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爵靠在升起的治疗床上,身上还挂著几条监测线,胸前贴片被药汗泡得发卷,颈侧助声器闪着绿灯。
罗马特使扶着他的肩,想让他先躺回去。
老伯爵抬起手,指尖落在床沿上,敲了两下。
“机器让我睡了十年,陈医生让我醒过来,接下来听陈医生的。”
账房先生把pos机递到床边,屏幕上已经跳出一亿欧元的授权确认页,七叔则把离岸账户接收端打开,旁边几名财团财务人员站成一排,没人敢再插话。
老伯爵把食指按在识别区。
屏幕绿灯亮起,授权通过。
转账回执接着弹出,欧元结算池里多出一笔新入账,后面的零排得很整齐。
账房先生撕下小票,夹进账本最前面,还特意拿粉笔在黑板上加粗了一行。
欧洲重症续命第一单,一亿欧元到账。
老伯爵看着那张小票,颈侧助声器把他的话送到病房每个角落。
“这笔钱花得比我过去十年所有医疗开销都要有价值。”
陈凡坐在无菌台旁边,正在把九寸透骨针重新擦净,听完只是把针身压进黑金长匣。
“花钱买命,不亏。”
罗马特使立刻让护士递上温水,老伯爵只喝了半口,就把杯子放到一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些贴片,手指一扯,第一片监测电极被撕下来,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护士赶紧上前。
“伯爵先生,您刚恢复,监测线最好先保留。”
老伯爵没有停,把剩下几根线也摘了下来,丢进旁边托盘。!/p>
“拿正装来。”
罗马特使愣了半拍,随后转身对门口护卫交代。
“伯爵的礼服,黑色那套,带家族徽章。
老伯爵靠着床沿坐直,身上还披着无菌毯,胸口起伏不稳,却已经开始接管病房里的每一件事。
“通知集团董事会,我不仅没死,还要亲自清理门户。”
这句话一落,病房里的专家团全都往墙边退了半步。
霍夫曼躺在地上,靠着墙,胸前贴著护士刚才扎过的短针,旧疾被压下去一段,可手指还在发抖。
他看着老伯爵坐起,又看着财团护卫队接管控制台,终于撑不住了。
“救救我,伯爵大人,我对财团是有贡献的。”
女律师蹲在他旁边,想把急救药瓶递过去,却先看向陈凡。
现在这里谁能动药,谁不能动药,已经很清楚。
陈凡扣上长匣锁扣,从帆布包侧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副普通跌打膏药。
那膏药外包装还印着唐人街小药铺的红字,跟这间价值数亿欧元的地下医疗核心区摆在一起,多少有点不搭。
他撕开封膜,走到霍夫曼身前,把膏药啪地贴在他胸口偏左的位置。
药味散开,辛辣里带着草木气,霍夫曼胸前那股绞紧的痛感被压住,人也能坐稳些。
陈凡拍了拍膏药边缘。
“看在你是这里员工的份上,急救费给你打个折,一千万欧元。”
霍夫曼刚能顺过劲,就听见这个数字,整个人僵在原地。
账房先生已经把pos机递过去。
屏幕上,一千万欧元输入完成。
“个人项,不能走研究院公账。
霍夫曼看向老伯爵,老伯爵只是靠在床头,没给他半点余地。
“你刚才阻拦我的救命医生,现在他肯救你,是你的运气。”
霍夫曼没再争。
女律师把他的私人资产埠调出来,虹膜识别,基金账户授权,专利分红池转移,一套流程走得比刚才解除总控锁还快。
七叔确认到账,抬手比了个完成的手势。
霍夫曼躺回地面,胸口膏药贴得很紧。
“钱转过去了,感谢陈医生的恩赐。”
陈凡把pos机还给账房先生。
“别谢太早,这膏药只能压半天,后续要调理,另外排号。”
账房先生在黑板上补了新行。
霍夫曼个人急救费,一千万欧元,已收。
没过多久,护卫送来黑色正装。
罗马特使和护士一起替老伯爵更衣,白衬衫,黑礼服,十字荆棘徽章重新别回胸前。
老人站起来时,腿还有些发软,特使扶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老伯爵来到陈凡面前,双手按在手杖顶端,弯腰行礼。
这个动作不快,却很重。
病房里那些原本还抱着观望心态的专家,看到他行礼,全都低下头。
“从今天起,您是欧洲生命科学界唯一的王,这里的所有产线听您调遣。”
陈凡正在给保温杯续热水,听到这句,杯盖都没拧紧。
“王就算了,我嫌上班时间长。”
他把杯盖扣好,转头看向那台巨型维生舱。
“研究院绝对控制权可以给我,第一件事,把你们那些骗钱的维生设备全部拆了,腾出空间换我的流水线。”
老伯爵立刻转向罗马特使。
“执行。”
罗马特使取出一只金属盒,里面放著研究院核心公章、总控密匙、生产线主授权芯片,还有三枚代表不同工厂许可权的家族火漆章。
陈凡朝账房先生抬了抬下巴。
“装箱。”
账房先生把红宝石皮箱打开,一件件核对,公章用软布包好,密匙放内层,授权芯片压在股权书旁边。
七叔则把接管清单同步到唐人街堂口,又把欧洲工厂许可权并进陈氏医馆海外资产池。
“长生,核心许可权接入完成,研究院内网已经切到我们这边,霍夫曼团队的独立许可权全部冻结。”
霍夫曼听到这句,贴著膏药靠在墙边,连反驳的力气都省了。
这时,七叔的加密手机震动。
他扫了一眼内容,把屏幕递给陈凡。
“洛杉矶那边来的消息,湖人在东部客场拿下总决赛第三场。”
陈凡接过手机,屏幕上是随队队医发来的体能报告。
科比出场二十八分钟,膝踝负担正常。
加索尔背部旧伤未触发。
林书豪乳酸代谢稳定。
其余老将全部贴药,没有异常接触事件。
七叔补了一句。
“科尔那套小球战术彻底废了,湖人现在全靠老将的体力平推。”
陈凡划到最后一页,看完洗髓汤药效曲线,把手机还回去。
“跟科比说,最后一场放开了打,回国前我会把庆功宴的药膳准备好。”
账房先生听到药膳两字,算盘珠子一推。
“冠军宴药膳算球队福利,还是算队医外勤?”
陈凡拿起保温杯。
“算夺冠后遗症预防。”
七叔已经把这句原样发回去。
老伯爵坐到旁边椅子上,让罗马特使展开一张欧洲资产地图。
地图铺在无菌台外的移动桌上,法国波尔多、德国巴伐利亚、瑞士冷链仓、义大利研究院主楼,全都用红色标签标了出来。
老伯爵用手杖点向法国西南部。
“陈先生,这里是波尔多酒庄,三百年葡萄园,地下酒窖储藏了财团一部分老年份藏酒,也有一条天然发酵原料线。”
手杖又移到德国。
“巴伐利亚两家工厂,设备齐全,生物纤维线也在那里,您随时可以前往这几处产业进行实地视察与资产交接。”
陈凡盯着地图看了几秒。
葡萄园,酒窖,发酵原料线。
这些东西放在别人手里是酒庄,在他手里能变成药酒、外敷基底、老将续航包。
他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
“先去法国。”
罗马特使马上记下行程。
“您刚结束重症诊疗,要不要先休息几个小时?”
陈凡提起帆布包,红宝石皮箱由账房先生合上锁扣。
“我不喜欢把账单拖到第二天,叫专机准备起飞去法国。”
老伯爵当场起身,虽然还要特使扶著,安排却一点不慢。
“近卫军集合,全程护送陈先生。”
地下核心区外,十字荆棘财团的黑衣近卫很快列队,防弹车从庄园车库驶出,专机也重新申请航线。
老伯爵站在电梯口,看着陈凡一行人离开。
“任何人若敢阻拦陈先生接收资产,按叛乱罪当场处置。”
陈凡回头看了他一眼。
“身体刚醒,少发火,多喝热水。”
老伯爵接过护士递来的温水,认真点头。
“遵医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