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不是毒药所致,而是没办法面对赢峥的感情。
都怪作者,把他写成了大情种人设。
连渣男信手拈来的事情都做不到。
“你的任务是拿到虎符,带兵压城,儿女情长的能否放一放?”苏绾绾想缩回手。
赢峥拽着她的手,“谁让绾绾出现在我面前,若是偷了虎符再回来,绾绾怕是早已经嫁人了。”
苏绾绾无奈,“在太子选妃那日动手吗?”
“嗯,还没想好,绾绾这一说,倒是给了建议。”赢峥皱眉。
苏绾绾把手搭在额头上,她这嘴....跟开过光似的。
“还是不舒服?”赢峥摸着她的额头。
“我没事了。”苏绾绾撑起身子,“我要回去了,奉宸君看得紧,若是被他发现端倪,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奉宸君?他已经病了,现在卧床不起,没时间来管你的事。”赢峥帮她穿好鞋。
“君上病了?什么时候病的?我怎么不知道?”苏绾绾皱眉。
“你很在乎他?”赢峥不悦。
“奉宸君是苏家旧主,三番五次救我命,世子以为呢?”苏绾绾起身,走到桌子边,喝了几口茶。
元子衿端来一碗汤药,“苏小姐,神医开的汤药,趁热喝。”
“你还没说,君上生了什么病?”苏绾绾抬眸问。
“上次遗留下来的内伤,在府中没有好好疗养,加重了,上次探望,已经吐血了。”赢峥将汤药吹了吹。
“君上很早之前就开始吐血了,许是加重了.....”苏绾绾皱眉,“长公主不管吗?”
赢峥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因为萧玉萝,他们母子已经闹翻了。”
“萧玉萝是谁?”苏绾绾接过汤勺,自己端着碗喝下。
“萧将军妾室所生的女儿。”
苏绾绾差点呛到。
“跟她有什么关系?”
“长公主是逼死萧玉萝的最后凶手。奉宸君知晓真相之后,便与长公主生了嫌隙,积郁成疾。”赢峥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汤药。
“可我之前还看着长公主和君上之间挺和谐的。”苏绾绾疑惑地转眸,“是你告诉君上的?”
“那次牢狱之后,君上从太子口中得知的实情。”赢峥深深吸气。
一说到君上她的目光就变了,究竟是什么时候,这本属于自己的目光,竟挪到别人身上了。
“绾绾,你愿意跟我走吗?”赢峥眸光带着些醋意。
苏绾绾摇头,“我不会走的。”
赢峥自嘲地笑了笑,他现在又如何能带走她。
苏绾绾在世子府用了晚膳,直到过了酉时,才被世子送回府。
接下来几日,她在家中张罗三妹的婚事,琢磨着要不要去看奉宸君。
爹正要因此来寻她。
“听说君上不行了,你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嗯。”
苏绾绾做了粥和奶茶,放在食盒内。
马车停在长公主府前门,随着爹爹步行至大厅,嬷嬷在接待,让人把东西放下,登记下名字和随礼。
苏绾绾见着旁人都拿着贵重之物,唯独她,拿着一食盒。
到她的时候,嬷嬷看了一眼,对着身后的婢女挥了挥手。
那婢女上前,“苏小姐,这边请。”
苏绾绾不知其意,还以为是自己拿少了。
婢女将她带到东园门口。
“麻烦通传,苏家二小姐来了。”
苏绾绾等了一小会,见着有不少民间大夫沮丧地从东园里走出来。
简青山走出来,眼眶红润,“苏小姐,请。”
苏绾绾心里绷紧,真的不行了吗?
按原著不应该啊,奉宸君至少还可以活个半年。
想到此处,心里又是一紧。
东园深处,暖阁内,萧玄璟脸色苍白地躺在卧榻上,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苏绾绾走到床边蹲下,握住了奉宸君的手,冰凉刺骨,“君上.....”
萧玄璟疲惫地睁开眼,“小狐狸....”
苏绾绾不由得心疼,上次还有力气打她的手掌,今日却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君上,为何病得这般重?”苏绾绾上前,在他耳边道。
“小狐狸为何才来?”萧玄璟闭眼休憩。
苏绾绾鼻尖有些酸,虽然奉宸君平时凶巴巴的,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君上.....”
萧玄璟紧闭的眼又微微睁开,“为何....才来....”
手紧紧地捏着她细软的手。
苏绾绾有些感动,奉宸君这句话,是真把她当自己人了。
可她却胆小如鼠,从那日之后,长公主府就没踏足过半步。
只能任由君上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感受着奉宸君冰凉的体温。
奉宸君的呼吸越来越弱,苏绾绾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不由得想起牢狱里,他快死的模样。
“君上,你撑住,你还要去带兵呢....威风凛凛地去打仗,怎么能躺在这床上.....”
萧玄璟睁开眼,虚弱道,“你说的对....本君怎可死在床上......扶我起来.....”
话音刚落,便虚弱地坐起来,咳嗽不止。
简青山急忙取来披肩,给君上披上。
“君上喝药了吗?”苏绾绾问。
简青山都要哭出来了,“什么药都喝了,病情却一日比一日重。”
苏绾绾心里着急,这模样比起上次快死的时候,还要难看。
“太医院的大夫呢?难道就没人了吗?”苏绾绾起身。
“太医院现在都听太子的,太子岂会救我们主上。”简青山哽咽。
“长公主呢?太后娘娘?都不管不顾吗?”苏绾绾皱眉。
“太后娘娘现在在行宫也生着病呢,长公主去行宫照顾太后娘娘了。眼下,若是这帮江湖郎中还想不出法子,我们君上就.....就.....”简青山没有说下去。
苏绾绾想了想,“我去找世子,世子那有神医,一定可以救君上。”说罢就要走。
萧玄璟迅速抓住她的手,“别去.....只要好好吃药,一定会好的,青山,拿药来.....”
话音刚落,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苏绾绾急忙递上帕子,
一阵剧烈咳嗽之后,帕子上被血迹慢慢浸湿......
苏绾绾照顾许久,直到爹爹再三催促,才从东园离开。
简青山见状迅速地关上东园的大门。
又跑回暖阁,把一盒解药放在桌子上,“君上,咱们非得要把自己弄成真伤才能瞒天过海?”
“瞒过太医院的人,才算过去。”萧玄璟方才还虚弱地躺在床上,此刻却像没事人一样地起身活动。
“苏小姐这会是深信不疑。”简青山打了个哈欠道。
“只要她信了,世子才会真相信。”萧玄璟满意地走出暖阁,“地牢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