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湖城。
这地方在nba有个响当当的名号——魔鬼主场。
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球迷狂热。
更因为那个令人绝望的海拔。
一千三百米。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没什么。
但对于要在场上高强度折返跑的职业球员来说。
这就是个隐形的杀手。
肺里的氧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每一次呼吸。
喉咙里都带着铁锈味。
湖人队的大巴刚停在球馆门口。
几个体质稍弱的球员就开始有点晕头转向了。
萨克雷脸色发白。
扶著车门干呕。
斯科特站在车下。
虽然强撑著那一脸严肃。
但他的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
胸膛起伏得像个拉风箱。
陈凡背着包跳下车。
神清气爽。
这种程度的稀薄空气。
对他来说。
正好是练习闭气功的好机会。
更衣室里。
陈凡开始摆摊了。
他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密封袋。
里面装着几十粒红褐色的胶囊。
“红景天浓缩丸。”
陈凡的声音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洪亮。
“专治高原反应。”
“增加血液携氧量。”
“吃一颗,保你跑不死。”
“五十美金一粒。”
队友们早就习惯了陈凡这种趁火打劫的行径。
而且这药效。
他们是真信。
林书豪第一个买了。
接着是那些感觉胸闷气短的家伙。
生意兴隆。
陈凡走到斯科特面前。
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教练。”
“来两粒?”
“看你脸色发紫,印堂发黑。”
“这可是缺氧的前兆。”
“你是老年人,血管脆。”
“要是晕在场边,那可是直播事故。”
斯科特正在战术板上画著今晚的防守阵型。
听到这话。
气得把笔都扔了。
“我是主教练!”
“我身体好得很!”
“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三无产品拿远点!”
“再敢在更衣室推销,我罚你坐穿板凳!”
陈凡耸耸肩。
收起袋子。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待会儿别求我。”
比赛开始。
爵士队的能源方案球馆。
那噪音大得能掀翻屋顶。
爵士队那帮年轻人。
戈贝尔,海沃德。
在主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跑得飞快。
反观湖人队。
动作肉眼可见的迟缓。
那是缺氧造成的肌肉反应迟钝。
第一节才打了一半。
湖人已经落后了十五分。
斯科特在场边急得大喊大叫。
每一次怒吼。
都要消耗大量的氧气。
他的脸越来越红。
那是充血的红。
脖子上的血管都要爆开了。
“陈!”
“上场!”
斯科特实在是没人可用了。
主力们都在喘。
陈凡脱掉训练服。
把那根用来绑头发的黑色皮筋紧了紧。
上场。
海沃德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黄皮肤后卫。
眼里闪过一丝轻视。
他持球。
加速。
变向。
想要一步过掉陈凡。
若是平时。
陈凡可能会用速度跟上。
但今天。
他也感觉到了那股阻力。
那就换个玩法。
陈凡没有退。
也没有硬顶。
就在海沃德冲过来的瞬间。
他的脚步看似凌乱地划了个半圆。
那是八卦掌里的趟泥步。
身体随着海沃德的重心。
晃了一下。
就像是一片树叶贴在了一块石头上。
海沃德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像是撞在了一团棉絮里。
力道全被卸掉了。
而且。
陈凡的手肘。
隐蔽地在他的腰侧顶了一下。
不重。
但正好卡在他发力的那个节点上。
噗通。
海沃德脚下一软。
自己绊了自己一下。
球丢了。
陈凡顺手抄起球。
慢悠悠地推进。
他不急。
全场都在跑。
只有他在走。
这种极端的反差。
让爵士队的防守节奏完全乱了。
就像是一群狂奔的野马中间。
突然混进来一只慢吞吞的乌龟。
你快不起来。
一快就撞车。
陈凡利用这种时间差。
连续送出三个助攻。
分差被迫近到了十分。
就在这时。
场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教练!”
“队医!快来!”
陈凡回头。
只见斯科特双手捂著胸口。
整个人摇摇晃晃。
像是喝醉了一样。
脸色已经从刚才的潮红变成了惨白。
嘴唇发紫。
那是典型的心肌缺血。
加上高原缺氧。
急火攻心。
这老头。
撑不住了。
裁判员吹停了比赛。
队医还在板凳席的另一头往这边跑。
来不及了。
陈凡把球一扔。
几步冲到场边。
斯科特已经双膝跪地。
眼睛翻白。
意识模糊了。
陈凡一把扶住斯科特的后脑勺。
不让他倒下去。
“把水拿来!”
陈凡冲著旁边的助教吼了一声。
助教手忙脚乱地递过一瓶佳得乐。
“不是这个!”
陈凡一把打飞。
“我的包!”
“那个红色的瓶子!”
抓起陈凡的帆布包。
翻出那个装着自制药水的大塑料瓶。
扔给陈凡。
陈凡接住瓶子。
但并没有马上喂水。
这时候喂水容易呛死。
他伸出大拇指。
指甲狠狠地掐在斯科特的人中穴上。
那力道。
周围看着的人都觉得疼。
甚至掐出了血印。
“呃”
强烈的痛感刺激了神经。
斯科特猛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眼睛睁开了。
虽然还很浑浊。
但有神了。
“张嘴。”
陈凡不由分说。
捏住斯科特的下巴。
把那瓶药水灌了进去。
那是高浓度的红景天提取液。
还有西洋参。
极苦。
但回甘极强。
强心补气。
咕咚咕咚。
斯科特被迫喝了大半瓶。
那股暖流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心脏那种要炸裂的感觉。
缓解了。
呼吸顺畅了。
队医这才赶到。
拿着氧气面罩就要往斯科特脸上扣。
斯科特摆摆手。
推开了氧气面罩。
他坐在地板上。
大口喘着气。
看着眼前蹲著的陈凡。
眼神很复杂。
刚才那一瞬间。
他真的觉得自己看见上帝了。
是这小子硬生生把他拽回来的。
还有那瓶水。
确实管用。
比那个什么该死的佳得乐强多了。
“谢谢谢。”
斯科特声音沙哑。
像是破风箱。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球员这么客气。
陈凡站起来。
拍拍手。
把剩下的半瓶水塞进斯科特怀里。
“别说话。”
“含着那口水。”
“慢慢咽。”
“这命是保住了。”
“但那瓶水很贵。”
“账单回头寄给你。”
全场观众都傻了。
这什么情况?
现场急救?
而且看样子。
那个中国球员真的把教练救回来了?
这到底是打球还是行医啊?
爵士队的球员看陈凡的眼神都变了。
带着一种莫名的敬畏。
这东方人。
有点邪门。
比赛重新开始。
但陈凡的气场变了。
爵士队的防守人不太敢贴他太近。
怕被点穴。
陈凡利用这种心理威慑。
在进攻端如鱼得水。
虽然最后湖人还是输了。
体力实在是跟不上。
但没人怪陈凡。
他是今晚的p。
也是斯科特的救命恩人。
赛后更衣室。
斯科特第一次没有咆哮。
他坐在角落里。
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红色的塑料瓶。
里面的水已经被他喝干了。
看到陈凡收拾东西准备走。
斯科特咳嗽了一声。
有些别扭地叫住了他。
“那个”
“这水。”
“还有吗?”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陈凡停下动作。
回头。
嘴角上扬。
“有。”
“大瓶装。”
“一千毫升。”
“五百美金。”
“现金还是支票?”
斯科特的脸抽搐了一下。
五百美金一瓶水?
这比抢劫还狠。
但他摸了摸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胸口。
那种舒畅的感觉让他无法拒绝。
“现金。”
斯科特掏出钱包。
数出五张富兰克林。
拍在桌上。
陈凡笑纳。
从包里掏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药水。
那原本是打算卖给布泽尔的。
现在涨价了。
“诚惠。”
“这也是生意。”
回到洛杉矶。
已经是凌晨两点。
陈凡没有回公寓。
直接去了丰田中心。
因为有人在那等他。
这偏执狂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他坐在理疗床上。
盯着自己的膝盖。
上面的药膏已经干硬了。
今天是第四十九天。
最后一天。
也是验收成果的日子。
看到陈凡进来。
科比的眼睛里爆发出一阵精光。
“能拆了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紧张。
也是期待。
陈凡放下包。
走过去。
拿出剪刀。
咔嚓。
咔嚓。
随着硬壳般的药膏被剪开。
那股浓烈的中药味散去。
露出了里面的膝盖。
皮肤白皙。
消肿了。
那种原本总是伴随着的积液感。
消失了。
科比试着弯曲了一下腿。
没有阻滞。
没有那种生锈的摩擦声。
顺滑得不可思议。
“这”
科比不敢置信地摸著自己的膝盖。
“这感觉”
“像是回到了二十岁。”
陈凡把废弃的药膏扔进垃圾桶。
洗了洗手。
“别高兴太早。”
“这只是把路修好了。”
“车能不能跑起来。”
“还得看最后这一下。”
“最后一下?”
科比抬头。
“最后一步。”
陈凡指了指远处的篮筐。
表情严肃。
“需要你自己用内劲冲开最后那点淤塞的经络。”
“也就是。”
“去扣篮。”
“那种把篮筐扣碎的力道。”
“敢吗?”
科比愣了一下。
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