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洛杉矶还在沉睡。
比弗利山庄的这栋豪宅却灯火通明。
私人球馆的地板擦得锃亮。
光影打在上面，映出两个人影。
陈凡手里拿着一把消过毒的医用剪刀。
他面前是一条价值数亿美金的大腿。
那双总是充满了偏执和好胜心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自己的左膝。
呼吸急促。
胸膛起伏剧烈。
他在怕。
这个在这个联盟横行了快二十年的男人，在面对未知的伤病结果时，也只是个普通人。
“别抖。”
陈凡的手很稳。
剪刀尖端挑起那一层黑得发亮的药痂。
那是四十九天药物浸润的结果。
“这可是细致活。”
“要是手一抖戳破了皮，得加钱。”
科比咬紧牙关。
没说话。
只是双手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咔嚓。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
那层坚硬如铁的药壳彻底剥离。
一股混合著草药香和奇异腥味的气息散开。
陈凡用镊子夹起那块废料。
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好了。”
“睁眼吧。”
科比猛地睁开眼。
视线落下。
原本那个肿胀、积液、布满陈旧伤痕的膝盖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新生的皮肤。
红润。
细腻。
甚至泛著一层健康的光泽。
那种长期伴随他的沉重感，那种仿佛里面塞满了碎玻璃的刺痛感。
彻底消失。
科比伸出手。
指尖颤抖著触碰了一下膝盖骨。
滑。
顺。
没有丝毫的滞涩。
他试着弯曲小腿。
以前只能弯曲到九十度就会有剧痛。
现在。
脚后跟轻松贴到了大腿后侧。
“上帝”
科比喃喃自语。
他猛地抬头看着陈凡。
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也太”
陈凡打了个哈欠。
把剪刀扔进托盘。
“基本操作。”
“勿六。”
“别光坐着。”
陈凡从地板上捡起一颗篮球。
随手抛给科比。
“去试试。”
“路修好了，车能不能跑，还得看引擎。”
科比接过球。
那熟悉的荔枝纹皮革触感让他心安。
他站起身。
双脚落地。
膝盖稳稳地支撑住了身体的重量。
没有发软。
没有晃动。
科比试探性地跳了两下。
地板传来清脆的回响。
这种反馈力度。
太久违了。
“全力。”
陈凡靠在篮架立柱上。
双手抱胸。
“把你脑子里那个‘我有伤’的念头扔掉。”
“把它当成是2008年的膝盖。”
“甚至更好。”
“去扣它。”
“把它当成霍华德的脑袋。”
科比笑了。
那是露出了毒牙的笑容。
他抱着球。
退到底线。
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沉入丹田。
启动。
蹬地。
加速。
第一步跨出去的时候，科比还有一丝犹豫。
但当第二步迈出。
身体给出的反馈是极度的轻盈。
那种爆炸般的力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没有任何阻碍。
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罚球线内一步。
双脚起跳。
腾空。
这个高度！
科比在空中甚至有时间看了一眼篮筐的网眼。
平视。
视线竟然和篮筐齐平了。
这就是巅峰的感觉吗？
不。
比巅峰还要强。
因为没有了常年累积的疲劳。
这就是一副全新的躯体。
轰！
单臂战斧。
篮球被狠狠砸进篮筐。
整个篮架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种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导下来。
膝盖落地。
微屈缓冲。
稳如泰山。
没有疼痛。
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酸麻都没有。
只有一种酣畅淋漓的通透。
“啊！！！！！”
科比仰天长啸。
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
他甚至用力撕扯著自己的训练服。
那种压抑了整整两年的郁气。
在这一刻全部宣泄了出去。
我是黑曼巴。
我回来了。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陈凡打着哈欠走过来。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打印好的a4纸。
“那个”
“气氛是不错。”
“但我得提醒你。”
“这是账单。”
“至套餐尾款。”
“加上今晚的夜间出诊费。”
“还有精神损失费，毕竟你刚才那嗓子吓到我了。”
科比的大笑戛然而止。
他看着眼前这个煞风景的小子。
突然冲过去。
一把抱住陈凡。
巨大的力量差点把陈凡勒断气。
“陈！”
“你是个天才！”
“你是上帝派来的神棍！”
“钱？”
“我有的是钱！”
“双倍！”
“我给你双倍！”
陈凡费力地把头从科比的腋下钻出来。
脸都憋红了。
“松松手”
“男男授受不亲。”
“你要是把我勒死了，谁给你做后期保养？”
科比松开手。
依然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
“车！”
“我有辆法拉利458。”
“刚提的。”
“定制款。”
“送你了！”
“钥匙就在楼上。”
陈凡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
一脸嫌弃。
“不要。”
“底盘太低。”
“洛杉矶这路况，那是受罪。”
“而且跑车座椅太硬。”
“伤腰。”
“对于我们要养生的人来说，那是大忌。”
“折现吧。”
科比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
“行。”
“你这小子。”
“真是钻钱眼里了。”
“明天让佩林卡把钱转给你。”
说完。
科比拿出手机。
手指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此时是凌晨四点半。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传来库普切克迷迷糊糊的声音。
“谁啊这大半夜的”
“米奇。”
科比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但又透著一股无法压抑的狂热。
“帮我安排一下。”
“下一场打尼克斯。”
“我要复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接着是一阵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你说什么？！”
“科比，你疯了？”
“队医说你至少还要两个月”
“队医懂个屁。”
科比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收拾剪刀的陈凡。
“我有最好的医生。”
“照我说的做。”
“或者我自己发推特。”
挂断电话。
科比看着陈凡。
“准备好了吗？”
“什么？”
“准备好迎接疯狂。”
陈凡耸耸肩。
背起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
“我只准备好数钱。”
第二天。
nba炸锅了。
科比复出的消息就像是一颗核弹。
瞬间引爆了整个体育圈。
所有专家都在质疑。
跟腱断裂加上膝盖骨折。
这么短的时间复出？
这是在拿职业生涯开玩笑。
但湖人官方确认了消息。
于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寻找那个背后的原因。
陈凡。
这个名字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无数经纪人的电话打到了佩林卡那里。
甚至还有好莱坞的明星。
都想预约这位“来自东方的神秘巫师”。
陈凡却没空搭理这些。
他正盯着手机银行的到账短信傻笑。
数字很长。
长得让人心安。
有了这笔钱。
那株药终于有着落了。
他立刻拨通了一个远在长白山的号码。
“老张头。”
“那株百年的野山参。”
“我要了。”
“全款。”
“别废话，马上发货。”
挂断电话。
陈凡长舒一口气。
那是修炼家传内功《枯木逢春诀》的关键药引。
有了它。
不仅能突破瓶颈。
甚至能让他这副身体在球场上更加游刃有余。
毕竟。
现在的强度有点大。
光靠枸杞泡水已经不够用了。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但那个头像很熟悉。
火辣的身材。
标志性的红唇。
短信内容很简单。
“嘿，骗子。”
“你有个东西落在我这儿了。”
陈凡皱眉。
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
钱包在。
钥匙在。
针灸包也在。
难道是那天吃饭落下的？
他回了一句。
“什么？”
那边秒回。
只有简短的三个词。
“.”
后面还跟了一个破碎的心形表情。
陈凡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面无表情地打字。
“哦。”
“那玩意儿不值钱。”
“如果是我的保温杯，记得寄给我。”
“到付。”
发送。
拉黑。
陈凡把手机扔到一边。
女人。
只会影响我拔罐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