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她偏不嫁 > 第19章 繁华篇19
    “君上,民女怕痛.......”苏绾绾抿着唇。

    难不成是凌迟处死?

    之前十八次的恐惧瞬间上头,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做这些可有背后指使?”萧玄璟往前一步,语气阴沉。

    “没有。”苏绾绾心里后怕,君上眸光里的寒意让她脚步不由地后退。

    “为何要算计长公主?”萧玄璟声音冷冽,步步紧逼。

    “迫不得已,民女对长公主并无恶意......”苏绾绾继续后退。

    “迫不得已?”萧玄璟继续往前,语气阴沉得可怕,“苏姑娘没有借口了?”

    苏绾绾直接被逼到角落里,退无可退,看着奉宸君的脸放大在眼前。

    那双眸子里的杀意已经开始涌动。

    苏绾绾咬着唇,努力逼出一点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仰着头,鼻尖已经能感受到君上的气息,声音哽咽。

    “民女仰慕君上,仅此而已......”

    萧玄璟蹙眉。

    时间定格了一般。

    就连在外巡逻的暗卫也放轻了脚步。

    “民女仰慕君上,情不能自持,此番是民女的错,还请君上轻罚。”苏绾绾努力让情绪上头,眼泪丝滑地落下。

    萧玄璟冷冽地转身,“来人,转告苏太令,令爱暂避长公主府,等长公主回来听候发落。”

    苏绾绾又被带去那偏僻的屋子。

    这院子仿佛十年未有人住,草长得比膝盖高。

    里面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除了一张棉被是新丢进来的,剩下的位置都布满了灰尘。

    四周静悄悄。

    院子外头,偶尔有人走动。

    她坐在门口柱子下,脚搭在台阶上。

    唉声叹气地数了几十片叶子。

    “生、死、生、死、生、死.....死.....”

    “绾绾.....”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抬眸,见着爹爹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戒尺。

    “爹!”苏绾绾收起裙摆,奔到门口,趴在爹的脚边。

    “你胆大妄为!”苏太令呵斥。

    戒尺落在她脑门上的时候,苏绾绾抓着戒尺恳求。

    “爹,我再也不敢了!”

    “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闯下这弥天大祸!查封长公主府,如此大事,竟然是你点的火。”

    苏太令生气归生气,看着女儿那张小脸蛋,实在是下不去手。

    “爹,别生气了,我错了。”苏绾绾恳求,眼泪吧嗒吧嗒地就出来了。

    “这是错了吗?若是长公主追责,苏家全族都要跟着陪葬。”苏太令语气颤抖。

    苏绾绾跪下,伸出手掌,“爹,女儿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戒尺“啪、啪、”地落在她手掌上,很快就变得青一块紫一块。

    苏太令纵有不舍,还是揍给别人看的。

    奉宸君发话了,此等大祸,看在苏太令的面子上未动刑。

    想带她回去是不可能了,这段时间就羁押在府内。

    等长公主回来再听候发落。

    这一别,许是永别。

    打完了,又把女儿抱在怀里。

    父女俩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小会。

    下人已经再三催促,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爹,保重。”苏绾绾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爹爹,抹着眼泪。

    手上火辣辣的疼,这一次,爹是真的生气了。

    走回门口,苏绾绾用帕子沾了点水,把伤口裹住,往门口一躺,望着蓝天白云,深深地呼吸,享受着最后的时光。

    长公主若是回来,她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接下来几日,院子每日会有人准时送三个馒头进来,饿不死她,也吃不饱。

    三日后。

    天气忽然变冷了,院子里刮起了大风。

    夜半,她冷得睡不着,蜷缩在角落里。

    突然就听见一声闷哼。

    她拿起棍子,悄悄地走到门边,推开门,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远处似乎有一个黑漆漆的一团,缩在地上.....

    苏绾绾缓缓地靠近,近了一看,是个人。

    她用脚踢了踢,没有反应。

    探了探鼻息,活的,只不过很微弱。

    眼下正冷得慌,把这人衣服扒拉下来,正好可以取暖。

    “壮士,借你衣服用一用.....”

    于是趁着四周黑漆漆地,伸手解开那人腰带。

    一股湿哒哒黏糊糊的东西沾了手,苏绾绾凑近一闻。

    有血腥味,是血。

    苏绾绾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是刺客?

    苏绾绾往后一退。

    忽的心里乐得直拍大腿。

    若是刺客,救了他是不是可以带她离开长公主府。

    苏绾绾迅速蹲下来,拉着壮汉的肩膀,往屋子里拖。

    在后院取了水,扒了衣服,撕开亵衣当做棉布按住了伤口止血。

    外头狂风大作,阵阵瓢泼大雨袭来。

    冲刷着院子里的拖动过的痕迹。

    夜里实在太冷了,苏绾绾又怕打草惊蛇,把人背到后院灶房,捡来一些干净的木板铺上。

    盖着被褥,裹着那人的衣袍睡了一夜。

    翌日,苏绾绾突然感觉被子被扯走,后背凉飕飕的,身后的人动了动。

    “壮士,你有伤在身,别乱动。”

    “水.....”壮汉声音嘶哑干裂。

    苏绾绾揉了揉眼,爬起来,走到墙角拿起捡来的破旧杯子,在井里打了水。

    走回壮汉身旁,“壮士,喝......!!”

    水字还未说出口,苏绾绾瞳孔微震。

    躺在木板上的壮汉,竟是奉宸君?!!

    她的目光顺着掀开的被褥往下看,春光无限。

    苏绾绾咽喉一时堵住,缓缓地喝了一口水,理顺眼前的一幕。

    奉宸君为何受伤落在她的屋子?

    “水.....”萧玄璟嘴唇干裂,眉心紧皱。

    苏绾绾咕噜咕噜地把水喝完,走到井边,思绪混乱地打了水回到奉宸君身旁。

    给他喝!

    不!

    不能给他水喝。

    等他死了。

    必定会引起混乱,趁机逃走,上上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