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睡得正香,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她恍惚着伸手去摸手机,却触到一片温热微弹的肌肤。
顺着那片肌肤再度往下探去,指腹摸到一块尖尖的凸起。
那凸起还会动,“咕咚”一声往上,“咕咚”一声又往下。
温颂正狐疑着这是个什么东西,大脑里某根神经忽然猛跳一下,她惊恐地睁开眼睛,果然,正对上陆知珩那张英俊无双,却又近在迟尺的脸。
“啊!”
温颂轻呼一声,手上下意识一个用力往外推。
陆知珩闷哼一声,整个脑袋被迫向后仰,“乖乖,你轻点。”
掌心传来微微的震动,温颂这才发现,她的手居然放在陆知珩的脖子上。
而那块向上又向下的凸起俨然就是他的喉结。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巨大的羞窘使她面上瞬间染上一片绯红,触电般缩回自己的手,“你不是在那边办公吗?干嘛忽然离我这么近?”
“不是忽然,已经坐这里有一会儿了。”
手机铃声还在不断响着,陆知珩说了句“待会儿给你解释”,伸手划开接听键。
“喂,妈。”
陆老太太那边不知说了句什么,陆知珩眉头短暂地蹙了一下,“晚上回家吃饭?有什么事吗?”
“你韩伯伯一家明天就要回国了,今晚给他们践行。”
“明天就回国了?”
陆知珩倒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老远回趟国,就只待这么几天。
“说是那边公司出了点什么状况,要急着回去处理,你待会儿记得早点回来。”
韩家一家回国这段时间,陆知珩也就第一天给他们接风时露了个面,而且宴席还未结束便中途离席。
于情于理,今晚的践行宴,他是要回去一趟的。
“知道了,我会准时回去。”
电话挂断,陆知珩看向身旁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等他解释的女孩儿,无奈笑了声。
“你不小心睡着了,我担心你睡觉的姿势不对,醒来会不舒服,便坐在你旁边撑着你的脑袋。”
他说罢,抬起右手,手腕处确实有一道淡红色的褶痕。
“放心,我还不至于趁你睡着对你做点什么。”
温颂心思被点穿,又羞愧自己不该小人之心,误会了他,声音极小的找补,“我也没说什么,就是刚刚睡醒,大脑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她说罢抱着笔记本起身,“谢谢你的午餐,时间差不多了,我要下去了。”
陆知珩一把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将她睡乱的头发微微理顺,“晚上要回老宅,不能陪你一起吃晚饭了。”
温颂“哦”了一声,她已经从他刚刚的通话内容大致听出来了。
“没关系的,我跟渺渺一起吃也很好。”
她说完,敏锐地察觉到陆知珩对她的回答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圈,她尝试着再次开口,
“那,我明天中午再上来找你一起吃饭?”
陆知珩表情这才松缓,不舍地揉了揉她掌心的软肉,“乖,到时候早点上来。”
乖?
乖乖?
温颂独自站在电梯内,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他唤这两个词时低沉温柔的语调,像是有细微的电流在她身体内四处乱窜,带动着心里那股陌生的悸动不断翻腾。
陆知珩回到陆宅时,众人已经都到齐了,就等着他一个。
除了韩家一家人,陆芸跟周永谦两口子也在。
席间气氛一直很好,韩清雅二哥这时主动举着一杯酒站起身,“知珩,这杯我敬你,我们走后的这段时间,清雅就辛苦你照顾了。”
陆知珩愣了一秒,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目光看向对面始终噙着淡淡微笑的韩清雅,“你不跟韩伯伯一起回国吗?”
韩清雅笑了声,“对啊,伯母没告诉你吗,我年后在国内有几场演出,一来一回太折腾,干脆就不跟我爸他们一起回去了。”
陆老太太笑着接过话,“清雅懂事又乖巧,在国内除了咱们也没其他亲朋,这段时间就留她住在老宅,你没事尽量多回家,人多热闹点。”
陆知珩心知这又是陆老太太另辟蹊径的撮合方式,面上的不悦一闪而过。
“最近年关,公司比较忙,估计很少有空闲。”
陆老太太眼睛一横,“忙忙忙!公司缺你一个就不转了是吧?”
陆知珩提气,正欲说点什么,韩清雅抢在他前边安抚陆老太太,“没关系的伯母,知珩哥工作忙我完全可以理解。”
韩清雅边说边冲陆知珩挤了挤眼睛,“也不一定非要他回来嘛,万一我无聊,也可以去公司找他啊。”
陆老太太闻言,面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不少,“那当然好了,你还没去陆氏集团看过吧?到时候让知珩带你四处去转转。”
老太太毕竟没有挑明,当着众人的面,陆知珩也不好拒绝的太直白。
待到宴席散后,陆知珩趁着送老太太回房间,主动把话摆明,“我对韩清雅没那方面的想法,您别再费心思张罗了。”
陆老太太眼尾一挑,“我张罗什么了?人清雅好不容易回趟国,尽尽地主之谊不是应该的?之前让你陪着逛逛宜城,你逛到一半,把人给扔在半道上,后面干脆连面都懒得露了,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她张口闭口挑的是他待人接物的错处,撮合他跟韩清雅的事一个字没提,这反倒让陆知珩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陆老太太说到这里轻哼一声,“清雅这孩子长得漂亮又优秀,可不一定瞧得上你这个冰疙瘩,我才懒得为你拉媒牵线。你啊,就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吧!”
陆老太太说罢进屋,留下面面相觑的陆知珩跟陆芸两姐弟。
陆芸眨巴两下眼睛,“你相信咱妈这是忽然转性,彻底不关心你的个人问题了?”
陆知珩不甚在意收回目光,“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说罢转身,陆芸笑了下,跟着他一道往外走,“我看也是,分明是得哪位高人指点,换了迂回战术。”
两人一起走在陆宅庭院内的青石小道上,陆芸几次欲言又止,“知珩,颂颂最近怎么样?”
陆知珩如今单是听见她的名字,心里就一阵柔软,面上却不动声色,“挺好的。”
陆芸轻叹一口气,“我也没脸去看她,这段时间就给她打过几次电话。”
陆知珩没接她这句话。
陆芸又道,“时璟前几天出国了。”
周时璟常年全国各地跑,陆知珩对此没多大的反应,随口询问了一句,“是吗,又去哪里比赛了?”
“不是去比赛,是去接受心理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