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温柔地牵起奉宸君的手,缓缓地走到桌子边。
坐在君上身旁,端着一杯水,身子贴近,温柔地送到他嘴边,“君上,用膳前润润嗓子。”
萧玄璟轻笑,接过茶盏,将茶盏放在一旁,眸光潋滟地落在她脸上。
苏绾绾轻笑,低头夹菜,“君上,今日是不是累了?”
萧玄璟抬眼,“有劳苏小姐...”
苏绾绾拿起筷箸,送到君上嘴边。
两人亲昵地吃了三个回合。
按照奉宸君只吃三块肉的惯例,苏绾绾放下筷箸,从怀里掏出帕子,温柔似水地擦拭君上嘴角。
又舀了一碗汤,一勺一勺地喂着。
萧玄璟垂眸望着她,胸口若隐若现。
她的心口乱跳,跳到他都感受到了,可还是装作镇定坐在他身旁。
萧玄璟取过汤碗,放在桌上,轻轻地握紧她的手腕,“替本君宽衣。”
苏绾绾眼神一愣,身子僵住,勺子“哐当”地砸进碗里。
靠,玩大发了!
戏演到这里,不演实在是丢脸。
况且,就算有什么,也不一定是她吃亏,若是怀上了,那也是她苏家的人。
正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腰肢忽的被揽住,奉宸君几步就将她带到了卧榻前。
苏绾绾目光缱绻,环住君上的腰,捣鼓许久之后,“君上,民女笨拙.....”
萧玄璟伸手抓住她的手,“本君教你.....”
腰带顺势解开。
苏绾绾迟疑地解开扣子。
萧玄璟见她动作磨蹭,神情怯懦,指腹在她脸颊上流连摩挲,“苏小姐,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苏绾绾一恼,也不装了。
“民女还想问君上,今日发了什么疯,这般对民女?”
萧玄璟冷笑着将她逼到卧榻边上,“难道不是苏小姐先起的意?”
苏绾绾皱了皱眉,“我....民女确实对君上有意,那也是发乎情,止乎礼。”
“是吗?那这是什么?”萧玄璟拽出腰间的香囊。
“香囊啊...”苏绾绾皱眉不解。
“那为何要绣着鸳鸯和连理枝?”萧玄璟再往前一步,几乎贴着她的胸口。
“六公主殿下要绣,民女如何知晓?!!!”苏绾绾双手推开奉宸君。
“六公主?”萧玄璟狐疑。
“六公主托我转赠与你的,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心悦于君上!”苏绾绾神情气恼。
萧玄璟气得把香囊扔出去,“既然是她要送的,你为何不说清楚?”
“我?我留了纸条!君上没看吗?”苏绾绾抬头问。
萧玄璟一脸怒意,低声几乎咬牙切齿,“本君收到的时候,只有香囊!”
苏绾绾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道,“民女明明写了六公主赠的纸条,压在香囊下了.....”
屋子里陷入冗长的安静。
就连门口简青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绾绾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人之间只隔着半步的距离。
风吹进来,烛火跳了跳,在他的眼底映出一片摇晃的光。
苏绾绾动作轻微地收起胸口衣襟,看着怒意盈盈的君上。
“君上....民女下次不敢了......”
萧玄璟压抑着怒火,下意识摸向匕首,接着泄气地放下来。
“青山,拿戒尺来。”
简青山去了书房,将戒尺送到君上手里,迅速地退出屋子。
苏绾绾走出来的时候,见着奉宸君手里拿着戒尺,怒火中烧地看着她,心中忐忑。
疯癫君,今日又发病了。
“过来.....”萧玄璟低沉着脸道。
苏绾绾自知理亏,走到奉宸君面前,乖乖地伸出双手。
“啪!”
“啊....”苏绾绾疼得几乎瞬间缩回手。
君上打人比起嬷嬷要疼上前千万倍。
“疼吗?”萧玄璟垂眸。
“....嗯...疼....”苏绾绾嘤道。
萧玄璟拽过她的手,又是一下。
苏绾绾疼得跪在地板上,抬眸可怜兮兮,“君上....真的很疼.......”
“出去!!”萧玄璟把戒尺一丢。
苏绾绾呜呜咽咽地回到苏府。
这一次,她发誓再也不去东园。
日子一天天过去。
某日,她正在锦绣堂盘算银子,忽地听见春华道,“小姐,有人上门向三小姐提亲了!”
苏绾绾手一惊,差点打翻了茶水。
赵玉站在苏府门前时,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月白色直裰,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方巾半旧的,端端正正地戴着。
与他不搭的是身后一排排的嫁妆。
“怎么如此突然?也不事先知会一声。”苏绾绾上前。
赵玉拱手行礼,“日子选了许久,一直不敢登门,世子说了一通,这才赶来提亲。”
“快进来。”苏绾绾邀请赵玉进门,对着身后的小厮道,“快去多叫些人来。”
苏鸿轩和王氏听到消息,早已经在大厅等候。
赵玉走到大厅,对着长辈深深一揖:“晚辈赵玉,见过苏大人,见过苏夫人。”
苏鸿轩抬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赵玉?”
“是。”赵玉直起身,目光平视。
苏鸿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赵玉道了谢,在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搁在膝上。
王氏在他对面坐下,“赵公子家在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回夫人,晚辈沧州人氏,父亲是夫子,母亲只是一普通夫人,家中还有一弟一妹,都在沧州。”赵玉回话。
王氏点了点头,“那你在京城住在何处?”
“在城东水巷有一间小院子。”赵玉皱了皱眉,“屋子不大,十二口人。”
“你在世子府做事,月俸多少?”
“八两。”赵玉如实道。
王氏微微皱眉,与苏鸿轩交换了一个眼神。
八两银子,在京城勉强够一家两口子嚼用,若再添人口,便有些拮据了,何况十二口人。
苏鸿轩放下茶盏,“若是成亲,往后拿什么养活一家大小?”
赵玉站起身,朝苏鸿轩又行了一礼,从一旁取过自己的字画递到苏鸿轩面前,“晚辈月俸虽薄,但晚辈会写字、会画画、会抄书。
晚辈可以在世子府当差之余,替人写书信、抄书、画画,赚些外快。晚辈既然能养活十个孤儿,自然不会让邀月吃苦。”
王氏惊讶起身,“十个孤儿?”
她这女儿嫁过去,岂不是要成了老妈子。
“回夫人,是,晚辈京城家中十个孤儿,一个仆人,”
王氏听了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