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仍挂著闭门研发的木牌，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药柜里翻出的药味，七叔坐在八仙桌旁，把欧洲生命科学研究院的加密终端接到投影墙上。
屏幕亮起后，邮件列表一路向下滚动，红色未读标记密密麻麻，发件方从英格兰、马德里、慕尼黑、米兰，一直排到纽约和多伦多。
七叔把终端往陈凡面前推了半尺，指尖敲在第一组数据上。
“长生，巴伐利亚工厂第一批发出的五万份镇毒膏测试装，已经在全球四大职业联赛的更衣室里闹开了。”
陈凡坐在八仙桌旁，破旧保温杯里泡著老参片，杯口还压着两粒枸杞。
他把杯盖拧开，参茶热气压住房里的金属药粉味，整个人懒散得跟刚睡醒没区别。
“挑几条重点念，别拿普通拉伤凑数，西方那些队医见到中药膏药，头三分钟肯定先嫌弃包装不够白。”
七叔点开第一封反馈，邮件里附着完整比赛数据和队医签名，还有一段更衣室视频。
画面里，英格兰一支顶级足球豪门的核心前锋坐在治疗床上，大腿后侧贴著镇毒膏，旁边白大褂队医拿着乳酸检测仪，脸上那点专业架子已经被数据压得没处放。
七叔把报告翻译成中文，直接念关键段落。
“英超那边反馈，他们的核心前锋四十八小时内连打两场杯赛和联赛，原本预估只能踢六十分钟，结果第二场跑满全场，冲刺次数破队内赛季纪录，大腿肌肉痉挛没有复发。”
账房先生坐在旁边，算盘珠子已经推得飞快。
他把那支球队的队徽画在小黑板上，又在后面写下订金意向。
“一家就要买断三个月产能，开价八千万欧元，还想拿英伦地区独家代理权。
陈凡把杯盖扣回去，拿起邮件扫了一遍。
“回他们，产能概不买断，地区独家不谈，想长期合作就走最高级商业病患通道，每年两千万欧元会费打底，货款另付。”
账房先生粉笔跟着落下，后面补上一句。
“会费不抵货款，迟到不退，插队另收。”
七叔继续切换邮件。
第二封来自西甲豪门，队医起初只拿镇毒膏给替补边卫试用，结果训练后肌肉恢复曲线比冷疗舱还稳，第二天直接把整队恢复流程改成镇毒膏加低强度拉伸。
第三封来自北美冰球俱乐部，队里一个老将肩关节旧伤多年没敢全力撞板，贴了两片后打完两节加时，赛后主动要求俱乐部老板追加订单。
第四封来自橄榄球球队，体能主管在邮件里用词很克制，可附件里那份伤病名单削减比例，已经把他们的真实态度写得明明白白。
陈凡听完，把帆布包从椅背上取下来，翻出一包药材碎末丢给七叔。
“让克莱因把这批药材粉加入第二代活血贴片的低剂量版本，别让他们一贴就恢复过头，职业队老板最怕球员舒服，舒服了就想加练。”
七叔把药包编号收好，顺手把反馈数据同步给巴伐利亚工厂。
账房先生则把各大俱乐部的订金意向全部换算成欧元，算盘珠子撞得屋里年轻人都停下了搬箱子的动作。
“英超六家，西甲四家，德甲五家，意甲三家，北美冰球和橄榄球加起来二十多家，单看意向预付金，已经过三亿欧元。
他把算盘一推，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总数。
“要是再算上湖人休赛期护理、好莱坞明星的美容恢复、几家退役老将疗程，今天能进账的现金流，够在唐人街买半条街当候诊室。”
陈凡喝了口参茶。
“别乱买，候诊室太大，病人容易以为我们很好讲话。”
神龛旁的全息通讯灯亮起，罗马老伯爵的投影出现在内堂中央。
老人穿着黑色礼服，手里那根镶钻手杖换了新杖头，身后的港口调度图不断跳动，十字荆棘财团的冷链船和货机排成多条线路。
“陈医生，十字荆棘财团的欧洲港口已经收到六十支豪门球队的意向预付金，总额超过四亿欧元，财务部正在等您的放货授权。”
账房先生听到四亿欧元，立刻把黑板翻到另一面。
他没感慨，先把跨洋手续费写在最上方。
“老伯爵，顺便通知您的财务部门，所有跨洋转账的手续费由买家承担，陈氏医馆账户不接受抹零，零头也是药材钱。”
老伯爵抬了抬手杖。
“请放心，我已经让财务把每一笔手续费单独列出，任何试图压价的俱乐部，都会被排到候补名单末尾。”
陈凡点了下桌面。
“钱可以收，但货每个月只准放两千份，告诉他们提取工艺复杂，没有我的授权谁也快不了。”
老伯爵听完，当场把港口调度许可权切到限额模式。
屏幕上的发货计划被压缩，原本准备打包出库的冷链箱重新回到待发区。
“明白，饥饿供应能让他们继续加价，也能让地下竞争对手坐不住。”
七叔听到这里，把刚收到的暗网情报调出来，推到投影旁边。
老伯爵那边也切出一份欧洲港口扣押记录。
“还有一件事，您切断了x针剂母公司的欧洲原料供应链后，对方急了，他们把一部分新研发的重装骨骼机体提前空运到了北美西海岸，货单被伪装成工业外骨骼测试设备。”
投影中出现几张低清装卸照片。
长条金属箱从货机腹舱推出，外层印着北方工业的转运编码，目的地写的是洛杉矶长滩区域。
七叔把照片放大，箱体边角有特制减震扣，规格和黑市资料里的重装机体运输箱完全对上。
账房先生把算盘停住，改用粉笔在黑板上开新栏。
“重装机体跨境运输，潜在出诊客户，预计损坏部位：骨架、韧带、脑子。”
陈凡把保温杯盖拧紧，指腹敲了敲杯身。
“等的就是他们急着露面，他们要拿实战数据安抚投资人，那就让他们在场上把底牌亮干净。”
老伯爵欠身。
“欧洲这边会继续卡住他们的原料港口，北美方向，我会安排财团线人盯住长滩仓储区。”
陈凡把投影里的货单编号记到病历本边角。
“别打草惊蛇，机器没上场，账单不好开。”
通讯结束前，账房先生还特意把小黑板举到投影前。
“老伯爵，买家要是用欧元、英镑、美元混合付款，汇差由买家承担，别让他们拿财务技巧蹭我们医馆羊毛。”
老伯爵认真点头，旁边的财团秘书已经开始补充付款条款。
投影熄灭后，内堂里只剩终端数据还在滚动。
七叔把全球反馈邮件按联赛归档，顺便把北方工业的运输线标成红色。
门外堂口小弟这时从前厅跑进来，手里还拿着登记簿。
“长生哥，湖人那边来了，科比、林书豪，还有几名刚签的新秀都在前厅，科比拿着药酒瓶子，说休赛期闲着也是闲着，来买你之前提过的冠军版夏季拉练特训套餐。”
账房先生听到套餐两个字，刷卡机已经从抽屉里拿出来。
陈凡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打开最下层的锁柜。
里面摆着几只封好的陶坛，坛口贴著黑纸红印，旁边还有几包特制活血贴片升级样品。
他取出两坛黑色洗髓药汁，又把几张贴片丢进帆布包。
“正好要找人测活血贴片升级版，冠军球队现成的活体广告自己送上门了。”
七叔把终端锁屏，跟着往前厅走。
账房先生抱起刷卡机和小黑板，边走边记。
“湖人球员药浴费，每分钟一万美金，陪练另算，尖叫不打折。”
陈凡经过门槛时停了一下，回头补了一句。
“科比算老客户，可以送他一块毛巾，别让他以为我们医馆没有售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