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民女怕痛.......”苏绾绾抿着唇。
难不成是凌迟处死?
之前十八次的恐惧瞬间上头,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做这些可有背后指使?”萧玄璟往前一步,语气阴沉。
“没有。”苏绾绾心里后怕,君上眸光里的寒意让她脚步不由地后退。
“为何要算计长公主?”萧玄璟声音冷冽,步步紧逼。
“迫不得已,民女对长公主并无恶意......”苏绾绾继续后退。
“迫不得已?”萧玄璟继续往前,语气阴沉得可怕,“苏姑娘没有借口了?”
苏绾绾直接被逼到角落里,退无可退,看着奉宸君的脸放大在眼前。
那双眸子里的杀意已经开始涌动。
苏绾绾咬着唇,努力逼出一点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仰着头,鼻尖已经能感受到君上的气息,声音哽咽。
“民女仰慕君上,仅此而已......”
萧玄璟蹙眉。
时间定格了一般。
就连在外巡逻的暗卫也放轻了脚步。
“民女仰慕君上,情不能自持,此番是民女的错,还请君上轻罚。”苏绾绾努力让情绪上头,眼泪丝滑地落下。
萧玄璟冷冽地转身,“来人,转告苏太令,令爱暂避长公主府,等长公主回来听候发落。”
苏绾绾又被带去那偏僻的屋子。
这院子仿佛十年未有人住,草长得比膝盖高。
里面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除了一张棉被是新丢进来的,剩下的位置都布满了灰尘。
四周静悄悄。
院子外头,偶尔有人走动。
她坐在门口柱子下,脚搭在台阶上。
唉声叹气地数了几十片叶子。
“生、死、生、死、生、死.....死.....”
“绾绾.....”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抬眸,见着爹爹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戒尺。
“爹!”苏绾绾收起裙摆,奔到门口,趴在爹的脚边。
“你胆大妄为!”苏太令呵斥。
戒尺落在她脑门上的时候,苏绾绾抓着戒尺恳求。
“爹,我再也不敢了!”
“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闯下这弥天大祸!查封长公主府,如此大事,竟然是你点的火。”
苏太令生气归生气,看着女儿那张小脸蛋,实在是下不去手。
“爹,别生气了,我错了。”苏绾绾恳求,眼泪吧嗒吧嗒地就出来了。
“这是错了吗?若是长公主追责,苏家全族都要跟着陪葬。”苏太令语气颤抖。
苏绾绾跪下,伸出手掌,“爹,女儿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戒尺“啪、啪、”地落在她手掌上,很快就变得青一块紫一块。
苏太令纵有不舍,还是揍给别人看的。
奉宸君发话了,此等大祸,看在苏太令的面子上未动刑。
想带她回去是不可能了,这段时间就羁押在府内。
等长公主回来再听候发落。
这一别,许是永别。
打完了,又把女儿抱在怀里。
父女俩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小会。
下人已经再三催促,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爹,保重。”苏绾绾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爹爹,抹着眼泪。
手上火辣辣的疼,这一次,爹是真的生气了。
走回门口,苏绾绾用帕子沾了点水,把伤口裹住,往门口一躺,望着蓝天白云,深深地呼吸,享受着最后的时光。
长公主若是回来,她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接下来几日,院子每日会有人准时送三个馒头进来,饿不死她,也吃不饱。
三日后。
天气忽然变冷了,院子里刮起了大风。
夜半,她冷得睡不着,蜷缩在角落里。
突然就听见一声闷哼。
她拿起棍子,悄悄地走到门边,推开门,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远处似乎有一个黑漆漆的一团,缩在地上.....
苏绾绾缓缓地靠近,近了一看,是个人。
她用脚踢了踢,没有反应。
探了探鼻息,活的,只不过很微弱。
眼下正冷得慌,把这人衣服扒拉下来,正好可以取暖。
“壮士,借你衣服用一用.....”
于是趁着四周黑漆漆地,伸手解开那人腰带。
一股湿哒哒黏糊糊的东西沾了手,苏绾绾凑近一闻。
有血腥味,是血。
苏绾绾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是刺客?
苏绾绾往后一退。
忽的心里乐得直拍大腿。
若是刺客,救了他是不是可以带她离开长公主府。
苏绾绾迅速蹲下来,拉着壮汉的肩膀,往屋子里拖。
在后院取了水,扒了衣服,撕开亵衣当做棉布按住了伤口止血。
外头狂风大作,阵阵瓢泼大雨袭来。
冲刷着院子里的拖动过的痕迹。
夜里实在太冷了,苏绾绾又怕打草惊蛇,把人背到后院灶房,捡来一些干净的木板铺上。
盖着被褥,裹着那人的衣袍睡了一夜。
翌日,苏绾绾突然感觉被子被扯走,后背凉飕飕的,身后的人动了动。
“壮士,你有伤在身,别乱动。”
“水.....”壮汉声音嘶哑干裂。
苏绾绾揉了揉眼,爬起来,走到墙角拿起捡来的破旧杯子,在井里打了水。
走回壮汉身旁,“壮士,喝......!!”
水字还未说出口,苏绾绾瞳孔微震。
躺在木板上的壮汉,竟是奉宸君?!!
她的目光顺着掀开的被褥往下看,春光无限。
苏绾绾咽喉一时堵住,缓缓地喝了一口水,理顺眼前的一幕。
奉宸君为何受伤落在她的屋子?
“水.....”萧玄璟嘴唇干裂,眉心紧皱。
苏绾绾咕噜咕噜地把水喝完,走到井边,思绪混乱地打了水回到奉宸君身旁。
给他喝!
不!
不能给他水喝。
等他死了。
必定会引起混乱,趁机逃走,上上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