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 第456章 :嘴炮吓哭孙权,我转头回家睡大觉

第456章 :嘴炮吓哭孙权,我转头回家睡大觉

    “换我我就送。”

    曹营阵中有人笑出了声。

    曹操站在李远身后,嘴角压了半天没压住。

    李远放下茶碗,最后举起喇叭。

    “所以我给吴侯算了一笔账。”

    “海上一个月,吐掉半条命。到了交州,热掉一层皮,虫叮掉一身血,瘴气熏掉最后一口气。”

    “运气好,三个月。”

    “运气不好,死在林子里,尸首让蚂蚁和野狗啃干净,连块骨头都送不回吴郡祖坟。”

    “孙家祖上几代人,到您这儿,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

    “吴侯,您自己琢磨琢磨。”

    李远把喇叭递给典韦,端起茶碗,靠回了马扎上。

    ……

    城楼上,孙权站着没动。他觉得后背在出汗,黏糊糊的,贴着里衣。

    他忽然想起李远说的那句“衣裳一天到晚没干过”。

    脖子后面有点痒。

    他伸手去挠,手指刚碰到皮肤,就像摸到了一片疙瘩。

    孙权猛地缩回手,低头看。

    什么都没有。

    可他脑子里已经全是画面了。

    一艘海船在浪里立起来,他抱着桅杆吐。一片黄雾罩着林子,他躺在草棚里打摆子,三床被子裹着还在发抖。拇指大的蚊子落在他手背上,一尺长的蜈蚣从被窝里爬出来……

    最后是一具烂在树底下的尸首,身上爬满了蚂蚁。

    穿的是他的衣裳。

    孙权两腿一软,扶住了城垛。

    “主公!”吕范冲上来,“曹营的人危言耸听!交州并非如此不堪,士燮麾下也有城池……”

    孙权转过头看他。

    “你去过交州吗?”

    吕范一噎。

    “末将……末将未曾去过。”

    “你没去过,你就让我去?”

    孙权声音发颤,越说越高。

    “你没去过,你就让我带着一家老小,坐一个月海船,去一个喝口水都要烂肠子的地方?”

    “主公,那是曹营的……”

    孙权抬起脚,一脚踹在吕范胸口。

    吕范没防备,被踹得往后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城楼的青砖上。

    “滚!”

    孙权指着城下。

    “传令!港口的船,全给我凿了!”

    “谁再敢提交州,斩!”

    张昭跪在一旁,老泪一下子流了出来,额头磕在砖地上。

    ……

    当日午时,会稽北门大开。

    吊桥放下,孙权脱了锦袍,穿着一身素衣,自己用绳子反绑了双手,手里捧着一只锦盒。

    锦盒里是吴侯的印绶。

    张昭跟在车后,身后是江东的文武。

    曹军阵前,曹操骑着爪黄飞电,慢慢迎了上去。

    孙权双膝跪在地上,把锦盒举过头顶。

    “罪臣孙权,率江东,归顺朝廷。”

    曹操低头看着他。

    这个人,前些日子还敢派诸葛瑾来谈条件,要称臣纳贡,要结亲。现在跪在尘土里,脸上一层汗,头发散了一缕,挂在额前。

    曹操翻身下马,接过锦盒,亲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绳子。

    “仲谋年少,受人蛊惑。今日能识时务,本相既往不咎。”

    孙权伏在地上,肩膀抖个不停。

    曹操举起锦盒,转身面向三军。

    “江东已平!”

    几十万曹军的欢呼声冲上天。

    ……

    当晚,会稽城吴侯府,已经挂上了曹字大旗。

    中军大帐里点着十几盏灯,酒肉摆了满案。曹洪抱着酒坛挨个给人倒酒,倒到一半,还心疼地拿手指把坛口的酒渍抹进嘴里。

    夏侯渊拍着赵云的肩膀,喊着要敬他三碗。赵云推辞不过,端起碗一饮而尽。

    曹操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

    “诸位!”

    “从荆州到江东,本相一路南下,全赖诸位!”

    “明日起,论功行赏!子龙斩周瑜,首功!奉孝四步破天险,次功!子孝、妙才、子廉……”

    他一口气点了十几个名字,点得帐中众人喜笑颜开。

    李远坐在角落,等曹操喘口气的工夫,默默站了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捧着,走到曹操案前。

    曹操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还留着?”

    “留着。”李远认真道,“主公说撕坏了不算,我粘好了。”

    帐中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碗。

    郭嘉把羽扇挡在脸前,肩膀又开始抖。

    曹操看着那张皱巴巴的请假条,又看了看李远。

    这混账从建业到会稽,连床被抬着走,一张嘴骂死了周瑜,又一张嘴吓降了孙权。

    江东六郡,一大半是他躺着拿下来的。

    曹操今日心情是真好。

    他哼了一声,从腰间解下丞相印,在印泥里按了两下。

    “拿来。”

    李远把请假条铺平在案上。

    曹操举起大印,对着那道粘歪的口子旁边,稳稳盖了下去。

    李远拿起请假条,对着灯火看了一遍,嘴角一点点咧开。

    三个月。

    带薪。

    回许都,睡到日上三竿,吃蜜饯,晒太阳,谁叫都不起。

    他小心翼翼把纸叠起来,往怀里塞。

    ……

    大军班师回到许都,已是初夏。

    车一进城,李就让典韦把自己扛回了府。

    从那天起,安平亭侯府的大门就没开过。

    第一日,睡到午时。

    第二日,睡到申时。

    第五日,彻底睡反了。白天拉着帘子打呼噜,夜里点着灯吃蜜饯,吃完就在院子里拿竹竿捅树上的知了。

    典韦和许褚轮班守门,来一个挡一个。

    曹昂来送荔枝干,收了荔枝干,人没让进。

    夏侯惇来找他对酒坊的账,典韦隔着门缝说:“三弟说了,账他不看,钱他照拿。”

    夏侯惇在门外骂了半条街,第二天照样派人把分成送来了。

    到第十五日深夜。

    李远正趴在廊下,看许褚跟一只偷鸡的黄鼠狼对峙。

    许褚蹲着,黄鼠狼也蹲着。

    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瞪了小半个时辰。

    李远看得津津有味,嘴里嚼着梅子,心想这才叫人过的日子。

    没有军报,没有竹简,没有凌晨的鼓声。

    还有两个多月。

    他在心里掰着指头算,算着算着,天就亮了。

    他打了个哈欠,爬回床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刚闭上眼。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三弟!”

    典韦的嗓门从院子里一路到房来。

    李远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不在。”

    “主公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