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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被窝里笑出猪叫,曹老板当场给我加任务!

    “我在休假。”

    “主公说,丞相府议事,你若不去,俺就连人带被子扛过去。”

    “他又吓唬人……”

    话没说完,身子一轻。

    典韦两条胳膊一抄,连被子带人,整个儿扛上了肩。

    “放我下来!我有假条!盖了印的!”

    “主公说了,你揣着假条一块儿来。”

    许褚在后面捡起那双靴子,顺手揣了一包蜜饯。

    “三弟路上饿了吃。”

    李远闭上眼。

    这两个憨货,到底是谁的人?

    ……

    丞相府议事大厅。

    天刚蒙蒙亮,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典韦扛着一团被子迈进门槛,满堂的人都转过了头。

    典韦把被子往角落的坐榻上一放。

    被子动了动,里面钻出一颗乱糟糟的脑袋。

    李远眯着眼,看了一圈。

    “诸位早。”

    “早什么早,太阳都要出来了。”曹操坐在主位上,冷笑一声,“李主簿这半个月,睡得可好?”

    “托主公的福,本来挺好。”

    曹操不理他,抬手在身后的地图上一拍。

    “江东已平,荆州已定。天下还剩几块硬骨头?”

    他手指往西北一划。

    “西凉。”

    “马腾、韩遂,拥兵关中,这些年表面称臣,暗地里各怀鬼胎。本相南征的时候,他们就在背后盯着。”

    “若是动兵,关中路远,粮草难运,西凉铁骑又凶,打起来必是一场苦战。”

    曹操收回手,扫了一眼众人。

    “所以,本相打算以朝廷名义,下诏召马腾入许都,拜为卫尉。人来了,西凉便群龙无首。人若不来,便是抗旨,本相出兵,名正言顺。”

    荀彧点头:“以朝廷之名召之,上合大义。”

    程昱道:“马腾若来,扣其在京,其子马超必投鼠忌器。”

    李远本来窝在被子里,眼皮已经又合上了一半。

    听到“马超”两个字,他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马超。

    西凉锦马超。

    潼关。

    渭水。

    他脑子里当场放起了电影。

    一队西凉铁骑卷着黄沙追在后面,有人扯着嗓子喊:“穿红袍的是曹操!”

    曹老板手忙脚乱扯掉红袍。

    又有人喊:“长髯者是曹操!”

    曹老板拔剑,一刀把自己那把引以为傲的胡子割了。

    再有人喊:“短髯者是曹操!”

    曹老板扯下旗角,往下巴上一裹……

    李远没忍住。

    “噗。”

    他赶紧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一抖一抖,被子也跟着一抖一抖。

    笑声从被子缝里漏出来,越憋越漏,最后成了一串“嗤嗤嗤”。

    大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角落那团发抖的被子。

    曹操的目光也落了过去。

    “李远。”

    被子停了。

    “本相议西凉大事,你笑什么?”

    李远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脸都憋红了。

    “没笑。”

    “本相听见了。”

    “做梦呢,梦里笑的。”

    曹操眯起眼。

    “梦见什么了?”

    “不能说,说了主公要砍我。”

    “不说,本相现在就砍。”

    李远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曹操的胡子。

    那把胡子保养得极好,又黑又顺,垂到胸口,平日里曹操没事就捋两把。

    他嘴角又往上抽。

    “我梦见……主公跟西凉兵赛跑。”

    “然后呢?”

    “然后主公跑得挺快。”

    “再然后?”

    “主公为了跑得更快,把胡子剃了。”

    厅里有人被口水呛了一下。

    是郭嘉。

    他拿羽扇挡着脸,扇子后面咳个不停。

    曹洪憋得脸通红,扭头看柱子。

    夏侯渊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靴尖。

    连荀彧都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曹操的手,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胡子。

    摸了一把。

    “荒唐!”

    他一掌拍在案上。

    “本相纵横天下,会被几个西凉蛮子追得割须?”

    “梦嘛。”李远缩回被子里,“梦都是反的。”

    曹操盯着那团被子,胸口起伏了几下。

    忽然,他不气了。

    他慢慢坐回去,脸上露出一个笑。

    李远在被子里打了个寒颤。

    这个笑他熟。

    每回曹老板这么笑,就是要往他头上扣锅了。

    “既然你梦见了。”

    曹操的声音变得很和气。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

    “哪件事?”

    “马腾入京,由你接待。说服他归顺朝廷,交出西凉兵权。”

    “本相不动一兵一卒,把西凉拿下来。本相的胡子,也就不用剃了。”

    李远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主公,我在休假!”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请假条,双手举高。

    “三个月,带薪,您亲手盖的印!白纸黑字,还剩两个多月!”

    “知道。”曹操点点头。

    “知道您还……”

    “事成之后,本相再给你批一年。”

    李远的手停在半空。

    “多久?”

    “一年。”

    “带薪?”

    “带薪。”

    “这一年里,不议事,不上朝,不随军,不被扛?”

    曹操咬了咬牙。

    “不被扛。”

    李远把请假条收回怀里。

    然后掀开被子,下了榻,光着脚站在地上,冲曹操深深一揖。

    “主公英明。”

    “为主公分忧,是我的本分。”

    “马腾那边,交给我。”

    曹操看着他那张瞬间正气凛然的脸,额角跳了跳。

    “滚回去穿鞋。”

    ……

    半个月后。

    马腾的车队进了许都。

    他没带大军,只带了两个儿子和百余骑亲随。

    车队停在驿馆门口,马腾下了马。

    这人生得高大,面鼻雄异,一身西凉人常穿的皮甲,腰间挂着弯刀,走路带风。

    他扫了一眼驿馆门口站着的人,眉头就皱起来了。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穿一身半旧的青袍,手里捏着一包炒豆子,正嚼得嘎嘣响。

    身后站着两个壮汉。

    马腾身后的亲随低声道:“主公,朝廷派来迎接的,就这么个毛头小子?”

    年轻人把豆子往怀里一揣,拱了拱手。

    “马将军一路辛苦,在下李远,丞相主簿。”

    马腾眼神一动。

    李远。

    这名字他在西凉就听过。

    建业城下骂死周瑜的,是他。会稽城下吓降孙权的,也是他。

    马腾原本以为这是个三头六臂的老谋士,没想到年纪比自己儿子还小。

    “原来是李侯。”马腾抱拳,“丞相召腾入京,不知何时召见?”

    “不急。”

    李远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