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兰上空的云层压得很低。
湖人队的包机在跑道上滑行降落，机舱内的气氛透著一股散不去的压抑。
几个小时前，联盟临时指派了一位出了名“偏袒主队”的光头裁判员来执法这场对阵金州勇士的关键卡位战。全队上下连主教练斯科特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挤出水来。
陈凡靠在航空座椅上，扯下眼罩，顺手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机舱门刚打开，陈凡提着帆布包直接走到斯科特面前。
“拜伦教练，我要请假半天。”
斯科特拿着战术板的手直接僵在半空，眉头皱起。
“陈。晚上就要打常规赛第一的勇士，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要请假？”
“我去解决点私人问题。赛前一小时我会准时出现在更衣室。”陈凡越过斯科特，顺着舷梯走下飞机。
斯科特还想阻拦，库普切克赶紧从后面拉住主教练的胳膊，使劲使了个眼色。
半小时后。
一辆黄色的计程车停在圣何塞南部的一片荒地前。
陈凡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前面拉着一大圈黄黑相间的施工警戒线。两排锈迹斑斑的铁皮厂房在海风里发出嘎吱作响的噪音。
库普切克找来的施工队早就全员待命。二十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正坐在铲车履带上抽烟闲聊。
看到陈凡走过来，一个戴着白安全帽的中年胖子赶紧迎上前。
“您就是陈先生吧？库普切克经理交代过，这里全听您指挥。”包工头递过来一张工程图纸，“但这图纸我们研究了一早上，这到底是要建化粪池还是防空洞？”
陈凡没接图纸，直接跨过警戒线，大步走进废弃车间。
这里常年没人打理，空气里夹杂着浓重的海腥味和化工废料的发酵气味。
陈凡在车间正中央闭上眼睛。
他放缓呼吸频率，体内《枯木逢春诀》的第一层真气顺着经络流转到涌泉穴。脚掌紧紧贴著开裂的水泥地面，踩起陈氏家传古武的八卦趟泥步。
左三步，右四步。脚底在地面上擦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他在丈量地下的气流走向和湿度变化。
这套步法除了能用来在球场上摆脱防守，更是探查地气阵眼的绝佳手段。
厂区西北角的气流极其阴寒。东南方的土壤湿度又太重。
陈凡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厂房后面一处长满杂草的干涸排污池。
这里的地气被彻底截断了，但地表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感。
“带人过来，把这个排污池的底子砸开。”陈凡指著那片凹陷的空地。
包工头愣了一下，随后一招手，两台小型挖掘机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挖斗直接砸碎了表层风化的水泥板。
“继续往下挖，不要停。挖到泥土变色为止。”陈凡抱起双臂。
挖掘机操作员满头大汗地连续作业。二十分钟后，挖斗带出了一大块呈现出暗红色的坚硬土块。
陈凡走上前，完全不嫌脏，弯腰捏起一块暗红色的土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手指微微发力碾碎。
土块内部的温度明显高于地表。
这底下曾经是化工厂的反应炉废渣倾倒口。几十年的高温废料烘烤，把这层土壤彻底碳化固化，形成了一个完全与地下水脉隔绝的天然绝佳保温层。
陈凡拍掉手上的泥土，转身看向包工头。
“以这个红土层为中心，向外拓展十米，整体往下深挖三米。打通地下的八个通风口。”
包工头看着脚下硬得跟石头一样的红土层，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先生。这下面全是高温碳化层，小型挖掘机根本啃不动。工期只剩不到一星期，必须调重型液压破碎机过来。这得加钱。”
陈凡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库普切克的号码。
“圣何塞南部的施工现场。需要追加重型机械和资金。”
电话那头传来库普切克无奈的声音：“账单直接寄给管理层财务部。你那点球衣代言分红根本不够扣，我拿我的总经理津贴先给你垫上！”
挂断电话不到一小时。
四台挂著特种作业牌照的重型液压破碎机直接碾过警戒线，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接对准红土层开始疯狂钻击。
碎石横飞。
陈凡站在漫天扬尘中，指挥着工人把定制的耐火岩管道依次安放进挖开的沟槽里。
主通风口对准正东方向，用来引入每天清晨最纯净的一股生气。其余七个方位的管道通过地下空气槽首尾相连。
这将保证在起炉熬制特制生骨膏时，炉膛内的火候能够依靠自然风力形成回旋，维持在极其稳定的物理恒温状态。
整个地下室的雏形刚被打通，陈凡让几个工人从卡车上卸下了一个重达三百斤的青石石臼。
工人们用滑轮组把石臼小心翼翼地吊到底部阵眼的最中心位置。
陈凡走到石臼旁，拉开帆布包的侧拉链，掏出一个装着淡黄色粉末的玻璃罐。
这是他昨天晚上用长白山五百年极品野山参和东阿鹿角胶碾碎混合而成的药引粉。
陈凡抓起一把药粉，手指灌注真气，沿着石臼底部的八个方位用力挥洒出去。
原本因为挖掘而弥漫在四周的阴湿海腥气，在遇到这股裹挟著真气的药粉后，瞬间被压制消散。空气里甚至多了一股极淡的草药清香。
“接下来的硬装按图纸走。我下周来起炉。”陈凡交代完包工头，头也不回地离开厂区。
甲骨文球馆。
客队球员通道里充斥着主场球迷极具压迫感的嘘声和咒骂。
距离比赛开始还剩最后两个小时。勇士队的半场热身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陈凡背着帆布包，刚走到湖人更衣室外拐角。
一个穿着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直接横跨一步，严严实实地挡在陈凡面前。
迈尔斯的脸色铁青，连表面的客套都省了。
“陈。你终于肯露面了。”迈尔斯咬牙切齿，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陈凡停下脚步，眼皮都没抬一下。
“借过。马上要开赛了，我得去泡枸杞。”
迈尔斯根本不让，甚至往前逼近了半步。
“你给斯蒂芬脚踝扎的那几根破针，到底留了什么隐患？过去三天，我们球队的首席运动医学专家给他做了三次全面核磁共振！”
迈尔斯呼吸急促，脸上的横肉都在发抖。
“他的脚踝骨骼结构完全正常，没有任何结构性损伤。但每当他进行变向发力训练，他的神经末梢就会产生完全无法解释的痉挛！”
迈尔斯的语速越来越快：“你把他弄成了一个定时炸弹！而你，今天必须在这个球馆里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