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门口，七叔把强磁离心机推到石台旁，蓝色屏幕一层层拆出断臂结构，金属流体被磁场拉成细线，又在下一轮旋转里断成灰点。
“长生，这东西还想修，可修得很慢，缺一条自愈神经束，断口处只能靠外部能量吊著。”
陈凡拧开杯盖，参茶热气压过冰窖寒意，“所以赛场上砍掉一截，它就得找充电宝。”
账房先生站在门边，手里算盘敲得很稳，“充电宝收费吗？要收费我建议写成场外非法补能服务费，按次罚。”
七叔把报告往桌上一拍，“罚可以罚，先别让它补上，液态结构怕高温截断，太乙神针够用，但要有人拖住它三秒。”
“湖人今天练的就是三秒。”
后院演武场传来一声闷响，科比被夜枭头羊顶得退了三步，鞋底在木地板上擦出长痕，林书豪刚扶住腰侧，又被副手模型从斜后方撞到肩膀。
场边，账房先生隔着窗户抬笔，“科比，地板油漆损耗三千，林书豪肩部护具磨损两万，夜枭被动挨打津贴记你们训练预算。”
科比撑著膝盖抬头，“陈，你确定这是训练，联盟劳资协议里没写球员要跟追债保安摔跤。”
陈凡走到后院门口，把保温杯放到石墩上，“你们季后赛要撞的东西，比他们滑，也比他们贵，先拿便宜的练。”
头羊立刻挺胸，“陈馆长，我们现在转正了，便宜两个字能不能写进福利条款。”
账房先生翻了一页账本，“可以，福利条款：便宜耐用，损坏自修。”
副手模型把加重沙袋往肩上一扛，“先生，我申请加一条，被科比肘到算工伤。
科比把毛巾甩到场边，“你刚才顶我腰那一下，也该算恶意犯规。”
林书豪翻开笔记本，边喘边记，“内门训练第一课，别跟账房先生讨论赔偿边界，越讨论越贵。”
演武场中央，陈凡抬手把几名首发叫到红线内，脚下用粉笔画出三个圆，圆心之间只留半步距离。
“云手化圆，听起来玄，拆开就三件事，别硬顶，别乱退，别把力吃进自己关节里。”
科比站进圆里，“翻译成篮球语言？”
“对方撞你，你别拿膝盖当刹车，肩、腰、胯一起转，把冲撞带到空处，再用半步把位置拿回来。”
林书豪点头，“这就是借力保持进攻路线？”
“差不多，但今天蒙眼练。”
几名球员同时停住，训练师递上黑布，科比把布往额前一绑，“陈，我现在开始怀念清脉散的苦味了。”
陈凡抬手示意夜枭小队入场，“视力会骗你，改造人更会骗你，皮肤和肌肉接到力的那一下，才是真东西。”
砰。
头羊从侧面冲来，科比没看见人，肩侧一沉，脚下圆线被踩散半寸，整个人差点出界。
账房先生立刻举牌，“出圈未倒，罚款减半，训练态度可抵一成。”
科比扯下黑布一角，“这也能罚？”
“能让你少摔一次，就是最便宜的医疗投资。
陈凡走过去，在科比肩后点了两下，“别抢第一下，等力进来半寸，腰再转，你刚才太想赢。
科比重新绑好黑布，“我这辈子都太想赢。”
“所以你才最该学会让半步。”
轮到林书豪，副手模型从背后推来，林书豪脚下先乱，随后想起陈凡刚才的话，肩背顺着推力一绕，竟把副手带偏到圆外。
场边湖人替补立刻起哄，科比也拍了拍掌，“好，jere，这一下值两万。”
账房先生低头核算，“确实值，两万训练成果费，记在球队团购里。”
林书豪扯下黑布，“我刚找到一点感觉，账房先生这句又让我不敢进步了。”
训练从清晨拖到上午，夜枭小队被撞得西装起皱，湖人球员也一个个汗透球衣，后院木地板多了十几道擦痕。
陈凡没有喊停，只让药童端上清脉散低配版，每人半勺，温水送服。
科比看着碗里黑绿药水，“你确定这是奖励？”
陈凡端起保温杯，“喝完还能站，吐了加练。”
湖人众人很快安静，连科比都把碗端起来一口闷掉，随后扶著石墩，半天没开口。
林书豪咳了两下，“我觉得这药有教育意义，能让人主动珍惜膝盖。”
账房先生很满意，“反馈收录，低配训练版涨价空间确认。”
这时前堂风铃响了。
细碎铃声从药柜那边传来，夜枭副手刚要去看，门外已经停下三辆黑色商务车，好莱坞女制片人踩着高跟鞋进门，身后跟着几名戴超大墨镜的高挑女郎。
领头的金发女人摘下墨镜，帽檐压得低，身形一站在前堂，连药柜旁的年轻学徒都下意识把药盒摆正。
女制片人熟门熟路地停在红线外，“账房先生，老规矩，加急排号，隐私诊疗，媒体封口，全部刷卡。”
账房先生从柜台后推来pos机，“你现在比联盟高层懂事。”
金发女人停在她身后，“我没有排队的时间，飞机下午回纽约，医生在哪？”
副手模型举起木牌，牌上新字很亮：擅闯雷区三千万。
两名保镖刚跨半步，头羊和副手一左一右挡住，动作不重，却正好把人卡回红线外。
保镖压着火，“我们只负责安全。”
头羊把木牌往前一送，“医馆安全由我们负责，你们负责别欠钱。”
女制片人侧身低声提醒，“斯嘉丽，别在这里摆片场架子，上次联盟总部都没摆赢。”
斯嘉丽摘下帽子，金发落到肩上，“我付得起钱，但我不喜欢被当普通人对待。”
账房先生把算盘一合，“脱去巨星光环，这里只按排队号和银行卡余额讲规矩，身体出问题不会因为你拿过票房冠军就少疼三分。”
前堂安静了两拍。
制片人已经把黑卡递过去，“五千万，加急排号费，插队名誉损失费，还有保镖差点越线的教育费，别让她再开口了。”
滴。
回执吐出，账房先生撕下票据，“好莱坞客户素质提高显著，建议写进外宣稿。”
斯嘉丽看着那张票据，“五千万，只为了让我见医生？”
女制片人把她往内堂方向推，“不，是为了让你少走弯路，陈馆长不缺你这张脸，他缺的是病人配合。”
后院门打开，陈凡擦著太乙神针走进前堂，长衫袖口卷起半截，保温杯被林书豪送到柜台边。
科比跟在后面，额头汗还没干，“如果你是来拍广告的，建议先看账单，再看医生。”
斯嘉丽抬起下巴，“我只是长期疲劳，团队说需要东方调理。”
陈凡在三步外停住，视线落在她站姿和腰背受力上，很快收回，“长期抗衰激素，月经前两天痛到要打封闭，腰椎第三节有旧伤，右侧骨盆代偿，睡眠靠药。”
斯嘉丽原本准备好的话卡在喉间。
女制片人拍了拍她的胳膊，“看吧，我说过，别拿团队那套骗他。”
陈凡把白毛巾搭回长匣，“你再拖半年，红毯能走，动作片别想，生孩子也会麻烦。”
斯嘉丽把墨镜放进包里，整个人往诊台方向退了半步，“我治，费用多少？”
账房先生推来第二台pos机，“问得好，顶流隐私保护费另算，红颜调理基础疗程八百万起，加急排毒另加三千万。”
陈凡补了一句，“先诊，不保证你继续乱打针还能救。”
斯嘉丽看向制片人，后者已经替她按下确认键，“亲爱的，在这里，漂亮也要服医嘱。”
内堂帘子落下前，科比靠在后院门边冲林书豪开口，“jere，记一条，陈医生治伤最贵的地方，往往在他还没动手的时候。”
林书豪翻到新页，“已记，望诊先打脸，收费再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