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唐人街。
这里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
烧腊的油香，廉价香水的刺鼻，还有那种沉淀了几百年的陈旧气息。
但在唐人街的最深处。
有一家连招牌都掉漆的老药铺。
“同仁堂”三个字也是那是以前的。
现在叫“王记草本”。
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小老头，正眯着眼打量著陈凡选出来的东西。
“年轻人，识货啊。”
老板指了指柜台上的两个红木盒子。
“这当归是甘肃岷县的老货，头大身长，油性足。”
“这藏红花也是伊朗的一级品，一根顶十根。”
“但是”
老板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著精明。
“这价格可不便宜。”
“这一堆，少说得这个数。”
老板伸出一个巴掌。
五万美金。
这在唐人街能买下半个铺子了。
陈凡没还价。
好药材从来都是贵的。
他知道科比那膝盖现在的状况。
必须用猛药。
普通的草根树皮，哪怕熬烂了，也渗不进那种钙化严重的骨缝里。
“刷卡。”
陈凡从兜里掏出一张卡。
那是昨晚瓦妮莎塞给他的。
黑色的。
沉甸甸的金属质感。
美国运通百夫长黑卡。
传说中能让飞机掉头的卡。
老板愣了一下。
他接过那张卡，手都在抖。6妖墈书蛧 更欣醉哙
他在唐人街混了一辈子，见过不少有钱人，但拿这种卡来买草药的，这还是头一遭。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嘀。”
刷卡成功。
没有任何限额提示。
老板的态度立马变了。
腰弯下去了，脸上的褶子笑开了花。
“贵客，贵客啊！”
“来人！把后面库房那套紫砂煎药壶拿出来！”
老板一边打包药材，一边招呼伙计。
“那是清朝的老物件，透气性绝佳，送给您了！”
陈凡也没客气。
好的药材，确实得配好的壶。
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回到公寓。
陈凡就开始忙活。
那套紫砂壶被架在了电磁炉上——没办法，美国这边不让用明火煤气炉。
屋子里很快就被一股浓郁的药味填满。
苦。
涩。
还带着一丝土腥味。
对于陈凡来说，这是最安心的味道。
但在别人鼻子里，这就是生化武器。
嗡嗡。
手机震动。
这姑娘最近攻势很猛。
【陈，今晚在比弗利山庄有个派对。有很多超模哦。我想你应该会喜欢那种氛围。我想让你帮我再看看脊柱。】
后面还跟了一个俏皮的表情包。
陈凡看了一眼正在冒泡的药壶。
火候到了关键时刻。
文火慢炖，武火收汁。
这中间断不得。
只要离开十分钟，这几十万美金的药材就废了。
【没空。
陈凡回了两个字。
【我在熬药。走不开。脊柱问题多喝热水。】
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女人。
只会影响我控制火候的精准度。
半小时后。
敲门声响起。
不是那种礼貌的轻叩，而是很沉稳的三声。
咚。咚。咚。
陈凡过去开门。
科比站在门口。
他戴着墨镜，拄著拐杖。
刚一进门，科比就皱起了鼻子。
“上帝啊。”
科比挥了挥手，试图驱散面前那股浓烈的中药味。
“你这是在煮什么？死老鼠吗？”
“这味道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一百倍。”
陈凡关上门。
指了指那个紫砂壶。
“这里面的东西，比你车库里那辆法拉利还要金贵。”
“坐好。”
陈凡把科比按在那张旧沙发上。
揭开壶盖。
一股黑色的热气腾空而起。
里面的药汤已经熬成了胶状。
陈凡没给科比喝。
这药太猛，直接喝容易流鼻血。
他是用来外敷的。
陈凡用竹片刮出那些黑乎乎的药渣。
还是热的。
甚至有些烫手。
啪。
直接糊在了科比那只伤痕累累的膝盖上。
“嘶”
科比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热度。
不像是在皮肤表面。
而像是直接钻进了骨头缝里。
那种常年伴随他的酸痛、沉重、僵硬感。
在这一瞬间，仿佛被这股热流给融化了。
这就是所谓的“透骨拔毒”？
科比看着陈凡那专注的侧脸。
这小子。
有点东西。
“还要敷多久？”科比问。
“七七四十九天。”
陈凡一边包扎，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每天一换。”
“少一天都不行。”
“这叫水滴石穿。”
科比点点头。
他是个偏执狂，最喜欢这种需要长期坚持的事情。
“下一场是灰熊。”
科比换了个话题。
“孟菲斯那帮人，不好惹。”
“那是绞肉机。”
科比看着陈凡的手臂。
虽然线条流畅，但在那些黑粗硬的肌肉面前，显得有些单薄。
“他们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我都觉得他是个麻烦。”
陈凡终于包好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药渣。
“越硬的肌肉，越容易僵。”
陈凡站起身，给科比倒了一杯白开水。
“我最近练成了一招‘缠丝劲’。”
“专门克制这种一身蛮力的家伙。”
“正好拿那头熊试试手。”
科比笑了。
他喜欢这种自信。
哪怕听起来有点狂妄。
科比拿起拐杖，准备走人。
他看到了桌子上那张黑卡。
随意地扔在一堆药材包装纸中间。
“卡你留着。”
科比指了指那张卡。
“不管是买药，还是买别的。”
“尽管刷。”
“瓦妮莎说，能让我少受点罪，花多少钱都值。”
“别替我们省钱。”
陈凡把卡揣进兜里。
“放心。”
“我从不替资本家省钱。”
送走科比。
陈凡回到屋里。
他看着那个空了的紫砂壶。
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药方，其实还是缺了一味主药。
那是真正的虎狼之药。
能让人骨髓再造的神物。
“要是有一根虎骨做药引子就好了”
陈凡一边刷著壶，一边自言自语。
“可惜啊，现在老虎是保护动物。”
“要是用了，得进去踩缝纫机。”
陈凡摸了摸下巴。
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老虎不行。”
“豹子骨好像也可以代替一下。”
“听说灰熊队那个兰多夫，外号叫‘大黑熊’？”
“熊骨入药，虽然差了点意思。”
“但也能凑合用用。”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慈祥”的笑容。
他拿起手机。
搜索了一下孟菲斯灰熊队的名单。
在那几个肌肉猛男的名字上，画了几个红圈。
“希望你们的骨头。”
“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