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给你在月老那里办了终国内的转播信号正好捕捉到了那个画面。
镜头拉近,东看台第一排。
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蹲在座位前面。
额头还带着一块红印,眼睫毛上挂著泪,鼻尖也红红的。
她仰著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嘴唇微微张著,像在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镜头从她蹲下捂额头开始。
到队医蹲下来检查。
到陈凡跑过来蹲在她面前。
到她抬起头看见他的那一瞬间,镜头一直对着她。
后来她站起来,陈凡张开手臂把她拢进怀里。
那个拥抱被完整地拍进去了。
四万二千人的欢呼声里,镜头没有移开。
然后陈凡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
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像哥哥安抚妹妹那样自然。
那个动作不算长。
但足够把刚才那个拥抱里可能让人多想的东西收掉。
场边摄像机拍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一个球星安抚一个被球砸到的小姑娘。
镜头又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才切走。
足够让所有人记住她的样子。
那个画面在电视屏幕上定格了足够久。
电视机前的观众看清了她整张脸。
干净,纯洁,带着泪痕。
就如梨花带雨般
那种带着一丢丢委屈的漂亮。
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护着的脆弱。
被镜头原原本本地送进了千家万户。
首都某个四合院里,一个老太太端著碗正看电视。
筷子上还夹着一块红烧肉。
看到那个画面,筷子停在半空里。
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这姑娘长得真干净。”
魔都的弄堂里,一个女人站在电视机前。
手里还拿着刚收进来的衣服。
画面切走之后她还在盯着屏幕。
跟旁边的男人说:“刚才那个小姑娘是哪家的?长得真好看。”
花城的茶餐厅里,有人放下了筷子。
盯着电视屏幕看了一会儿:“这小姑娘长得真有灵气。”
龙城一个普通的晚上,几个年轻人围在电视前面看球赛。
陈凡进球的时候跟着喊。
可有人喊完忽然安静下来:“刚才那个被球砸到的女孩子,长得真好看。”
贴吧里,有人发了一个帖子。
标题是:“刚才直播里那个被球砸到的小姑娘,有人看见了吗?长得也太纯了。”
主楼贴了一张截图,像素不高,但能看清那张脸。
底下跟帖翻得飞快。
没有人认识她,但那张脸被人记住了。
刘一菲自己也没想到。
因为陈凡这只蝴蝶轻轻扇了一下翅膀。
她比原来的时间线早了整整两年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只不过这次出现,和演员无关,和作品无关。
只是一个被球砸到的小姑娘。
蹲在那里仰著头,被镜头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
而她自己,还浑然不觉地
…
陈凡转身往场边跑,跑向教练席。
从助教手里接过备用球衣,套过头顶,拉平下摆。
站在场边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身跑回场上。
跑回中圈的时候,嘴角还翘著,压不下来。
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想起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红红的,直直望着自己。
里面全是炙热的爱慕,一分一毫都不带遮掩的。
老祖宗说的没错,女人都是慕强的。
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我已经在月老那里给你办了终,连退订按钮都被我抠掉了。所以,茜茜小朋友,你余生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只能由我来独家冠名。
从重生的那一刻起,这十七年来。
他像一台孤独的发报机,在黑暗里不停地发著信号。
滴滴滴,滴滴滴。
不知道有没有人收到,不知道自己心爱的人能不能收到。
也许这辈子都听不到了。
也许那些信号永远沉在黑暗里,没人接收,没人回应。
他以为会一直这样发下去。
发到哪天信号断了,发到哪一天他再也发不动了。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他收到了回音。
另一台发报机接上了他的频率,开始滴滴滴地回应他。
两个信号连在一起,从黑暗里亮起来。
整个人像被点燃了,浑身都在烧。
像超级赛亚人变身的瞬间。
像小宇宙在身体最深处猛地爆开。
无数支肾上腺素同时往血管里涌。
他现在强的可怕。
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说:跑,拼,赢。
现在只想把自己所有会的东西全掏出来,全亮给她看。
像一只孔雀在心爱的姑娘面前开屏。
让她看见,让她知道,她喜欢的那个人值。
落回自己的位置
直起身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东看台的方向。
然后低下头,等著哨响。
浑身是劲,心跳又重又快。
像要把整片草坪都踏穿。
裁判员哨响,比赛重新开始。
利物浦后场控球,球在他们脚下倒了几脚。
中场线压了上来。
哈曼在中圈拿球,分给边路。
边后卫带了两步,抬头找前锋。
一脚高空球吊向切尔西半场。
球从利物浦半场起飞,越过中线。
带着一道弧线,朝陈凡所在的区域落下来。
陈凡正在回跑,边回头边算落点。
利物浦的中后卫海皮亚也朝那个方向移动。
两人都在朝球落点跑,几乎同时抬头看了一眼。
海皮亚以为陈凡会停球。
以为他会用胸部卸下来,或者后退一步等落地。
但陈凡没有减速。
他在跑动中突然起跳。
身体后仰,左脚蹬地发力。
整个人腾空,右腿从头顶向后甩过去。
海皮亚愣住了,没有跟上。
甚至没有来得及伸脚。
球被他右脚正脚背抽中正中部,砸向左下角。
门将韦斯特维德下意识朝左侧扑了一步,已经来不及了。
球已经砸进网窝了。
整个人还在半空中,回头看了一眼球门,然后趴在了草皮上。
陈凡从空中落下来,肩膀先着地。
顺着落势侧翻了一圈。
但惯性没停,整个人顺着草坪继续往前滑。
后背撞在广告牌上,咚的一声闷响。
广告牌晃了一下。
整个人靠在那里,后背贴著牌子,闭着眼呼出一口气,没有动。
东看台第一排,刘一菲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看见他撞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嘴巴微微张开,想喊,声音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脚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像被钉在原地。
手指垂在身侧微微蜷著,发抖。
广告牌后面那几个球迷先反应过来。
隔着广告牌探出半个身子,有人喊:“队长!你没事吧?”
旁边的人跟着喊:“队医!队医!”
看台上的惊呼声从一片变成一片连着一片。
四万二千人同时屏住呼吸。
刘一菲还站在那里
眼眶发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缓了一会陈凡动了。
睁开眼,双手撑著广告牌翻了个身。
扶著膝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朝看台上那些探身出来的球迷挥了挥手,轻轻的,像在说“没事”。
然后转过身,跑回场上去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铺天盖地的。
像要把屋顶掀开。
现场解说员的声音从广播里炸出来,带着破音:“天哪!奔跑中的倒挂金钩!”
他刚才在全速奔跑中起跳,身体后仰,完成了一记倒挂金钩!
这个动作的难度在于——他在向前冲刺的瞬间强行改变了身体的方向。
利用腰腹力量在空中完成反向发力。
这几乎违背了物理惯性!
没有顶级的核心力量和身体控制力,这个动作根本做不出来!
世界级!绝对的世界级!
电视机前的直播间里,解说员的声音也变了调。
倒挂金钩!奔跑中的倒挂金钩!
这球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倒钩本身,是他完成动作的方式。
他在全速奔跑中起跳,身体后仰,凌空抽射。
这是把向前冲刺的惯性强行扭转向后。
身体在空中几乎与地面平行,腰腹力量惊人!
门将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这球,值得用慢动作反复看一百遍!
电视机前,无数个客厅里响起同一片惊呼。
有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有人拍桌子把手拍红了,有人端著碗忘了吃。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说同一个名字。
刘一菲还站在看台第一排。
看着那个背影重新跑回场上,眼眶还酸著。
但那口气终于呼出来了。
把手贴在胸口,感觉到心跳慢慢地、慢慢地落回正常。
他没事。他站起来了。他跑回去了。
她站在看台上看着他跑回场上的样子,轻轻呼出那口气。
在心里说了一句: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