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灯火通明，球迷从入口一路挤到广场外，季前赛第二场硬是打出了总决赛的阵仗。
上一场零号机被当场拆开后，联盟把安保级别提了三倍，入口处每一台设备都要拆箱检查。
“先生，请出示证件和随身箱检查授权。”
通道口，安保人员拦下了陈凡一行，视线停在黑金长匣上。
斯科特立刻把特聘顾问证递过去，文件夹里夹着湖人老板签过的最高授权。
“这是湖人队医疗顾问，今晚任何场内急救，他都有优先处置权。”
安保人员核对了两遍，又看向账房先生怀里的小黑板。
账房先生把小黑板翻过来，红字还没干。
“别紧张，这是医疗报价工具，不属于攻击装备，真要砸人还不值我的粉笔钱。”
安保人员沉默片刻，抬手放行。
进进球馆后，热浪扑面而来，紫金色灯带绕着看台转了一圈，现场主持人正在介绍双方首发。
湖人替补席正后方，斯科特提前留好的位置已经空着。
陈凡坐下后，把黑金长匣横放在膝前。
“这个位置不错，离地板近，方便随时进场收账。”
账房先生把红宝石皮箱放到脚边，又把小黑板立在椅背后。
“视野也好，谁砸哪块地板，我能当场计价，免得事后扯皮。”
科比在场边热身，接到球后翻身投中，落地时活动了一下膝盖。
他冲陈凡抬了抬下巴。
“陈，今晚我这条腿交给你，但先让我把分差拉开。”
林书豪抱着球跑过来，把笔记本塞进训练服口袋。
“陈医生，撤半步、借重心、别顶，我都记着，新人那边也背了三遍。
陈凡拧开保温杯，杯口药香散开。
“记住还不够，场上别热血上头，两百公斤的东西冲过来，英雄主义最贵。
斯科特站在替补席前，听到这句立刻接上。
“都听见了没有，今晚谁擅自硬扛，明天加练，还得自己去账房先生那儿解释。”
湖人几个年轻球员齐齐点头。
七叔刚坐下，便把一枚微型接入器扣在座椅底部，终端屏幕上数据流滚得很快。
“球馆网路比上次严了点，不过严给普通人看的，客队更衣室热像仪已经接进来了。”
账房先生凑过去。
“先看看货，十亿起步够不够，我这边要不要提前写成十五亿。”
屏幕上，客队更衣室角落里出现一团高温红区。
那东西蹲在器材箱后方，轮廓巨大，肩宽夸张，躯干中心温度高得发白。
七叔把热像图放大。
“这里，胸腔核心温度超过正常人体两倍，后背还有三处散热孔，三阶药剂泵在强行降温。”
账房先生立刻拿红粉笔落字。
“高温开胸作业，烫伤风险三亿；未知药剂污染，一亿；联盟高层睁眼放行，舆论整理费另算。”
七叔补了一句。
“还有一点，它没有完整液压缓冲，外壳厚，内部糙，强行转向会自己伤自己。”
陈凡闭了闭眼，耳边球馆杂音被压低，远处金属齿轮咬合的细碎摩擦混在脚步里。
他指节点在匣盖上。
“北方工业把灵活性全扔了，剩下一个推土机壳子。”
“推土机也能收费。”
账房先生很认真地把小黑板补完。
“陈氏医馆温馨提示，重型工业垃圾入场，请提前购买拆卸套餐。
此时，客队主力开始入场。
现场dj喊出一个个名字，球迷嘘声不断，可名单走完，也没有出现异常身影。
斯科特低声开口。
“首发里没有中锋替补变更，他们藏哪儿了？”
七叔手指一划，调出物流清单和转播席设备码。
“找到了，特殊固定支架，脊椎康复用途，登记在客队替补医疗名单里。”
账房先生抬头。
“他们把装甲写成病号装备？”
“更离谱。”
七叔点开侧门监控。
“他们拆掉外层伪装，套进一名替补中锋身上，正走特殊通道。”
场馆侧门打开，一个身高两米一的黑衣人从阴影里走出。
黑色长袖热身服宽大得过分，从肩膀到膝盖都鼓胀起来，每一步踩在通道地面上，都带着沉重压感。
附近几个工作人员下意识让路。
“这人怎么走路这么沉？”
“伤病替补吧，听说有特殊护具。”
“护具能这么厚？他坐板凳都得占两个位置。”
黑衣人坐到客队替补席末端，椅脚发出难听的刮擦。
客队主教练擦了擦额头，没敢多看他，只把战术板挡在身前。
在他旁边，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混在助理群里，帽檐压得很低。
北方工业总裁抬手按了按耳麦。
“保持待机，别提前露出来，等二十四号跑累了再上。”
技术员在远程频道里回应。
“药剂泵低档运行，温度可控，但驾驶员反馈胸腔压迫明显。”
总裁压低帽檐。
“他拿了钱，撑完这场。”
另一边，七叔把客队替补席画面截出，标出鸭舌帽男人的资料。
“长生，北方工业总裁亲自来了，混在助理名单里，证件是临时媒体协调员。”
账房先生顿时来了精神。
“老板亲临现场，账单递送成功率提高百分之八十，这是优质客户服务场景。”
陈凡没有看终端，只听着场内齿轮摩擦的节奏。
“他急着翻盘，也急着把自己送到账上。”
比赛哨响。
双方中圈跳球，湖人率先拿到球权。
林书豪运过半场，科比从弱侧兜出，接球后背身一靠，后仰出手。
篮球擦网入筐。
全场紫金球迷立刻起身欢呼。
解说席上，两名主持人情绪拉满。
“科比今晚的起步状态太好了，上一场之后，他的膝盖管理明显更轻松。”
“陈氏医馆的特训效果摆在这里，湖人这笔顾问费花得太值了。”
第二回合，科比借挡拆绕到肘区，面对包夹点起防守，转身再中。
比分很快拉开。
斯科特站在场边挥手。
“继续压他们，别给他们换人节奏。”
客队主教练手里的战术板越擦越花。
“我们防不了二十四号，他每次停顿都卡在协防前半拍。”
戴鸭舌帽的总裁盯着场上，手指在膝盖上连点。
“分差才六分，再等等。”
科比第三次接球，假投晃开防守，横移一步命中长两分。
观众席的欢呼压过dj，镜头给到湖人替补席后方，陈凡端著保温杯，账房先生正在写报价。
转播解说员笑起来。
“看见没有，陈氏医馆团队就在场边，科比今晚打得很有底气。”
“上一场他们拆掉零号机，今晚联盟应该不会再放奇怪东西进来吧？”
七叔听到这句，轻轻敲了敲终端。
“他们已经放进来了，只是还没敢承认。”
客队主教练终于回头，压低身子靠近总裁。
“分差拉开太快了，再不换，第一节就没了。”
总裁看了一眼手表。
“换他。”
主教练喉结动了动。
“现在？他还没完成正式热身。”
“别管球，别管战术，直接冲二十四号腿部区域，制造混乱后请求医疗暂停。”
主教练把战术板夹到腋下，走向技术台。
“换人，三十七号上。”
现场大屏打出客队换人信息。
那个被黑色长袖包得严实的巨大替补中锋站起，椅子在身后歪了一下。
周围观众开始议论。
“这替补怎么跟木乃伊一样？”
“他是来打球还是来搬钢梁？”
“联盟现在连这种护具都放行？”
技术台人员也愣住，低头核对名单。
裁判员走过去，抬手拦住三十七号。
“你的护具需要重新检查。”
客队主教练立刻把文件递上去。
“特殊医疗固定，联盟临时批件，严重脊椎炎康复支撑。”
裁判员翻了两页，耳机里很快传来高层指令。
他停顿几秒，把文件还回去。
“只许正常篮球动作，任何危险对抗立刻吹停。”
三十七号没有回应，只站在边线外，沉重的躯干挡住半个技术台。
陈凡坐直身体，右手搭上黑金长匣边缘。
账房先生立刻把粉笔夹好。
“要开单了？”
陈凡看着场边那个铁壳子。
“铁兽要出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