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倒数落到这里，客队替补席后方终于乱了。
资本代表中年纪最大的那人直接站起来，把旁边律师手里的文件扯过去，又把财务终端推到桌面中央。
他手背上全是汗，指尖按屏时连续点错两次。
七叔站在技术台后方，把收款账号报了一遍。
“陈氏医馆海外隔离医疗池，备注写基因排毒，不要写赞助，也不要写慈善。”
那名资本代表抬头看向场上。
23号还在中线附近硬撑，腿部支撑已经开始断档，队医两个人架着他都压不住那股乱窜的发力。
这副身体投入太大，广告、实验、盘口、联盟影响力，全都绑在一个人身上。
他们可以输一场球，输一个系列赛，却不能让实验载体真废在直播镜头前。
财务负责人接过终端，连着输入授权码。
跨境转账页面跳出二次确认。
账房先生从旁边递过去一张医疗免责条款，纸面很薄，字却写得密。
“签了再付，钱到账开始治，拖延产生的后果不算医馆责任。”
律师刚想开口，七叔把一份g1纤维残留检测副本摆到桌面。
“你们愿意公开聊，我们也能公开放。”
律师把话吞了回去，低头签名。
资本代表按下确认键。
技术台侧屏上，收款池先跳出预授权，再跳出到账回执。
八千万美金。
小数点后面没有少。
账房先生看了一遍，立刻在黑板上补字。
“基因排毒费，八千万到账。”
球馆里跟着起了一大片起哄。
陈凡把麦克风放回技术台，拎起帆布包走向场内。
裁判员退到一边，湖人球员也主动让出中路。
23号站在中圈logo旁，双肩还在不受控地发力，脸侧发紫，膝盖外侧的肌肉一跳一跳。
克利夫兰队医想跟上来，陈凡抬手拦住。
“站远点，你们身上残留太多。”
他从包里取出一枚黄豆大的蜡丸。
蜡封外层很薄，里面裹着镇毒药粉和一点雪山青藤汁，药粉里还压着刚炼好的真气。
陈凡屈指一弹。
蜡丸穿过半场，正中23号胸前檀中穴。
“啪。”
蜡封裂开，乌褐色药粉贴著穴位化开。
23号原本绷到极限的身体顿住，胸口那股乱顶的热劲被硬生生截住。
药力顺着檀中往任脉压下去，再从膻中分到两肋，狂躁蛋白被镇毒方一层层锁住。
他腿部还想发力，可骨髓储能路线已经被切断。
下一拍，整个人向后倒在中圈logo上。
湖人球员没有围过去。
科比站在三分线外，毛巾搭在肩上，只看了陈凡一眼。
“关机了？”
陈凡把蜡丸碎屑收进小瓶。
“省电模式。”
加索尔走过来，低头看了一下23号。
“还能修？”
“能。”
陈凡把瓶盖扣好。
“不过要按长期疗程算，价格另谈。”
裁判员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招呼医疗组进场。
这次克利夫兰队医没有再争，按陈凡画出的隔离线把担架推过来，先套上防护膜，再把23号抬走。
客队替补席彻底没了抵抗。
主教练去和裁判员沟通几句，随后回到板凳席，把手里的战术板放在椅子上。
g2已经没必要打完。
核心昏迷，医疗风险压过比赛，联盟方面也不愿意在直播里继续冒险。
技术台宣布比赛提前结束，湖人以压倒性优势拿下第二场。
总比分二比零。
现场紫金色毛巾从上层看台一路甩到下层，看台上的呼喊一浪接一浪。
转播席上，巴克利把解说卡合上。
“我宣布，今晚最佳防守球员是陈医生的药膏。”
奥尼尔抬手指向中圈那块logo。
“最佳终结动作，弹蜡丸。”
更衣室里，香槟已经提前摆好。
陈凡站在门口，唐装干干净净，袖口只是轻轻一抬。
枯木逢春气机在身前半米铺开，香槟水柱撞上去后直接往两边滑，连衣角都没沾到。
“这也能防？”
陈凡把保温杯放到桌上。
“唐装干洗很贵，算工伤你赔？”
更衣室里笑声一下铺开。
科比把香槟递给加索尔，自己只拿了瓶水，走到陈凡身边坐下。
“系列赛基本结束了。”
陈凡把小布包里的剩余药膏重新清点。
“东部那边不会再让23号上场，没人敢签那个风险单。”
林书豪靠在柜门边，把护腕扔进洗衣篮。
“那后面两场呢？”
斯科特接过话，把战术板丢进角落。
“正常打，别受伤，别给他们下黑手的机会。”
陈凡点了点头。
“我会把镇毒贴留给队医，后续有人碰到异常汗巾、胶带、护具，按隔离流程走。”
更衣室门外，罗马特使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进来。
他没有打扰湖人球员庆祝，只走到陈凡面前，双手捧著一只金边皮箱。
皮箱外壳镶著红宝石，锁扣处贴著十字荆棘财团的火漆章。
特使把箱子放到长桌上，打开后，里面是一整套工商注册变更文件、股权确认书、欧洲医疗器械工厂转让件，还有一把黑色专机启动密钥。
“陈先生，老伯爵让我们转达，欧洲那边已经准备好接待。”
“核心资产过户完成，生命科学研究院三成股权已进陈氏医馆名下。”
“专机停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随时可以起飞。”
账房先生立刻凑过去，把文件一份份拿出来核对。
七叔也打开账本，旁边的加密终端同步跳出资产清单。
两人一边核，一边在账本上画线。
科比拿起其中一份德文文件，看了两秒又放回去。
“你这是打完总决赛，顺手收了半个欧洲医疗圈？”
陈凡拧开保温杯。
“别说得这么大。”
他喝了口雪莲茶。
“也就几个厂，几座楼，外加一点续命股权。”
账房先生把最后一笔利润算完，算盘珠子一推。
“长生，g1诊费、g2排毒费、盘口截流、欧洲股权折算，现金部分已经突破四亿美金。”
七叔补了一句。
“还没算后续长期疗程和资产增值。”
“四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香槟。
“我现在喝的是不是有点便宜？”
陈凡把黑金长匣放到桌上，九寸透骨针一根根擦净，按顺序收回针槽。
“便宜挺好，贵的沾衣服。”
科比坐在旁边，看着他把长匣锁上。
“你要走？”
陈凡把锁扣按紧，拿起一张湖人队便签，在上面写了请假条。
字很简单。
请假，赴欧上门诊疗。
落款，陈凡。
他把便签推给斯科特。
“nba这边的劣质病号清得差不多了，后面按正常流程打。”
斯科特拿起请假条，看了半天。
“总决赛期间请假去欧洲收账，你这理由比伤病名单还难写。”
陈凡把帆布包背回肩后，保温杯插进侧袋。
“你就写队医外勤。”
七叔把账本合上，账房先生把pos机、黑板和股权书装进专用箱。
罗马特使已经在门口等著。
更衣室里香槟还在喷，湖人球员还在庆祝第二场胜利。
陈凡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这群老将。
“后面别乱来，按我留的方子贴药，谁敢带伤硬顶，我回来先给谁扎针。”
科比把毛巾往肩上一甩。
“去吧，陈郎中。”
加索尔也抬手挥了挥。
“欧洲病人记得多收点。”
陈凡提起皮箱，脚步跨出更衣室。
“放心。”
“这次不是挂号。”
“是上门收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