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被定在场地中央,背部安全阀还在喷白雾,胸甲内传出急促电子提示。
“滴滴滴,心脉负荷警报,药剂回路失控,建议外部断电。”
客队主教练听得头皮发麻,立刻离总裁更远,“这跟球队无关,我只认联盟批件。”
总裁趁着人群混乱往通道退,媒体证还挂在胸前,战术板被他丢在椅子下。
刚转进球员通道,两名堂口小弟一左一右把他按在墙边。
其中一个还挺客气,“去哪啊大老板,你们家员工快烧熟了,不打算出点医药费?”
总裁挣了两下,“放开我,我是媒体协调员,你们没有执法权。”
另一个小弟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胸牌前,“临时媒体证,北方工业内部通行码,七叔已经帮你做身份核验。”
账房先生抱着小黑板赶来,红宝石皮箱跟在堂口小弟手里。
他站在总裁面前,算盘一拨,“上次零号机一亿启动费,这次全覆盖版本自重翻倍,起步十亿很合理。”
总裁咬著牙,“你们这是敲诈,那个人签了高危试验协议,死活与我无关,我不会付一分钱。”
账房先生把粉笔点在黑板上,“你这句话我建议保留,回头交给陪审团,省得律师费浪费。”
通道外,陈凡走到暴君身前,指尖隔着一小段距离试了试装甲热度。
七叔通过耳麦提醒,“长生,温度还在升,药剂配方和驱动图纸都在胸舱主控板里。”
陈凡抬手点了点胸甲侧缝,“人死活你不管,那机体里的最终版驱动图纸和药剂配方,你也不要了?”
总裁终于停住挣动。
陈凡继续开口,“我把它完整剥出来,卖给十字荆棘,老伯爵应该愿意给个好价。”
七叔把终端屏幕转向通道,“老伯爵的收购意向书已经到,陈馆长拆下来的废铁,十五亿美金起收。”
总裁低吼,“你敢窃取军工机密!”
七叔点开另一页,“你们伪装医疗护具进入赛场,远程操控撞击球员,刚才还试图自毁灭证,机密这个词先排队。”
账房先生往黑板上加了两笔,“保密谈判费、证据保管费、跨国买家沟通费,哪项都比你们法务干净。”
总裁额角冒汗,肩膀被堂口小弟压住,“别卖给他们,我付,十二亿,把机体和数据原封不动还给我。”
账房先生立刻用红粉笔划掉十亿,又写上十五亿,“坐地起价是商人的基础修养,十二亿是刚才,现在保密拆卸费十五亿。”
总裁盯着黑板,“你们没有资格临场改价。”
账房先生把pos机举高,“有资格的是市场,你刚才选择拒付,现在市场情绪上涨。”
科比在场边接了一句,“这叫比赛节奏,对面不暂停,就会被拉开分差。”
林书豪低头翻笔记本,“原来账房先生也会打快攻。”
斯科特小声补充,“别学,这套老板看了会睡不着。”
暴君胸甲内的电子提示越来越急,“心脉过载,体温危险,神经接口错误。”
陈凡回头,“再拖三分钟,人保不住,数据也会被高温烧坏。”
总裁手臂僵了几秒,终于从西装内袋拿出一枚加密金属卡,“北方工业总部至尊账户,需要董事会双重授权。
七叔当场接管球馆一块备用屏,“董事会在线会议我已经帮你拉起,刚才三名董事看完全程,现在都愿意让你付款。”
屏幕里三名董事没有露脸,只亮着授权栏。
其中一人直接发来文字,“付款,保留数据,立刻止损。”
总裁牙关发紧,把金属卡贴上pos机,“十五亿,机体、驾驶员、数据全部归还。”
滴。
pos机吐出长长账单,白纸一路垂到地面。
账房先生双手托著回执,“十五亿美金扣款成功,陈氏医馆感谢北方工业对人命和废铁的迟到尊重。”
通道口的堂口小弟松开总裁,但没让他离开。
账房先生把账单递过去,“签收,签完才能看拆卸直播。”
总裁签字时笔尖划破纸面,“你们最好做到无损。”
陈凡已经打开黑金长匣,抽出五根长短不同的短针。
他在暴君胸甲前停下,“收了钱就办事,现在开始无损强拆。”
七叔快速播报,“散热孔三处,液压总压在右背,药剂泵在胸舱偏左,驾驶员脊柱架还锁著。”
陈凡点头,“先卸总压,再断药剂,再开承重锁。”
一根短针刺入背部散热孔,顺着管线薄弱点挑开阀片,白雾喷射高度立刻降下。
第二根针落在右背液压管,针尖一压,内部机括发出连续弹响,暴君沉重肩甲往下松了半寸。
现场解说差点抢了旁边人的稿子,“他没有用切割设备,他用针在拆机械结构。”
另一名解说接上,“这不是比赛了,这是全美直播工业事故处理课。”
账房先生很满意,“这句解说可以剪下来,宣传片别忘了标注收费项目。”
陈凡绕到侧面,第三针从左肋断层进入,挑开承重锁的反扣。
咔,左侧胸甲向外弹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感测线和固定带。
死囚被锁在内舱,皮肤被高温蒸得发红,后颈药管还在轻轻跳动。
他艰难开口,“别别让他们再关上。”
陈凡没有停手,“活着出去再说。”
第四针压住药剂泵回流阀,暗色药液停止推进,警报节奏终于慢了下来。
七叔盯着数据,“反噬下降,心脉负荷还高,必须马上脱离胸舱。”
陈凡抬手扣住胸甲边缘,肩背发力,内部断开的卡扣被他一层层卸开。
厚重钢板被拆成肩甲、胸板、腿部承重架,堂口小弟用拖车接住,推到通道口堆好。
观众席爆出一片喊声。
“真拆了!”
“没焊枪,没切割机!”
“北方工业这十五亿花得挺值,至少省了火葬费。”
账房先生抬头提醒,“公众评论不计入医疗建议,但火葬两个字请谨慎,陈氏医馆主打抢救。”
总裁站在通道里,看着满地部件被贴上编号,“这些都是我们的资产,不能给媒体拍细节。”
七叔晃了晃终端,“放心,保密费收了,高清版只进证据库,公开版会给你打码。”
账房先生补了一句,“打码人工费已含在套餐内,不用谢。”
最后一道脊柱承压架弹开,死囚被堂口小弟抬上担架。
他身上插满管线,手腕还有合同腕带,整个人已经说不出完整话。
陈凡取出蘸了镇毒药粉的长针,针尖落在心口附近,温热劲力护住最后一口气。
电子提示变成低频,“生命体征稳定,建议医疗转运。”
陈凡收针,“命保住了,数据也在。”
斯科特立刻招呼队医,“担架通道让开,别碰陈医生的针位。”
科比站在安全线后,“陈,这场还打吗?”
裁判员揉着被撞疼的肩膀,看向满地地板坑,“我觉得今晚先修地板比较现实。”
账房先生把小黑板翻到最终结算页,“比赛中止损失、地板修复、球员精神护理、裁判员误伤补贴,全部挂北方工业。”
总裁咬牙,“十五亿已经付了。”
账房先生收好pos机,“那是无损强拆,不含你砸球馆的后续账。”
陈凡指了指被打包成堆的装甲零件,“带着你的破铜烂铁滚出斯台普斯。”
堂口小弟把装甲堆推到总裁面前,金属板互相碰撞,划出一串刺耳声响。
七叔把证据包传给联盟、湖人和欧洲三方,“副本已送达,北方工业今晚想改口,先问录像同不同意。”
科比把毛巾搭回肩上,“陈,下次他们再来,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我好穿便宜点的护膝。”
陈凡合上黑金长匣,“放心,旧贴片算他们赔。”
账房先生立刻落笔,“科比贴片损耗,北方工业专项赔偿,单独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