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结束，三十七号正式踏上斯台普斯的地板。
他抬臂扯掉外面的黑色长袖，灰黑色厚重护具暴露在灯光下，肩甲、胸甲、腿甲层层包住身体，塑胶外皮只遮住了部分焊接痕。
观众席先安静了一拍，接着大片议论卷起来。
“这是什么护具？”
“中世纪骑士来打中锋？”
“联盟真让这种东西上场？”
裁判员立刻上前，手指点在胸甲外壳。
“这已经超出普通护具范围，你必须接受二次检查。”
客队主教练立刻把医疗证明又递了一遍。
“严重脊椎炎硬性支撑，特殊条例第十七项，检查员已经签字。”
裁判员扫过文件编号，耳机里传来联盟高层压着火的提醒。
“让比赛继续，先别扩大丑闻，只要他没有明显攻击器械，就按特殊护具处理。”
裁判员把文件合上，转身冲技术台打了个继续的手势。
“我只给你几个回合，任何非篮球动作，立刻罚出场。”
三十七号头盔下方传出低沉电流杂音，没有点头，也没有看球。
湖人替补席后，账房先生把小黑板翻到新页。
“联盟放行费可以记给谁？我建议先挂在北方工业名下，联盟只收旁听费。”
七叔接入场内热像数据，屏幕上红区越烧越亮。
“药剂泵提升到二档，散热孔温度上升，驾驶员承压已经很高。”
陈凡打开长匣，暗金透骨针静静躺在针槽里。
“先看它撞谁。”
湖人发边线球。
林书豪接球后刚过半场，暴君连防守站位都不摆，直接从罚球线区域迈步压向他。
两百公斤的重量带着沉重推进，地板在脚下传出闷闷的震感。
解说席立刻拉高节奏。
“三十七号完全没有看球，他这是要直接撞人！”
林书豪想起医馆里那句别顶，脚下没有硬停，等胸甲压到身前时，髋部一转，整个人顺着冲力滑开。
“让开它，别跟它争路线。”
科比在弱侧提醒了一句。
暴君失去阻挡，惯性把他带向场边。
砰。
场边广告牌被撞得断裂，木屑和塑料片飞开，前排摄影师抱着机器往后滚。
裁判员立刻吹哨。
“进攻犯规！三十七号，控制你的动作！”
客队主教练双手摊开，冲裁判员解释。
“他是伤病球员，动作慢，刹不住很正常。”
斯科特直接冲到技术台边。
“刹不住就别上场，这是篮球场，不是拆迁现场！”
账房先生已经开始计价。
“广告牌损毁，球馆赔偿；场边摄影师精神护理，待定；湖人比赛节奏损失，至少两千万。”
七叔盯着终端。
“长生，总裁按遥控了，药剂泵三档预热。”
陈凡抬起杯盖，喝了一口参茶。
“急了。”
客队替补席末端，北方工业总裁把微型遥控器藏进战术本后。
“不要管那个控卫，锁定二十四号，强行变向模块启动。”
远程技术员急忙阻拦。
“强行变向会让左膝承重锁过载，驾驶员躯干反馈已经超标。”
总裁盯着科比跑位。
“执行。”
暴君的背部散热孔喷出白雾，膝部齿轮咬合频率变高。
他转身的动作很笨重，可推进方向已经对准科比。
湖人重新发球。
科比在右侧低位接球，背身靠住防守人，正准备转身，暴君从侧翼压来。
解说员停了一下，随即喊出声。
“三十七号又冲过来了，他根本没有防球，他在冲科比的腿！”
斯科特拍著场边护栏。
“科比，撤！”
科比没有硬扛，左脚钉住地板，右脚顺着陈凡教过的步法后撤半步。
暴君胸甲压空，钢板手臂擦过科比护膝边缘。
科比借着空位转身，球还没投，暴君的重心已经塌了。
两百公斤的躯体砸向地板。
咚。
实木地板被砸出一个深坑，周围木纹开裂，碎片弹到边线外。
现场彻底乱了。
“地板被砸穿了！”
“暂停，必须暂停！”
“这东西不能继续留在场上！”
裁判员冲过去，哨子连续吹响。
“三十七号，离开比赛区域！”
暴君趴在坑边，背部散热孔白雾更浓，内部齿轮强行转动，整具机体开始挣扎起身。
七叔的终端跳出红色警报。
“温度临界，散热孔堵了一处，药剂泵还在推。”
账房先生已经站了起来。
“地板深坑，高级实木结构损毁，比赛中断损失，陈氏医馆现场评估费，北方工业今晚别想少于十亿。”
科比退到替补席前，把护膝重新拉紧。
“陈，它擦到了我的贴片，没伤到腿。”
陈凡点了点头。
“贴片回头换新的，旧的计入北方工业碰瓷赔偿。”
林书豪站在旁边，额头全是汗。
“幸亏没顶，刚才那一下要是硬挡，我得直接进急诊。”
斯科特冲球员摆手。
“全员退后，别靠近那东西，陈医生没动之前，谁也别上去。”
裁判员还在试图让暴君离场。
他走到暴君侧面，抬臂示意工作人员带担架。
“比赛中止，你必须接受医疗检查。”
暴君突然抬起钢板手臂，横向一扫。
裁判员被推得离地倒退，摔在两米外的地板上，边裁和工作人员立刻围过去。
全场看台一片混乱，前排观众开始往通道方向移动。
客队球员也散开了，没人敢靠近自家替补。
客队主教练冲总裁压低嗓子。
“停掉它，赶紧停掉它！”
总裁盯着场内坑洞，牙关绷著。
“还没撞断二十四号，不能停。”
“它连裁判员都动了，再继续我们全完了。”
“闭嘴，按个人违规改装处理，跟球队无关。”
暴君内部，死囚的喊叫被头盔过滤成断断续续的电波。
“放我出去，热，太热了，你们说只测试几个回合！”
技术员在远程频道里急得手忙脚乱。
“三阶泵无法回落，强行变向模块卡死，散热孔二号堵塞，建议立刻外部断电。”
总裁把频道切断。
七叔把这段通讯截了下来。
“长生，证据齐了，老板下令，技术员警告，驾驶员求停，全都有。”
账房先生马上接话。
“这叫高价值证据包，单独收费一亿，送联盟副本另加保管费。”
场内，暴君终于站了起来。
灰黑护具外层开始起泡，塑胶伪装层被高温烤得卷曲，膝部齿轮发出刺耳摩擦。
白烟从关节缝里钻出，带着焦糊味。
解说席那边已经换了说法。
“这已经脱离比赛范畴，现场安保需要介入，前排观众必须后撤。”
“湖人队替补席正在由工作人员保护，陈氏医馆团队还坐在原位。”
镜头切到陈凡。
他站起身，掸了掸唐装上的灰尘。
黑金长匣打开，三寸暗金透骨针被他夹在指间，针槽里的药粉在灯下发暗。
账房先生立刻把小黑板举高。
“北方工业现场重型工业垃圾清理，十亿起步，高温危险津贴三亿，地板损毁另算。”
七叔在旁边补充。
“长生，内部温度再升一档，前排区域有波及风险。”
科比把球扔给球童，主动后退到安全线后。
“陈，轮到你了，别让它毁了我的主场。”
林书豪拦住几个想冲上去帮忙的新秀。
“别添乱，陈医生说过，重的东西摔得惨，但靠近也贵。”
斯科特把授权卡再次举到胸前。
“陈医生，湖人队正式授权你接管现场医疗和危险设备处置。”
陈凡迈过替补席边线，鞋底踩在开裂地板旁。
暴君转动沉重躯干，胸甲对准科比方向，还想继续推进。
陈凡停在它斜前方，暗金透骨针横在指间。
“伪装自己烧掉了。”
他看向那台冒着白烟的铁兽。
“现在，该医馆清理工业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