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的客队更衣室——虽然是对阵快船，但这毕竟还是湖人的地盘——此时此刻，这里比夜店还要热闹。
萨克雷在柜子前跳着某种不知名的部落舞蹈。
就连一向稳重的林书豪，脸上也挂著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赢了快船。
逆转同城死敌。
这种快乐比赢了总冠军也差不了多少。
哪怕这只是常规赛。
陈凡坐在角落。
他没跟着疯。
这货正把脚泡在一个携带型的折叠桶里，手里捧著那个不离身的保温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上面的热气。
红枣味飘散在充满汗臭味的更衣室里。
显得格格不入。
砰。
更衣室的大门被人大力推开。
巨大的撞击声让屋里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他那张脸黑得吓人，脖子上的血管都要爆出来了。
刚才在媒体发布会上，记者们问的全是关于陈凡那个“四两拨千斤”的问题，完全无视了他这个主教练的战术安排。
甚至有人问他，是不是已经被架空了。
这让斯科特很不爽。
非常不爽。
“都给我闭嘴！”
斯科特吼了一嗓子。
所有人都低着头。
这就是nba主教练的权威，哪怕是一个战绩稀烂的教练。
斯科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死死钉在陈凡身上。
“陈！”
“谁允许你在场上指挥科比的？”
“谁给你的权力无视教练组的手势，去赌博式防守？”
“你知不知道，如果那个球格里芬扣进去了，我们要输多少分？”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唾沫星子横飞。
空气凝固。
大家都替陈凡捏了一把汗。
这是要拿新人开刀立威了。
陈凡没动。
他甚至没把脚从桶里拿出来。
“呼”
他又吹了一口杯子里的浮沫。
“赢了吗？”
陈凡抬眼，问了三个字。
斯科特噎住了。
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不是赢不赢的问题！这是纪律！”斯科特猛地拍了一下战术板，那块板子差点被拍裂，“没有纪律的球队，走不远！”
“我只知道。”
陈凡喝了一口红枣水，嗓音润得不行。
“输球的球队，哪里都去不了。”
“你”斯科特气得手指发抖。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理疗床上解绷带的科比开了口。
“拜伦。”
声音不大。
但很有穿透力。
“那是个好球。”
科比没抬头，继续拆着脚踝上的胶布，“而且，当时是我让他指挥的。”
斯科特猛地回头。
看着这个曾经的老队友。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科比这话的分量太重了。
这是在公然给陈凡站台。
如果是别人，斯科特早就让他滚蛋了。
但这是科比。
湖人的图腾。
斯科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不能对科比发火，但这口气必须出。
“好。很好。”
斯科特冷笑两声。
“既然你们觉得赢了一场常规赛就天下无敌了。”
“既然你们精力这么旺盛，连战术纪律都可以不要。”
“那明天也不用休息了。”
斯科特竖起一根手指。
“全员取消休假！”
“明天早上六点，训练馆集合！封闭式体能加练！我要看到你们跑到吐为止！”
这话一出。
更衣室里一片哀嚎。
明天本来是难得的休息日。
兰德尔更是一脸绝望。
他看向陈凡。
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号：哥，你想想办法啊，你是神医，能不能给大家开个假条？
陈凡放下保温杯。
他慢吞吞地把脚从桶里拿出来，擦干。
然后从那个“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本老黄历。
翻了翻。ksjxsw.c!o/p>
“明天不行。”
陈凡摇摇头，语气严肃。
“明天是农历的‘破日’。”
“诸事不宜。”
“尤其忌讳剧烈运动，特别是那种毫无意义的折返跑。”
“容易断腿。”
噗。
林书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理由也太扯了。
斯科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极大的侮辱。
“破日？”
“你跟我讲破日？”
“陈凡！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如果你明天敢不来，我会扣光你这个月的薪水！并且对你进行队内禁赛！无限期！”
斯科特是真的疯了。
他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甚至连眼睛都红了。
陈凡盯着斯科特的脸看了两秒。
突然叹了口气。
“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大吼大叫。”
陈凡开始收拾东西。
“你印堂发黑，那是气滞。”
“双目赤红，那是肝火上炎。”
“再加上你刚才这一通发火，气血逆行。”
陈凡指了指斯科特的左边太阳穴。
“还有三秒。”
“你的偏头痛就要发作了。”
“那种疼，就像是有人拿锥子在钻你的脑浆。”
斯科特愣了一下。
随即大怒。
“你诅咒我？你这个”
话还没说完。
斯科特突然感觉左边脑袋里像是有一根筋被人狠狠拽了一下。
崩。
剧痛。
那种疼痛来得太快太猛，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直接捅进了太阳穴。
“啊！”
斯科特惨叫一声。
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整个人晃了两下，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疼得冷汗直冒。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凡。
这也太神了吧？
说三秒就三秒？
这嘴是开过光的？
拿着听诊器和血压计一通忙活。
“血压一百八！”
维蒂脸色变了，“典型的血管神经性头痛。必须马上吃药，平躺休息！”
斯科特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大口喘气，脸色惨白。
陈凡背好包。
走到斯科特身后。
“让开。”
陈凡拨开维蒂。
维蒂刚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凡那双平静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退了一步。
陈凡伸出右手。
食指和拇指成钳状。
按在了斯科特后颈发际线凹陷处的两个穴位上。
风池穴。
“忍着点。”
陈凡淡淡地说了一句。
手指猛地发力。
那力量极大。
几乎是把指甲嵌进了肉里。
“嗷！！！”
斯科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这声音比刚才疼的时候还要大。
周围的球员吓得一哆嗦。
这真的不是在趁机报复？
但这声惨叫过后。
斯科特突然不叫了。
他感觉一股酸麻感顺着脖子直冲头顶。
紧接着。
那股原本在太阳穴疯狂肆虐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脑子里那种嗡嗡作响的声音也停了。
清醒了。
斯科特抬起头。
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脑袋。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陈凡收回手。
在衣服上擦了擦。
“急救手法，治标不治本。”
“这次免费。”
“但你要是再动不动就发火，下次就算把脖子捏断也没用。”
斯科特看着陈凡。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尴尬。
震惊。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畏惧。
这小子有点邪门。
“那个”
斯科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还要禁赛人家，现在却被人救了。
这老脸往哪搁？
科比这时候站了起来。
他拄著拐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拜伦，我看陈说得对。”
“身体要紧。”
“明天的训练取消吧。改成录像分析课。”
“你也回家好好养养这偏头痛。”
台阶递过来了。
斯科特赶紧顺坡下驴。
“咳咳既然科比这么说”
斯科特站起身，虽然还在强撑威严，但气势已经弱了一大截。
“那就改成录像分析。”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说完。
斯科特逃也似地离开了更衣室。
连回头看一眼陈凡的勇气都没有。
“喔！！！”
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陈哥！牛逼！”
“刚才那是按的哪里？能不能教教我？”
兰德尔凑过来，一脸崇拜。
“我女朋友最近也老头疼，我要是学会这一手”
陈凡把包甩在肩上。
看了一眼这群精力过剩的家伙。
“这是陈氏不传之秘。”
“想学？”
陈凡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回头。
露出一口大白牙。
“得加钱。”
他又指了指兰德尔。
“还有，明天记得带现金。”
“我的‘大力丸’要涨价了。”
“原材料太贵，我也得吃饭。”
说完。
陈凡推门而出。
留下身后一群球员面面相觑。
涨价？
这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