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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每天加练五小时,练到对手怀疑人生

    1998年夏天,荷兰,阿姆斯特丹。

    陈凡下了飞机。

    有人举著牌子接他——林国栋派来的人,姓周,叫小周。

    小周笑着跑过来,一把接过陈凡的行李。

    “先住酒店,明天去俱乐部。”拍了拍陈凡的肩膀,眼睛弯成一条线。

    陈凡点点头。

    “好。”

    小周又说:“你林叔叔说,让你别紧张,正常踢就行。”

    陈凡没说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紧张?他不紧张。

    练了十二年,从三岁踢到十五岁。系统一直在给他加东西。

    他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结实,动作越来越顺。

    那些上辈子怎么也练不出来的东西,这辈子一点一点长出来了。

    第二天,范德维尔亲自陪他去阿贾克斯试训。

    范德维尔是个五十多岁的荷兰人,讲英语带口音。拍了拍陈凡的后背,力道不轻。

    “你先跟u16练一堂课,我看看。”

    陈凡换上球衣,走进训练场。

    场上二十多个白人小孩,个头都比他高。他扫了一眼,面无表情。

    教练吹哨。传球、接球、分组对抗。

    陈凡拿球第一下,教练就站住了。嘴张著,没合拢。

    停球——球像是从脚上长出来的,落地不弹,稳稳钉在脚面。

    转身——左脚拉球,右脚扣,身体一拧,防守队员从他右边扑过去,他往左边走了。那人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

    传球——外脚背一拨,球划出一道弧线,穿过三个防守队员,落在前锋脚下。

    前锋愣了一秒,没想到球会从那里过来,一脚踢飞了。

    陈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下一个回合。

    他在中圈拿球,对方两个人扑上来,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

    陈凡左脚一拉,球从两人中间穿过,他自己从左边绕过去。人球分过。

    两个防守队员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齐齐倒地。

    全场安静了。

    教练站在场边,嘴巴张成了o型,手不自觉地摸著头顶。

    分组对抗打了三十分钟。陈凡进了五个球,助攻七个。

    对方后腰被他过得不会跑了,叉著腰站在原地喘气,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草地。

    教练走到范德维尔身边,说了一串荷兰语,边说边比划,两只手都在抖。

    范德维尔听完,眼睛亮了,嘴角慢慢咧开。走过来,拍拍陈凡的肩膀,力道比刚才重了一倍。

    “你不用踢u16了。”

    陈凡抬头看他,眉头微微挑起。

    “明天去u17报到。”

    陈凡点了点头,转身去捡球。脚步没停。

    三天后。

    u17队内对抗赛。陈凡踢了四十五分钟。

    触球六十三次,传球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抢断八次,过人十一次,助攻三个,进球两个。

    半场结束,比分八比零。八个球全跟他有关。

    u17教练把范德维尔叫来看训练。

    范德维尔看了十五分钟,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说一边笑,笑的时候露出一排牙齿。

    打完电话,他把陈凡叫到一边,两只手叉著腰。

    “u19主教练想看你。”

    “什么时候?”

    “现在。”

    陈凡连球衣都没换,穿着u17的训练服走进u19的训练场。

    u19队员比他大三岁,个子比他高一头,体重比他多二十斤。有人看见他,鼻孔里哼了一声。

    助教跟u19队长说了句话,指了指陈凡。队长走过来,低头看他,嘴角往一边扯。

    “你是走错场地了吧?”

    陈凡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踢完你就知道了。”

    队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蔑。陈凡没笑。

    分组对抗开始。陈凡在中圈拿球,队长冲上来撞他,肩膀顶过来,用了全力。

    陈凡肩膀一沉,身体侧开,队长撞了个空,脚下拌蒜。脚底一拉,球从队长裆下穿过。人走过去,球已经在脚下了。

    队长回头,伸手拉他,五指张开抓向他球衣。陈凡一扣,队长拉了个空,手指擦过空气。

    禁区前沿,两个中后卫堵上来。一个伸脚,一个卡位。

    陈凡右脚一拨,左脚一扣,右脚再拨。三个人?过去了。脚腕抖了一下。

    起脚。

    球像炮弹一样砸进死角。门将没动,连手都没抬。球网剧烈地抖了一下。

    全场安静。队长站在中圈,叉著腰,看着球网里的球还在转。他转头问助教,声音干涩。

    “这他妈是十五岁?”

    助教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记录本合上了。

    范德维尔在看台上站起来。没笑,也没鼓掌。掏出手机又打了个电话,手指戳屏幕戳得很用力。

    五分钟后,走下来,站在陈凡面前。嘴唇抿了一下,然后松开。

    “明天跟一线队合练。”

    1998年秋天,陈凡十五岁,站在阿贾克斯一线队的训练场上。

    身边是荷兰国脚,是非洲球星,是欧洲豪门盯上的猎物。

    训练开始。

    第一个回合。陈凡在

    维茨格贴上来,胸口贴著陈凡的肩膀。陈凡没停球,脚后跟一磕,球从维茨格两腿之间穿过。转身,加速。维茨格伸手抓他,五指攥紧,抓到了空气。

    陈凡单刀,面对国家队门将范德萨。范德萨出击,身体压得很低。陈凡脚尖一挑,球从范德萨头顶飞过,慢慢落进空门。范德萨回头看了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训练场边,一线队主教练转头对助教说了一句荷兰语,声音很低。

    助教后来告诉陈凡,那句话是:“我踢了二十年球,没见过这种小孩。”

    训练结束了,陈凡还在加练。一个人对着墙踢,一脚一脚,闷响。

    维茨格走过来,站在场边看了他一会儿。陈凡没注意到他,继续踢。维茨格喊了一声:“嘿,小子。”

    陈凡停下来,转头看他,额头上全是汗。

    维茨格指了指自己的位置,大拇指朝胸口点了点:“我踢了十几年球,像你这种刚来就敢穿我裆的,没见过。”

    陈凡没说话,只是擦了擦脸上的汗。

    维茨格笑了一声,把外套一脱,往地上一扔,从旁边捡起一个球。

    “再来一组。”

    陈凡愣了一下:“你还要练?”

    “陪你。”维茨格说完已经把球踩在脚下了。

    陈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两个人对着墙踢了半个钟头,一脚接一脚,不说话。只有球撞墙的声音和两个人的喘息声。

    后来维茨格跟记者说起陈凡,两只手摊开,脸上带着回忆的笑:“他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他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基地的灯只有一盏亮着。他走的时候基地已经没人了。我当时就想,这小子将来一定不得了。”

    但陈凡没飘。

    知道系统给他的东西,得靠汗水换。

    每天训练,比别人早到两小时。天还没亮,基地的灯只有一盏亮着。一个人对着墙踢,左脚,右脚,停球,转身,和院子里那堵墙一模一样。

    训练结束后,别人走了,他留下。加练两小时。传中,远射,抢断,跑位。

    晚上别人去聚餐、泡吧,他在健身房加练核心力量。哑铃片加了一片又一片。

    一天比别人多练四五个小时。

    队里有人私下说他是疯子。一个队友在更衣室里比划着脑袋转圈。陈凡听见了,没说话。只是把球鞋的鞋带紧了紧。

    后来维茨格问他:“你不累?”

    陈凡喘了口气,胸口还在起伏:“累。”

    “那为什么不歇?”维茨格歪著头看他。

    “还没够。”陈凡说完,又跑向墙角。

    维茨格看了他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一周后,荷甲联赛。阿贾克斯主场,对手是联赛第三。陈凡坐在替补席上。上半场零比零。

    下半场第五十五分钟,教练叫他。“陈,准备上场。”

    陈凡站起来,脱掉外套。上场前他看了一眼看台——四万人,黑压压一片。深呼吸。

    裁判员举牌。他跑进去了。

    第六十分钟,对方角球。陈凡站在禁区弧顶。角球开出来,被后卫顶出来。陈凡胸口一停,球落在两米外。

    他追上去,右脚一拨,过了第一个。左脚一扣,过了第二个。

    带球推进,中场线,对方后腰扑上来。陈凡右脚外脚背一弹,球从后腰身边飞过去,穿过三十米,落在前锋脚下。前锋单刀,被门将扑出来。

    全场叹气。解说员在喊:“这个传球!这个龙国少年!他才十五岁!”

    陈凡没听。他已经转身往回跑了。

    第七十分钟,对方进攻,边路传中。陈凡回追,从禁区外一路跑进禁区。头槌解围,球顶出三十米。落地他没停,直接往前跑。

    球被队友拿到,传给他。陈凡在中场拿球,面前三个人。

    第一个:右脚一扣,过去了。

    第二个:左脚一拉,球从对方两腿之间穿过,人从左边绕,过去了。

    第三个:踩单车,左,右,左,对方重心晃了一下,陈凡从他右边过去了。

    禁区弧顶,起脚。

    球像刀子一样切进死角。门将扑了,没碰到。球撞网的声音,全场都听见了。

    四万人站起来。陈凡跑向角旗区,滑跪。膝盖磨破皮,他不疼。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往回跑。

    解说员在喊:“他十五岁!他十五岁!这是他的第一场荷甲!”

    赛后评分全场第一。记者把话筒怼到他脸前:“感觉怎么样?”

    他喘着气说:“这才刚开始。”说完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比赛,一场接一场。陈凡场场首发,场场踢满。

    不是教练不换他,是换他下来,中场就失控。他的跑动距离每场都在十二公里以上,攻防两端全是他的影子。

    防守时,他站在本方禁区前沿,抢断、拦截、卡位。

    进攻时,他插到对方禁区里头槌攻门、抢第二落点。

    由守转攻时,他是第一出球点,长传、短传、直塞,球从他脚下出去,队友接得舒服。

    维茨格在场上的位置离他最近,两个人慢慢养出了默契。一个眼神,陈凡就知道维茨格要往哪跑。维茨格拿球,陈凡就知道该往哪个空当插。

    队友们私下议论。维茨格后来跟他说:“跟你踢球太省劲了,跑到位球就来了。”

    陈凡笑了,是那种嘴角只动一下的笑:“那你多跑点。”

    维茨格也笑了,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1999年春天,陈凡十六岁。他已经不是轮换主力了。

    他是阿贾克斯的绝对主力中场——能攻,能守,能传球,能组织,能跑,能扛。全队的攻防转换全靠他一个人撑起来。

    荷甲联赛,他出场十六次,进球九个,助攻十二个。

    荷兰杯,他出场四次,进球三个,助攻五个。

    全荷兰的媒体都在讨论他。

    《电讯报》写:“阿贾克斯的龙国天才,十六岁的中场核心。”

    《国际足球》写:“他能抢断、能推进、能助攻、能远射,他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

    荷兰国家电视台做了一期专题,标题是——“他是不是荷兰青训史上最强的亚洲人?”

    陈凡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欧冠。

    1999年三月,欧冠八分之一决赛。阿贾克斯对意甲强队。第一回合客场,零比零。

    陈凡踢满全场,跑动十三公里,抢断九次,传球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一。

    第二回合主场。开场十五分钟,陈凡中场抢断,直塞,助攻。一比零。

    三十分钟,他禁区外远射,门将脱手,队友补射。二比零。阿贾克斯晋级八强。

    陈凡赛后评分全场最高。记者问他:“八强赛对手是西甲豪门,你怕不怕?”

    陈凡擦了把脸上的汗,眯着眼睛看了记者一眼:“该怕的是他们。”

    四月,欧冠四分之一决赛。第一回合客场。阿贾克斯全队飞到西班牙。

    赛前更衣室里,主教练说了很多话,唾沫横飞。陈凡没怎么听。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比赛画面。

    开场哨响。对方控球,压着阿贾克斯打。前二十分钟,射门七比一。

    第二十三分钟,对方进球。一比零。

    第三十五分钟,对方又进一个。二比零。

    阿贾克斯全队都在跑,但追不上。对方的传球太快了。只有陈凡一个人跟得上节奏。他在中场来回跑,防守要补位,进攻要组织。

    阿贾克斯全队都在跑,但追不上。对方的传球太快了。只有陈凡一个人跟得上节奏。他在中场来回跑,防守要补位,进攻要组织。

    第四十分钟,他在禁区弧顶拿球。转身,起脚。球挂死角。二比一。

    全场安静了。陈凡没庆祝,冲进球门把球捡出来,往回跑。一只手攥著球,另一只手朝队友挥了一下——快,开球。

    半场结束,二比一。更衣室里,大家都在喘,有人用毛巾捂著脸。主教练问:“还能跑吗?”

    陈凡说:“能。”声音不大,但很硬。

    下半场,对方又进一个。三比一。

    陈凡在第六十分钟、第七十分钟、第八十分钟各创造了一次绝佳机会。

    一次直塞,前锋单刀,打飞了。

    一次传中,前锋头槌,顶偏了。

    一次角球,队友抢点,踢空了。

    全是必进球的机会,全浪费了。不是队友不想进,是跟不上了。阿贾克斯全队的体能被对方拖垮了。

    只有陈凡还在跑。全场第九十分钟,还在跑。补时第三分钟,抢断,带球推进,连过两人,传中。队友头槌,顶偏了。

    哨声响了。客场一比三。

    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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