马斯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笑容亲切，但眼神锐利。他和森重宽握手时，力道很重，带着一种前辈审视后辈的认真。
“K，欢迎来到多伦多。”托马斯说，他的声音带着底特律特有的沙哑，“我知道你刚从费城过来，可能有点累。但我想让你先看看这座城市，看看这支球队。”
他没有急着带森重宽去训练馆，而是先带他去了一趟市中心的加拿大国家电视塔。站在三百多米高的观景台上，整个多伦多尽收眼底——安大略湖像一面巨大的蓝色镜子，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尼亚加拉地区隐约可见。
“多伦多是北美最多元化的城市之一。”托马斯站在他身边，指着脚下的城市，“这里有一百多种语言在使用，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的人。这意味着，无论你来自哪里，你都能在这里找到归属感。”
他顿了顿，看向森重宽。
“猛龙队是NBA最年轻的球队之一。我们成立只有一年，没有历史包袱，没有传统束缚。我们可以从头开始，打造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球队。而我们需要一个基石——一个能代表这座城市、这支球队的球员。K，我觉得那个人就是你。”
森重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脚下的城市。他感受到了托马斯的诚意，也感受到了猛龙队作为一个新兴势力的野心。但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微微点头。
“谢谢您，托马斯先生。我会认真考虑的。”
试训在第二天上午进行。猛龙队的教练组对森重宽进行了全面的测试——从基本功到对抗赛，从投篮到防守。森重宽的表现一如既往地稳定，但他在试训结束后，对托马斯的印象比对球队的印象更深。他知道，猛龙队是一支有潜力的球队，但他们的重建之路才刚刚开始，短期内很难成为冠军竞争者。
第二站：温哥华灰熊——边陲之地
五月二十七日，森重宽从多伦多飞往温哥华。
温哥华是另一座截然不同的城市。它坐落在太平洋沿岸，被雪山和大海环绕，气候温和，风景如画。街道上到处都是咖啡馆和自行车道，人们的生活节奏比东部慢得多。
灰熊队的训练馆位于市郊的一座体育中心里，设施算不上豪华，但很实用。接待森重宽的是球队总经理斯图·杰克逊，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中年人，说话带着加拿大西部特有的慢条斯理。
“K，我们是一支新球队。”杰克逊开门见山，“和多伦多一样，我们也才成立一年。我们没有辉煌的历史，没有深厚的底蕴。但我们有一样东西——耐心。”
他带着森重宽参观了训练馆，然后去了附近的一座社区篮球场。那里有几个少年正在打球，看到他们，兴奋地围了过来。
“在温哥华，篮球还不是最主流的运动。”杰克逊说，“但这里的球迷很纯粹，很热情。他们会支持你，无论胜负。而且，这里没有纽约、洛杉矶那样的媒体压力，你可以安心地成长。”
森重宽在灰熊队的试训强度不大，更像是一次友好的交流。他知道，灰熊队对他有兴趣，但他们手中的探花签可能不足以选中他——除非他们向上交易。而灰熊队的管理层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的态度更多是一种“试一试”的心态，而非志在必得。
离开温哥华时，森重宽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很好，但他也知道，这里可能不是他职业生涯的最佳起点。
第三站：密尔沃基雄鹿——奶酪之乡
五月二十九日，森重宽抵达密尔沃基。
密尔沃基是一座典型的中西部城市，朴实、低调、务实。这里没有大都市的繁华，但有浓厚的社区氛围和热情的球迷。雄鹿队的训练馆位于市中心，是一座有些年头的老建筑，但保养得很好。
接待森重宽的是球队总经理迈克·邓利维——一个在NBA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曾执教过湖人队，对篮球的理解很深。
“K，我知道你可能对密尔沃基不太了解。”邓利维笑着说，“这里没有洛杉矶的 sunshine，没有纽约的 spotlight。但我们有一样东西——真正的篮球。”
他带着森重宽参观了雄鹿队的荣誉室。那里陈列着球队1971年的总冠军奖杯，以及卡里姆·阿卜杜尔-贾巴尔和奥斯卡·罗伯特森的球衣。
“这支球队有过辉煌的历史。”邓利维说，“但近年来，我们一直在低谷徘徊。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领袖，一个能带领我们重返荣耀的人。K，你有成为那个人的潜质。”
森重宽在雄鹿队的试训进行得很顺利。他的表现让教练组印象深刻，尤其是他在低位的统治力和防守端的覆盖面积。邓利维在试训结束后，私下对他说：“如果你掉到第四顺位，我们一定会选你。”
但森重宽知道，雄鹿队手中的第四顺位签，可能还是不够高。而且，密尔沃基的市场规模较小，对于他未来的商业发展可能不是最佳选择。
第四站：明尼苏达森林狼——冰雪之地
五月三十一日，森重宽飞往明尼阿波利斯。
明尼苏达被称为“万湖之地”，森林覆盖率高，空气清新。但这座城市给森重宽的第一印象是——安静。街道上的人不多，节奏比密尔沃基还要慢。
森林狼队的训练馆位于市郊的一座大型体育中心里，设施很新，看起来很现代化。接待森重宽的是球队总经理凯文·麦克海尔——一个传奇的名字，凯尔特人王朝的核心成员，NBA历史上最伟大的大前锋之一。
麦克海尔的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说话带着那种老派球员特有的直接和坦率。
“K，我不想跟你绕弯子。”麦克海尔说，“我们是一支年轻的球队，我们有很多天赋，但我们缺少一个真正的内线支柱。KG——凯文·加内特——是我们的未来，但他需要帮手。而你，就是那个最理想的帮手。”
他带着森重宽参观了训练馆，然后去了附近的冰球场——明尼苏达人热爱冰球，甚至超过篮球。
“这里的人很朴实。”麦克海尔说，“他们不会对你指手画脚，不会对你评头论足。只要你好好打球，他们就会支持你。而且，这里的气候会让你变得更坚强——相信我，在明尼苏达待过一个冬天，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森重宽笑了。他知道麦克海尔在开玩笑，但他也感受到了这位传奇球星的诚意。森林狼队拥有第五顺位签，如果前面的球队没有选中他，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他。
但森重宽也知道，森林狼队已经有了加内特，如果他去明尼苏达，他将和加内特组成一对恐怖的内线组合。但问题是，加内特也是一名需要球权的内线，两人能否兼容，还是一个未知数。
第五站：波士顿凯尔特人——绿色荣耀
六月一日，森重宽抵达波士顿。
波士顿是一座古老而充满活力的城市。这里有大西洋的海风，有哈佛和MIT的书卷气，有爱尔兰酒吧里的欢声笑语，也有TD北岸花园球馆上空那十六面总冠军旗帜的荣光。
凯尔特人队的训练馆位于沃尔瑟姆郊区，是一座现代化的设施，里面应有尽有。接待森重宽的是球队总裁兼主教练M.L.卡尔——一个在NBA执教多年的老帅，以及球队的传奇人物、“红衣主教”奥尔巴赫的接班人——克里斯·华莱士。
但真正让森重宽印象深刻的，是陪同他参观训练馆的那个人——拉里·伯德。
伯德穿着简单的Polo衫和卡其裤，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头。但他的眼神，那种经历过无数大场面、见证过无数荣耀的眼神，让森重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年轻人，放松点。”伯德开口了，声音带着印第安纳特有的慢吞吞，“我不是来考你的。我是来看看，那个在联合试训上引起轰动的东方小子，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森重宽看着伯德，看着这个NBA历史上最伟大的小前锋之一，看着这个在另一个时间线上以毒舌和睿智著称的传奇。他没有紧张，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我会尽力不让您失望。”森重宽说。
伯德挑了挑眉，喝了一口咖啡：“那就开始吧。”
试训的强度很大。凯尔特人的教练组对森重宽进行了全方位的测试，从低位单打到面框进攻，从防守挡拆到换防外线，从篮板卡位到快攻跟进。每一项测试都要求极高，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下来。
伯德全程站在场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森重宽。
试训结束后，伯德走到森重宽面前。
“你的低位脚步不错，但还有提升空间。你的中距离投篮很稳定，但你的三分球需要加强——在现代篮球里，大个子不会投三分，会很吃亏。你的防守意识很好，但你的横移速度在面对速度型后卫时可能会有问题。”
森重宽认真地听着，没有反驳。他知道，伯德说的都是实话。
“但总的来说，”伯德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大个子之一。如果你能保持健康，保持谦逊，你会成为一名伟大的球员。”
他伸出手，和森重宽握手。
“凯尔特人需要你。我们会想办法得到你的。”
在随后的单独会谈中，凯尔特人的管理层向森重宽展示了他们的诚意。克里斯·华莱士拿出一份详细的计划书，上面列出了球队未来三年的重建蓝图，以及森重宽在其中扮演的核心角色。
“我们有第六顺位签。”华莱士说，“但我们会积极向上交易。我们已经和几支拥有高顺位签的球队进行了初步接触。如果需要，我们可以送出未来的选秀权和年轻球员，来换取一个更高的顺位。”
“我们想要你，K。不是之一，是唯一。”
森重宽看着那份计划书，看着那些详尽的战术设计和培养方案，感受到了凯尔特人管理层的诚意和专业。他知道，凯尔特人是NBA历史上最伟大的球队之一，拥有深厚的底蕴和无与伦比的赢球文化。如果他能穿上那件绿色的球衣，他的职业生涯将站在一个极高的起点上。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他只是说：“谢谢你们的诚意。我会认真考虑的。”
第六站：洛杉矶湖人——紫金诱惑
六月二日，森重宽抵达洛杉矶。
这是他六城之旅的最后一站，也是最特殊的一站。洛杉矶是好莱坞的所在地，是《速度与激情》的拍摄地，也是藤原纪香目前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有他熟悉的迈克杰克逊和斯派克李。当他走出机场，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暖的加州阳光时，他有一种回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