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员哨子连响三下。
“暂停，暂停，医疗检查！”
血狼主教练摊开双手。
“他们穿了新型排汗医疗服饰，符合赛前提交的豁免条款。”
技术台后，联盟现场主管接到电话，耳机里传来很短的指令。
他抬起牌子。
“比赛继续，视为装备异常，赛后复核。”
科比把球往地上一拍。
“装备异常？他们都快把地板烧穿了。”
林书豪看向陈凡那边。
“陈医生，能打吗？”
陈凡坐在椅子上，杯盖轻碰杯身。
“能打，但别用膝盖碰他们的膝盖，贴三秒，打腕下三寸。”
账房先生已经站到场边，黑板一竖。
赛场生物污染清理费一亿。
故意伤害未遂鉴定费两亿。
非法医疗服饰解释费五千万。
镜头扫到黑板，现场观众先笑，随后更响。
解说也忍不住接话。
“陈氏医馆已经开始计费了，看来他们比联盟更早认定这不是正常篮球。”
联盟主管脸色发硬，抬手让导播别切。
女制片人直接给自己的直播车下令。
“别听他们，黑板给特写，收费项目一条都不能少。”
斯嘉丽把木牌拍在胸口。
“这钱我也能赞助一部分，只要把他们拆干净。
伊莎贝拉从女管家手里拿过黑卡。
“陈凡要拆这些东西，罗西家族替血狼队先垫罚单，后续追债算我的欧洲业务。”
账房先生转身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贵族客户觉悟很高，建议长期合作。”
场上，比赛重开。
水鬼a和水鬼b已经放弃正常跑位，两人左右分开，把科比夹在弧顶附近。
水鬼a的手臂拉长，胶状物缠向科比右臂，水鬼b贴著底线切入，腿部肌肉鼓起又回弹，步伐沉得不像人类。
血狼后卫把球随便丢出去，篮球砸在地上滚远。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得分。
科比侧身避开第一道黏液，脚下被第二道液带擦到，鞋底出现短暂拖滞。
陈凡的提醒从场边压过来。
“不用躲，肘底看捶，腕下三寸，那里有能量中枢。”
科比肩背沉下去，核心发力从腰胯一路顶到肘尖。
“你早说可以这么打，我训练时就少骂你两句。”
话音刚落，他右肘顺着黏液缠绕方向往下劈。
不是硬砸，是贴著那股拉扯劲往回折。
咚。
水鬼a的液态手臂被劈出一圈圈波纹，银灰黏液当场散开，整条手臂软塌下去。
水鬼a身体失衡，半边肩膀砸在地板上，滑出两米多。
观众席再次起浪。
解说拍著桌子。
“科比用中国功夫拆掉了液态手臂，这不是普通对抗，这是陈氏训练营第一次在季后赛露面！”
林书豪从侧翼跑来补位，顺手把球救回给科比。
“这球算抢断还是医疗事故？”
科比接球后退到三分线外，抬手就投。
唰。
“算加班。”
账房先生立刻改黑板。
“科比加班拆臂费，季后赛医疗技术展示费，三分附加宣传费。”
斯嘉丽站起来喊。
“kobe，继续劈，劈完让陈医生收费！”
伊莎贝拉仍旧坐着，黑卡却已经举到肩侧。
“账房先生，欧洲账户今晚全天候开着，别让他们用没钱当借口。”
女制片人笑着给团队补指令。
“把伊莎贝拉这句也剪进去，标题叫，贵族为中国神医买单。”
水鬼a从地上爬起，受损手臂正在恢复，可速度明显慢了很多，腕下那片液态结构颜色发暗。
七叔把实时扫描投给陈凡。
“中枢被崩劲打散，修复效率降了六成，科比能拖住一个。”
陈凡把杯盖扣回去。
“另一个会换目标。”
果然，水鬼b在底线停下。
它没有继续扑科比，反而转向技术台后方。
那里坐着陈氏医馆后援团。
血狼主教练站在替补席边，手里的碎遥控器被他丢进垃圾桶。
零号使者的备用指令只有一句。
打不了湖人核心，就拆陈凡的资金线和舆论线。
联盟主管还在装作查看文件，裁判员被水鬼a挡住视线，安保刚反应过来，水鬼b已经压低身体冲出边线。
两条腿弹开，银灰黏液拖出长痕，前排椅子被它撞翻。
斯嘉丽刚站起半截，被女制片人一把拉住。
“别动，木牌别丢！”
斯嘉丽把木牌压住。
“我现在相信一千万不贵了。”
女制片人咬著牙还没忘工作。
“摄影机别停，谁停谁滚出我的团队。”
伊莎贝拉没有退。
她把黑卡放在座椅上，手套摘到一半，视线落在陈凡那张太师椅方向。
“他会来。”
女管家挡到她身前。
“小姐，您该后撤。”
“罗西家的钱投在这里，人也在这里，我退了，欧洲线明天就会被人笑。”
水鬼b的液态手臂伸开，爪状边缘已经越过警戒带，距离前排只有半米。
夜枭头羊和副手从两侧扑上去，短棍同时打在它肋侧。
棍头陷进液态层，力道被吞掉，反弹把两人推开。
头羊倒在广告牌旁，还不忘喊。
“账房，安保工伤，双倍！”
账房先生把黑板抱到胸前。
“记上，客户未离场，保安不能白摔！”
斯台普斯中心的喊声乱成一团，裁判员终于奔向场边，可已经来不及。
科比从弧顶冲回，却被水鬼a拖住半步。
林书豪想绕过来，水鬼b的另一条液带已经封住路线。
就在那半米距离被压到更短时，陈凡从座位上起身。
保温杯还稳稳留在椅子边。
两米警戒带被他一步跨过，长衫下摆擦过技术台边缘。
左手扣住水鬼b的液态下颚，掌心枯木劲压进去，把那团流动结构硬生生按住。
水鬼b的头部开始变形，却没能再往前半寸。
陈凡侧身挡在三女前方。
“医馆客户没结账前，谁让你动的？”
斯嘉丽扶著椅背，话都带着急。
“陈，你来得真准，我回去给护身符拍广告。”
女制片人立刻补。
“加一句，实测有效，前排保命。”
伊莎贝拉把黑卡重新拿起。
“账房先生，刚才这一救，单独给我开账。”
账房先生一边退一边写。
“名媛团紧急护驾费，跨国客户生命线保全费，液态怪物近身清场费。”
水鬼b下颚处的银灰液体剧烈翻涌，想从陈凡指缝里滑走。
七叔在耳机里急报。
“长生，它核心在颈后，不在胸口，零号改过结构。”
陈凡右脚踩住地板上那道银液痕，另一只手拍向座椅下的黑金长匣。
匣盖弹开。
红布针匣被震起，九枚赤红长针一同离槽，热纹从针尾亮到针尖。
全场镜头都对准了场边。
陈凡左手扣著水鬼b的液态下颚，右手悬在九针之前。
“那就换个地方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