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豪坐在旁边，膝上放著训练包，几名湖人新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唐人街医馆的药味压得他们不敢乱碰桌上的东西。
科比看到陈凡从内堂出来，直接把药酒举起来。
“陈，这药酒效果太离谱了，我感觉我的跟腱回到了二十五岁，所以休赛期把这几个菜鸟带来，让你顺便敲打一下。”
陈凡走到他面前，把酒瓶拿过来晃了晃。
瓶身上的编号还完整，封口却被科比开得很熟练。
“我让你一次半杯，你拿它当洛杉矶自来水喝？”
科比把训练帽往旁边一丢。
“我赢了冠军，需要一点冠军待遇。”
陈凡把酒瓶交给林书豪。
“以后他一天最多一杯，超过就把瓶子锁起来，跟腱年轻不代表脑子也年轻。”
林书豪把瓶子塞进包里，动作利索。
“我负责，扣他训练后甜甜圈的那套流程也可以一起执行。”
科比抬手指了指林书豪，话到嘴边又放下。
几名新秀原本还想笑，看到账房先生把刷卡机摆到桌上，笑意当场收回。
陈凡没有给他们适应时间，直接朝庭院抬了下下巴。
堂口兄弟抬着几个半人高的木桶进来，桶壁还带着热水烫出的水痕。
黑色洗髓汤倒进去后，药气顺着庭院往上冒，苦味、辛味和酒底味混在一起，刚才还挺直腰板的新秀全往后撤了半步。
“想在下赛季扛住更激烈的身体对抗，就得把骨头缝里的暗伤清掉，这桶药浴是入门标准，先泡三十分钟。”
一个高个新秀盯着翻滚的黑汤，喉结动了动。
“陈医生，这个温度真的能泡人？”
账房先生把预授权单递过去，纸面数字醒得很。
“能泡冠军，也能泡菜鸟，不敢泡也可以，特训按疗程收费，退赛视为违约，两百万美金概不退还。
另一个新秀拿着单子，手指停在签名栏上。
“我们还没拿大合同。”
账房先生把刷卡机往前推了推。
“那就更该泡，泡好了才有大合同，不泡下赛季坐板凳，板凳可不给利息。”
科比第一个脱掉外套，跨进木桶。
滚烫药力贴上小腿时，他整个人往桶沿一靠，牙关磨了半秒，硬是没退出来。
“别磨蹭，不想下个赛季在场上被人撞飞，就老老实实跳进来，这是全联盟最贵的洗澡水，别浪费一滴。”
林书豪跟着进桶，刚坐下就把两只手搭在桶沿。
“我建议你们别等水凉，凉了药性往里钻更难受。”
几名新秀互相看了几下，最终还是签完单，一个接一个跨进木桶。
庭院里很快响起压着嗓子的闷叫，堂口兄弟端著药包从旁边经过，完全没当回事。
陈凡站在木桶前，把升级版活血贴片贴到科比膝侧，又给林书豪小腿后侧贴了一片。
他没有碰新秀太多，只用听劲沿着桶壁和水面往他们身上扫。
骨盆发力、膝盖承重、踝部回弹、肩背张力，一项项反馈落进他的节奏里。
“骨架底子还行，核心发力习惯一塌糊涂，听着，在药浴里维持深蹲发力姿态，谁重心散了立刻加价。”
一个新秀刚想站起来调整，桶里药水被陈凡指尖一点，热劲直接压回大腿。
他又坐了回去，整张脸被热气蒸得通红。
“陈医生，泡澡还要深蹲？”
陈凡把保温杯放到石桌上。
“你以为冠军特训班是水疗中心？想舒服去酒店，想挣钱就蹲稳。”
科比靠在桶里，额头全是热汗，听到这句还不忘补刀。
“菜鸟，别让你的经纪人知道你连澡都泡不明白。”
林书豪维持着姿态，开口比科比平和不少。
“注意脚掌别乱浮，核心收住，不然明天你们下楼梯都要扶墙。”
账房先生站在庭院边，把每个人泡药浴的时间记到黑板上。
“科比老客户，毛巾赠送；林书豪执行监督，赠送药包半份；新秀三人，姿态散乱扣训练分，加练按分钟收费。”
这场冠军特训刚进行到一半，七叔从前门进来，手里多了一封没有邮戳的黑色烫金信封。
信封外层没有寄件人，只在封口处印着一枚钢印，图案是一座被齿轮包住的球馆。
七叔把信放到石桌上。
“长生，地下黑市的人刚把这个送到街口，点名交给陈氏医馆老板，信差已经被我们扣在等候厅。”
庭院里几个木桶同时安分下来。
陈凡擦了擦手，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暗红色硬卡纸，纸质厚得能当刀片，正面写着洛杉矶长滩废弃造船厂地址，背面嵌著一张无限观赛凭证。
七叔把卡纸拿到终端旁扫描，隐藏水印很快跳出来。
北方工业，重装测试夜。
“无限制地下全接触格斗与篮球综合测试邀请赛，主办方署名北方工业。”
陈凡把卡纸翻回正面，指腹压过那行地址。
“重装生化的试验场搭好了。”
林书豪听到北方工业四个字，肩背从桶沿离开。
“陈医生，我在球员工会听过一些传闻，有几个因为大伤被裁掉的落选秀，最近突然拿到天价底薪，合同签的就是这家公司，条款里还有身体测试授权。”
科比从桶里抬起头。
“联盟知道？”
林书豪沉默两秒。
“没人公开承认，但保险报备价格很高，球员工会有人查过，资料很快被撤掉。”
七叔把这条信息记入终端，和之前截获的长滩运输货单合并。
红色标记从仓储区延伸到废弃造船厂，路线完全连上。
账房先生端著算盘凑过来，算盘边框在掌心敲了两下。
“落选秀加军工改造，这就是行走的报废机器啊，长生，这种高强度局要是当场散架，我们出诊费怎么算？”
陈凡把邀请函折好，塞进帆布包夹层，又拿起保温杯，指节在杯壳上敲出清脆响动。
“这是军工财阀送到门前的挑衅信，想让我去看现代科技怎么碾压国术，那就去给他们上课。”
七叔把车队调度页面打开。
“今晚过去？”
陈凡把黑金长匣从内堂取出，放进帆布包旁边。
“今晚去长滩看戏，七叔准备海外离岸账户接盘口，账房带最厚的账本和刷卡机，新款破甲针也带上。”
账房先生已经往小黑板上写字。
长滩临时出诊。
基础观赛费自理。
急救起步一亿美金。
拆卸费另算。
科比听完，从木桶里探出半个身子。
“要不要带我们过去撑场子？我可以不打，只坐场边。”
陈凡走到木桶旁，抬指在桶壁上点了点。
药水翻涌的劲头被压回桶底，科比刚离开的姿态又被药力拽回去。
“你们继续泡著，今晚是拆迁局，不适合普通人观赛，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从水里出来。”
一个新秀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药水泡红的腿，声音压得很低。
“那我们要泡到什么时候？”
账房先生低头看表。
“按账单算，你们还剩二十七分钟，超过标准动作失败次数，自动续钟。”
科比把后背贴回桶壁，拿毛巾盖住脸。
“菜鸟们，欢迎来到湖人休赛期。”
陈凡没有再理会庭院里的药浴队伍，转身进内堂换了一件干净唐装。
帆布包、保温杯、黑金长匣、跨国pos机、破甲病历本，一样样被七叔放进专车后座。
医馆外，堂口车队已经停在街口，黑色车身压在红灯笼下，发动机保持待命。
陈凡走出门槛时，七叔把长滩造船厂的地图递过来。
“外围盘口已经开了，北方工业放出的宣传词很狂，号称新一代重装运动员会改变比赛规则。”
陈凡把地图折好，放进帆布包。
“规则改不改，得先问我的针同不同意。”
账房先生抱着大账本钻进副驾，刷卡机挂在胸前，小黑板卡在座椅旁。
“长生，今晚要是真有人主动散架，咱们收现金还是刷卡？”
陈凡坐进后排，把保温杯放进杯架。
“先救命，再收钱，敢赖账就拆零件抵债。”
车门合上，车队驶出唐人街，朝长滩方向开去。
庭院里，科比听着外面车声远去，抬手把毛巾掀开一角。
“我有预感，他们今晚会错过一场收费很贵的教学赛。”
林书豪保持深蹲姿态，贴片药力顺着小腿往上走。
“先别预感了，你的桶续钟了。”
账房先生留在庭院的小黑板上，最后一行字被堂口小弟补得端端正正。
冠军特训继续，长滩拆迁另开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