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财经频道的红色滚动条挂满屏幕。
北方工业发布破产重组声明,核心资产冻结,董事会进入清算程序。
同一时间,十字荆棘财团完成材料线收购,欧洲港口重新开闸。
罗马老伯爵的视频接进医馆内堂。
“陈先生,剩余材料生产线已纳入十字荆棘,北方工业的钛合金渠道彻底归零。”
账房先生拨著算盘,听到归零两个字,心情很好。
“归零好,归零代表账目清爽,欠我们的股权抵押优先顺序可不能排后面。”
老伯爵微低上身。
“请放心,医馆权益排在第一序列,欧洲法务会替您盯住每份资产。”
陈凡坐在太师椅上,黑金长匣横在桌前。
“材料线留一部分给镇毒膏工坊,别全拿去做金融游戏。”
老伯爵立刻回应。
“明白,药厂优先,金融收益靠后。”
医馆外,唐人街比过年还热闹。
华人商家自发送来锦旗、金匾、花篮,门口排成两排。
“妙手拆机,古武镇魂。”
“唐人街守护神。”
“赛场清创第一人。”
堂口小弟搬得手软,副手模型站在墙角都忍不住开口。
“先生,这些锦旗会不会太多,挡住收费牌了。”
账房先生拿着鸡毛掸子出来指挥。
“收费牌不能挡,锦旗挂高一点,让客户进门先受教育,再看价格。”
头羊靠墙站着,木牌还挂在胸前。
“你们这医馆,是治病还是立威?”
账房先生扫了他一眼。
“治病要钱,立威免费,但你们几个属于教学耗材,另有合同。
副手赶紧站直。
“我觉得锦旗挺好,能提升客户信任度,也方便我们反省职业路线。”
账房先生满意地点头。
“模型一号今天会说人话,针灸课减轻半档。”
门口,几名老街坊把一块金匾抬进来。
“陈馆长,昨晚全街都看了直播,你替咱们华人出了口气。”
陈凡起身接过匾额。
“医馆开在唐人街,护住这条街是本分。”
老街坊摆手。
“本分归本分,面子归面子,这匾你得收。”
账房先生马上让小弟登记。
“锦旗免费挂,金匾收保养费,免得灰尘影响医馆门面。”
老街坊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摇头。
“你这算盘,真是能拨到人心里。”
内堂里,七叔把最后一份绝密档案调出来。
屏幕上是一条特批指令链,源头绕过联盟普通医疗部门,直达最高层加密埠。
“长生,昨晚那台装甲能进场,批件不是中层给的。”
陈凡擦著长匣里的银针。
“继续。”
七叔把几段加密签名放大。
“指令来自联盟最高层,批件名义是高危康复器械临床观察,实际给北方工业开了全场通行。”
账房先生收起算盘。
“这就说得通了,北方工业只是白手套,真正想试水的是联盟后面的赞助商。”
七叔接着点开一张流程图。
“他们想让赛博改造球员合法化,自然球员伤病率越高,改造方案越容易进门。”
陈凡把擦好的银针放回槽内。
“职业球场成了试验田,球员成了耗材。
林书豪从前堂进来,手里还拿着训练笔记。
“陈医生,联盟高层真敢这么做?这会毁掉比赛。”
陈凡合上长匣。
“有些人只看转播合同和器械采购,他们不在乎比赛还剩多少人味。”
科比的视频电话接了进来,屏幕里他正在训练馆拉伸。
“陈,我刚听到北方工业倒了,这算好消息,但我总觉得联盟不会认栽。”
七叔把加密档案发到备份库。
“你的感觉对,最高批件线还没断,昨晚只是剪掉了外面那只手。”
科比把毛巾挂到肩上。
“要开会就叫我,我愿意当证人,也愿意顺便骂两句。”
账房先生马上插话。
“证人出场可以,骂人属于情绪输出,建议按分钟收费。”
科比笑着关掉通话。”
正门外,整齐的脚步压过街口喧闹。
六名黑色风衣人员推门而入,门铃被撞得叮当乱晃。
为首者亮出证件,红色绝密徽章压在文件封面。
“这里被联盟最高医疗伦理委员会临时接管,闲杂人员清场。”
前堂一下安静下来。
账房先生拎着鸡毛掸子走上前,挡在红线内侧。
“哪来的野狗不看门牌?进医馆不排号,起步罚款五百万。”
为首特使没看他,只把文件往柜台上一放。
“陈凡涉嫌非法获取军工机密,使用未经批准的暴力医疗手段,必须配合调查。”
堂口小弟往前半步。
七叔在内堂敲键盘,屏幕却弹出最高许可权封锁。
“长生,背景查不到,许可权高得离谱。”
他又切换到热像和体征频段,数据波纹有规律地跳动。
“这些人不是普通保安,体内有隐蔽高阶能量波段,机械改造痕迹不重,更接近基因药剂。”
账房先生把鸡毛掸子往柜台上一拍。
“基因药剂也得挂号,医馆规矩没写给正常人专用。”
陈凡坐在太师椅上,保温杯放在左侧。
“调查可以,挂号了吗?”
为首特使终于转向内堂。
“陈馆长,别把唐人街那套规矩拿来挡联盟最高执行处。”
陈凡翻开旁边的号簿。
“没号就去门外排队,急诊先交押金。”
特使抬脚越过红线。
堂口小弟刚要拦,陈凡抬手示意退开。
“让他进。”
账房先生低声提醒。
“长生,越线费还没收。”
陈凡平稳回应。
“记账,联盟最高执行处名下。”
特使走到桌前,伸手去拿黑金长匣。
“你的器械需要封存,银针、药粉、数据埠,全部带走检测。”
话还没落完,陈凡手腕一转,没取针,只以指尖隔空一点。
一股细到几乎看不清的劲力穿过半尺距离,正中对方腕侧麻穴。
特使手臂当场弹开,袖口撞在文件夹上,红章文件滑到桌边。
后面五名风衣人员同时上前。
陈凡把白毛巾搭在掌心,擦过指尖。
“站住,再往前一步,六个人的挂号费翻倍。”
为首特使活动了一下手腕,酸麻还没退干净。
“隔空打穴,情报低估了你的古武造诣。”
账房先生立刻记账。
“非法越线,擅碰长匣,语言评估,合计一千二百万,联盟特使首次到店不打折。”
特使把手收回风衣袖内。
“陈凡,联盟最高医疗伦理听证会,三日后召开,你必须到场说明昨晚所有行为。”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黑色镶金边的邀请函,放到桌面。
“缺席视为对抗调查,联盟有权冻结你在赛场的一切医疗资格。”
七叔把邀请函扫入系统。
“封印代码是真的,听证会许可权在普通联盟董事会之上。”
林书豪站在前堂红线外。
“陈医生,他们想把昨晚救人拆甲,改成违规行医?”
账房先生冷哼一声。
“听证会嘛,名字听着体面,实际就是看谁带的证据和账单更厚。”
陈凡拿起那封邀请函,翻到背面的徽章。
“回去告诉派你们来的人,联盟生病了,我可以治。”
他把邀请函放回桌上。
“但诊费,他们可能付不起。”
特使盯着桌上的黑金长匣,没有再伸手。
“陈馆长,你会发现,联盟真正的规则,比北方工业难拆。”
陈凡端起保温杯。
“规则要是拿来害人,那就一起拆。”
风衣人员退出医馆,脚步声重新压回街口。
门铃停下后,账房先生立刻把红线擦了一遍。
“晦气,进门不排号,还踩脏地板。”
七叔把黑色邀请函推到陈凡面前。
“长生,三天后,联盟总部听证会。”
陈凡打开长匣,重新检查每一根银针。
“那就去看看,病根长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