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大巴抵达斯台普斯中心时，天才刚亮透。
陈凡第一个下车，帆布包压在肩后，保温杯挂在包侧，里面新装的几罐镇毒药膏被单独隔开，外头贴著红色封条。
账房先生跟在后头，怀里抱着小黑板和pos机，七叔拿着两部加密电话，耳机线从衣领里绕出来。
球馆工作人员已经习惯了这套阵仗，看见陈凡进门，主动把安检通道让开。
没人敢让他开包。
那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军绿帆布包，在斯台普斯已经等同于医疗特权通行证。
更衣室里，科比坐在长凳前，把护膝拆开，膝盖上原本贴著的普通药膏已经取下。
加索尔光着上身，胸口和肩侧都留出了位置，林书豪在一旁把护腕摆成一排。
陈凡把玻璃罐放到桌上，指甲在封条上一刮，乌褐色药膏的味儿立刻铺开。
苦，冲，带着一股辛辣。
“这玩意儿闻著不像药，像你们唐人街拿来驱鬼的。”
陈凡拿木片挑起药膏，先贴在科比膝下的阳陵泉附近，又沿着小腿外侧压了两处。
“驱鬼也收钱，今天这个先驱蛋白。”
科比低头看了一下，没多问。
“贴完能跑？”
“能跑，别乱撞。”
陈凡换了块木片，又在加索尔胸骨旁、肩胛外侧和膝弯后贴上药膏。
药膏刚接触皮肤，颜色就沉了下去，外层封膜贴得很紧，外面看不出太多痕迹。
加索尔活动两下肩膀，胸前那股冲劲立刻往外散。
“这味道，23号闻得到？”
“他体内那东西闻得到。”
陈凡把罐口封好，转头给林书豪贴药。
“狂躁蛋白被x针剂拉开后，会主动找高热、高糖、高乳酸环境，你们身上这层镇毒场会让它误判，接触越近，它缩得越快。
林书豪听完，把护腕套回去。
“也就是他撞我，先被自己体内那玩意儿拖后腿？”
“差不多。
陈凡把最后一点药膏抹平。
“今天你们只管按计划打，别去跟他硬拼蛮劲，他自己会掉档。”
斯科特站在门口，把战术板放下。
“节奏还按g1，快打，拉扯，禁区静桩？”
陈凡把药罐收回包里。
“对，别让他停下来找节奏。”
七叔这时把加密电话递过来。
“克城那边有动静，x针剂已经进球馆，随队医疗箱里三支，赛前热身前用了一支。”
账房先生当场把小黑板翻开，写下第一行。
“g2高危毒理干预，起步两千万。”
陈凡看着那行字，拿起粉笔往后添了两个零。
“改。”
账房先生低头一算。
“八千万？”
“基因排毒，深度抢救，隔离观察，三项合并。”
陈凡把粉笔放回去。
“这不是看病，是拆雷。”
比赛开始前，双方球员在场中央站定。
23号脱掉外套，从客队通道走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变化，两侧眼白里布满黑红血丝，脖颈处的筋线拉得很硬，手臂上青筋一段段鼓起。
客队队医站在替补席后方，脚边那只低温箱已经少了一支针剂。
转播席上，巴克利盯着场边画面，手里的解说卡翻了两页。
“今天23号的状态很怪，动作没有g1开局那种控制感。”
奥尼尔把耳麦往上推了点。
“他现在不像要打战术，更像要把篮筐拆回克利夫兰。”
湖人替补席这边，陈凡坐在正中间，保温杯摆好，黑金长匣压在脚边，pos机已经开机。
账房先生把黑板立在身后，八千万那行写得很大。
哨声落下。
克利夫兰第一攻，23号接球后没有等掩护，直接从弧顶往里冲。
林书豪横移卡线，脚下踩得很稳，双臂张开只给他留最窄的路。
23号没有变向，肩膀一沉，整个人硬挤过去。
那一下力道太狠，林书豪退了两步，立刻稳住。
药膏外层被体温催开，苦辛气味贴著防守区域往外散。
23号的第一步还在冲，第二步突然乱了一拍。
他强行起跳，球砸到篮板边缘弹出。
加索尔已经卡好位置，把篮板收进怀里，落地后没有多停，直接甩给科比。
湖人反击。
科比带球过中线，左侧急停后分给底角，林书豪接球三分命中。
记分牌先跳三分。
客队主教练在场边抬手，让23号慢一点。
23号没有看战术板。
下一回合，他从右侧持球，低头加速，连队友的挡拆都没等。
底线裁判员刚往后撤半步，就被他冲出界的惯性带翻，整个人滚到摄影区边缘。
现场球迷先停了一下，随后嘘声从四周压下来。
裁判员爬起来，吹停比赛，指向边线。
客队替补席没人第一时间抗议，队医反倒先去看23号的腿。
陈凡坐在替补席，拿起麦克风轻轻敲了一下。
“账房，先记公共设施损耗。”
账房先生粉笔落下。
“底线裁判员误伤观察费，另计。”
巴克利在转播席上拍了下桌子。
“这收费范围已经从球员扩展到裁判员了。”
奥尼尔接得很快。
“别撞人家诊所管辖区，撞了都得进账本。”
比赛继续。
23号第三次冲筐时，加索尔站在合理冲撞区外半步，双脚钉在地板上，胸前贴著三块镇毒药膏。
药味被陈凡赛前留下的真气催开，普通人闻著只是苦，23号体内那套狂躁蛋白却当场起了排斥。
他刚撞上加索尔，肩背的力量一下塌了三成。
前冲惯性还在，可核心发力接不上。
加索尔没起跳，只是把胸膛往前一顶，双脚位置没有移动。
23号反被卡位掀翻，后背砸在地板上，球从手里脱出，滚到科比脚边。
科比捡球，抬手长传。
林书豪快下上篮得手。
湖人又拿两分。
斯科特站在场边，把战术板夹回腋下。
“这药膏比暂停好用。”
陈凡拧开保温杯。
“暂停还得占名额，这个贴了就行。”
23号从地上起来后，动作明显更躁。
他不再跑战术，也不再看队友站位，拿球就往禁区冲。
可每一次靠近湖人内线，身上的狂躁劲都会掉一截。
加索尔站着。
科比绕着跑。
林书豪卡第一传。
湖人每个回合都稳，进攻端把分差一点点拉开。
反倒是克利夫兰那边，越打越散。
x针剂把23号推到高热区，狂躁蛋白开始疯狂吞软骨和骨髓储能，可镇毒药膏一接触，就把那股扩散路线往回逼。
场上表现很直观。
23号的冲击还在，可起跳点越来越近，落地越来越沉，几次回防还差点踩到队友脚上。
陈凡看完半节，把保温杯放下。
“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技术台前，七叔已经把加密无线电接好。
技术人员本来想阻拦，罗马特使带来的两名黑衣保镖往旁边一站，对方立刻低头调线路。
公共广播灯亮起。
陈凡拿起麦克风，球馆上方的扩音系统把他的每一个字送到全场。
“东部23号患者，靶向激活针剂已生效，狂躁蛋白正在啃食软骨和骨髓储能。”
场上比赛停住。
裁判员拿着球，没敢催。
23号站在中线附近，胸口起伏很重，脚下还想往前走，却被队医喊住。
陈凡把小黑板转向客队替补席。
“基因排毒，深度抢救，隔离观察，打包价八千万美金。”
客队资本代表坐在替补席后方，西装领口已经被汗浸湿，旁边两个律师同时低头翻文件。
陈凡没有催促，直接开始倒数。
“十。”
球馆里立刻起了大片呼喊，湖人球迷全都站起来，挥着毛巾跟着数。
“九。”
七叔把离岸账户页面投到技术台侧屏，收款路径已经亮好。
“八。”
23号又往前走了一步，右膝外侧明显下陷，队医赶紧冲上去拦。
“七。”
陈凡把麦克风换到另一只手，保温杯还稳稳放在技术台上。
“六。”
转播镜头切到替补席后方，那几名资本代表全被框进画面。
他们没有办法离席。
全美直播正锁著这里。
“五。”
账房先生把pos机举起来，小票纸已经装满。
“四。”
陈凡停了半拍，冲客队替补席补了一句。
“再拖十分钟，软骨吃干净，后半辈子轮椅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