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的灯还亮着，场地中央却只剩一堆编号贴纸和灰黑钢板。
前排观众先停了两秒，随后整座球馆的喊声压过了dj台。
“神医！”
“拆机狂魔！”
“唐人街的骄傲！”
更高处的看台，有华人球迷把紫金围巾举起来，嗓子都喊哑了。
“陈馆长牛！”
“这才叫赛场急救，顺手把军工垃圾分拣了！”
科比站在安全线后，把毛巾甩到肩上。
“陈，我见过很多硬汉，可我没见过拿针拆装甲的硬汉。”
林书豪把笔记本扣上，认真补了一句。
“这节课我记不完，回去得看录像，重点是别顶重心。”
斯科特还举著授权卡，卡面被灯照得发亮。
“裁判员先生，我建议今晚到此为止，地板已经申请工伤了。”
裁判员揉着肩，朝技术台摆手。
“比赛中止，后续由联盟和球馆方面处理，所有人先离开危险区域。”
通道口，北方工业总裁看着装甲残件和担架上的死囚，整个人僵在原地。
刚才那台能压穿地板的暴君，现在被拆成了三辆小推车。
核心泵被单独装进防震箱，堂口小弟还贴了张红色封条。
“北方工业核心泵，易燃易爆，搬运费另计。”
总裁终于动了，冲随从压着火。
“快，把核心泵带走，驾驶员送去我们的医疗车，这事还没完。”
客队随从推著担架和零件车就要走。
刚到通道口，账房先生横跨一步，红宝石皮箱落地，啪的一下挡住去路。
他把一卷长账单甩开，白纸一路垂到地板坑边。
“十五亿只是强拆保密费，这满地的坑，湖人队的损失，还有两万名观众的安抚费，还没结呢。”
总裁转身，胸牌都被汗浸弯了。
“我已经把总部的底裤都刷干了，你还想怎样！”
账房先生拿粉笔点了点账单。
“底裤属于你们内部资产，我没兴趣，公共财物毁坏和精神护理费用，合计五亿美金。”
总裁指着他，手臂抖得停不下来。
“你这是趁火打劫！”
“纠正一下，是趁你们放火之后收费，打劫不开发票。”
科比在旁边笑了一声。
“这个解释我喜欢，至少比联盟规则清楚。”
七叔坐在替补席后，终端接上大屏。
“别急，他没现金，但北方工业还有股票。”
斯台普斯中心的大屏切换画面，北方工业实时股价曲线一路下沉。
屏幕下方，暗网直播转发量、公开媒体热度、监管调查词条一起滚动。
七叔敲了两下键盘。
“刚才强拆画面已经外流，暗网那边比电视台还勤快，股价又跌了百分之三十。”
账房先生从皮箱里抽出一份文件，纸页边缘压着红章。
“现金不够，用股份抵押，附加费用五亿美金，签字按印，你们才能带着废铁离开。”
总裁盯着那份协议，喉结连动几下。
“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做生意要提前备货，尤其面对高复购率客户。”
客队主教练退到旁边，直接把球队徽章摘下来塞进口袋。
“这跟球队没关系，赞助合同我回去就解除，我可以作证，所有设备指令都来自他们。
总裁扭头骂了一句。
“闭嘴！”
主教练立刻摊手。
“你自己把铁柜子送上场，现在还让我替你挡账单，你当我傻？”
这时，联盟现场督导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走来。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试图把场面压回流程。
“陈馆长，这不符合联盟处理程序，这里毕竟是联盟主场。”
陈凡把黑金长匣合上，指间还夹着一根折断的液压针。
他转身，把那根针放到督导面前。
“联盟要替他们付毁坏公共财物的罚款，医馆可以把账单名字换成你们。”
督导的话卡在喉咙里。
旁边工作人员低声提醒。
“长官，刚才裁判员被撞，场馆受损，还有审批批件链路，咱们最好先别接。”
账房先生把pos机转向督导。
“联盟付款也可以，支持分期，利息按唐人街友情价算。”
督导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很快。
“这是你们私人纠纷，联盟暂时不介入。”
科比把毛巾往肩上一搭。
“暂时这个词很聪明，今晚最安全的战术就是后撤。”
林书豪点头。
“撤半步，借重心，联盟学得挺快。”
观众席又响起一阵笑声。
总裁的脸色灰败，拿着协议的手指压得纸面起皱。
“陈凡，你真要把北方工业最后的流动资产也掏空？”
陈凡拧开保温杯，杯口药味散开。
“你们把欠债死囚塞进装甲，把球员腿当测试目标，这笔账早该有人算。”
“我们是军工企业，我们推动技术进步。”
陈凡把杯盖扣回去。
“靠剥削穷人造劣质产品，也配讲伟大？”
账房先生把协议推近半寸。
“签吧，再拖五分钟，股价还能替你砍掉两层估值，到时候抵押比例更难看。”
七叔补上最后一刀。
“董事会已经在线，三名董事同意用股份止损，你不签，他们会让你背全责。”
大屏角落弹出董事会授权页面。
三行授权栏亮起，文字短得很。
“签署。”
“止损。”
“保留剩余资产。”
总裁盯着授权栏，指节按在桌边，却没有再反驳。
堂口小弟递来印泥。
“老板，按这里，别按错，按错重印也收费。”
总裁在协议末尾签名，又按下指印。
纸面被账房先生收起，转手塞进红宝石皮箱。
“附加费用五亿美金，以股权抵押形式确认，陈氏医馆感谢北方工业对球馆地板的迟到负责。”
总裁抬起头，咬著字。
“陈凡，你毁了北美最伟大的军工企业，你会付出代价。”
陈凡连协议都没看，直接丢给七叔。
“医馆只是帮你们提早清盘，省得更多人被你们拿去试药。”
七叔把文件扫描进证据库。
“股权抵押副本已发给湖人、球馆、欧洲清算方，谁想改账，先问录像和银行。”
账房先生把小黑板翻到结算页。
“今晚入账十五亿现金，五亿股权抵押，地板另走专项，科比贴片损耗单独开票。”
科比抬手碰了碰护膝。
“这个贴片必须算，我今晚差点被工业废品碰瓷。”
斯科特认真点头。
“湖人老板会支持这笔赔偿，只要科比的腿没事，他愿意支持任何账单寄给别人。”
总裁带着残存团队推走装甲碎片。
通道里的金属摩擦声拖得很长，听得人牙根发酸。
有观众朝他们喊。
“下次带好发票！”
“别穿破铁上球场，地板挺贵的！”
北方工业的人越走越快，连客队主教练都没跟上去。
堂口小弟把最后一块肩甲推到门口，冲背影挥了挥单据。
“慢走啊，售后七天内加收保管费！”
场内，湖人球员围了上来。
科比走到陈凡旁边，拍了拍他的肩。
“陈，我以前觉得你的医术神奇，现在我觉得你去打nfl，能把对面整条防线撞散。”
林书豪认真纠正。
“他应该当特训师，先教对手怎么摔得不那么贵。”
斯科特把授权卡收回夹层。
“今晚我只有一个感想，球队医疗预算以后要单独开陈氏医馆科目。”
账房先生合上红宝石皮箱，拍了拍箱盖。
“二十亿美金外加部分股权，这趟出诊能进医馆历史前三。”
七叔收起终端。
“别高兴太早，北方工业倒得太快，背后有人会急。”
陈凡喝尽保温杯里最后一口参茶，药渣压在杯底。
“这只是一次清创。”
他把杯子递给堂口小弟，又看向球馆高处的包厢区。
“真正的病根，还在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