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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看病,连针都不带?

    “为了保住这块玉,也就只能留着这截破木头了。也是因为这个瑕疵,这件藏品一直没能拍出高价。”

    “上边偏偏是块朽木,这倒是不美了……”

    他们几人在这边随口点评。

    叶安却站在展柜前,一言不发。

    他隔着玻璃,视线死死锁定在那截黑乎乎的枯木上。

    养魂木!

    真的是养魂木!

    叶安心跳漏了半拍,情绪在胸腔里剧烈翻滚。

    修真界中,能够滋养神魂的天材地宝本就极其稀少,对于先天期的修士而言,这养魂木更是其中的极品。

    只要佩戴在身上,就能无时无刻不在温养神识。

    对于修炼《小衍神决》的他来说,这绝对是极其契合的至宝。

    林叔看着叶安专注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在欣赏那块羊脂玉底座。

    “叶先生若是喜欢这玉雕工艺,今晚正式拍卖的时候,还有几件清代名家的玉器,成色比这个更好……”

    叶安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波动,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不用了。”

    “我就要这个。”

    林叔愣住了。

    陈哲远也满脸诧异。

    放着那么多来历非凡、大有噱头的珍宝不要,偏偏挑中这么一个带有瑕疵、毫无奇特之处的玉盆栽?

    不过陈哲远很快反应过来,叶安这种神仙人物的眼界,哪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揣度的。

    人家既然看中了,那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叶安转头看向苏婉清,指了指展厅中央的方向。

    “刚才那个青铜面具,我也要了。”

    “送给你。”

    苏婉清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错愕。

    “真的是送给我的?”

    叶安点点头。

    “上面的杂念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现在就是个普通的青铜器,你拿回去当个摆件,或者挂在墙上看着玩也行。”

    苏婉清心头一暖,脸颊微微泛红。

    虽然那面具盯得久了有些渗人,但既然是叶安送的,她自然满心欢喜地应下。

    “谢谢。”

    陈哲远见状,立刻转头看向林叔。

    “林叔,这两件东西,总共多少钱?我来替叶先生结账。”

    林叔一听这话,吓得连连摆手,腰弯得更低了。

    “陈部长,您这可就是打我的老脸了!”

    “三爷交代过,您和叶先生能来,那是万盛山庄的荣幸。这展厅里的物件,只要叶先生看得上眼,随便挑!”

    “这两件东西,就权当是三爷孝敬叶先生的见面礼,哪敢收半点钱!”

    林叔现在巴不得赶紧把东西送出去,好结交这位神秘莫测的年轻人。

    隔空一指就能破掉法器的邪性,这种高人,李三爷要是清楚了,倾家荡产也得拉拢啊!

    陈哲远皱了下眉,还想再推辞一下。

    “这怎么好意思,那件青铜面具可是你们的压轴拍品,价值不菲。”

    林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表态。

    “陈部长,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要是三爷清楚我收了您的钱,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叶先生能收下,那就是给我们万盛天大的面子!”

    “既然林叔这么客气,那我就替叶先生做主收下了。”

    陈哲远也不矫情,直接拍板。

    林叔大喜过望,赶紧叫来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打开展柜。

    他亲自戴上白手套,将那个青铜面具和玉石盆栽取出来,分别装进两个极其精致的定制木盒里。

    包装好后,林叔双手将两个木盒递到叶安面前。

    “叶先生,您的东西,请收好。”

    叶安接过木盒。

    手指触碰到装有玉石盆栽的那个盒子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正顺着指尖缓缓渗入体内。

    原本因为刚才动用《小衍神决》抹除面具精神力而产生的一点疲惫感,瞬间一扫而空。

    神识甚至隐隐有了几分增长的迹象。

    “果然是极品养魂木!”

    叶安压下心头的狂喜,随手将装面具的盒子递给苏婉清,自己则将装有盆栽的盒子拎在手里。

    他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林叔,这盆栽是从哪儿弄来的?”

    林叔想了想,回忆道:“这东西……应该是一路打听从省城那边收来的。”

    “替我向李三爷道声谢。”

    叶安丢下这句话,转身朝展厅大门走去。

    今天这趟万盛山庄之行,赚大了。

    有了这截养魂木,他的神识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数倍。

    外人只当他看中了那块羊脂玉,却根本不清楚这截不起眼的枯木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陈哲远和苏婉清赶紧跟上。

    林叔一直毕恭毕敬地送到了展厅门口。

    ……

    奥迪A6平稳地行驶在前往江北的内部公路上。

    车内很安静。

    陈哲远亲自开车,苏婉清和叶安坐在后排。

    “叶先生,咱们现在去的是大军区在江北的特供疗养院。”陈哲远一边看路一边解释,“这地方平时只接待师级以上干部。老爷子身体不太好,基本上都住在这边,有专门的医疗团队时刻照看着。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平时也只能抽空过来陪陪他。”

    叶安靠在椅背上,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夜色。

    车子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区域。

    叶安的神识随意一扫,就发现了不下十处暗哨,甚至还有狙击手潜伏在制高点。

    不过他并不在意,反而深吸了一口气。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空气中蕴含的灵气比市区浓郁了不少。

    “这地方选得不错,有点灵气。”叶安随口评价。

    陈哲远以为叶安在夸风景,笑着附和:

    “叶先生好眼力。江北这片山水养人,风水极佳。为了建这个疗养院,军区可是请了燕京的玄学大师亲自勘探过的,对修养身体有大好处。”

    车子很快开到一个岗亭前。

    两排荷枪实弹的守卫站得笔直,防弹背心、战术头盔全副武装,气氛肃杀。

    看到奥迪A6的车牌,领头的军官快步走过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陈哲远降下车窗,递出特别通行证。

    军官仔细核对,又用仪器扫了一下车牌,这才挥手示意放行。

    栏杆缓缓抬起。

    苏婉清坐在后排,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身子不自觉地往叶安那边缩了缩。

    她虽然接触过武者,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枪械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在世俗武道界,普通武者遇到热武器也得退避三舍。

    只有修炼到化劲宗师的地步,凭借超强的神经反应速度,才能勉强躲开子弹。

    而想要硬抗热武器,至少得是宗师之上的古武者。

    但叶安对此毫无波澜。

    他现在是先天期修士。

    别说这种普通的步枪,就算是重机枪扫射,也破不开他的护体真气。

    这些世俗界所谓的热武器,在他眼里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车子在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洋楼前停下。

    陈哲远领着两人走进去。

    一楼大厅布置得很简朴,没什么奢华的装饰,透着一股老派的军人作风。

    此时,大厅中央的红木茶几旁,坐着一老一少。

    穿着中山装的白发老者,正低头看着棋盘,手里捏着一枚黑子,眉头紧锁。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

    女孩正撅着嘴,眼疾手快地从棋盘上抢回一颗白子,死死攥在手里。“爷爷,你刚才趁我不注意偷袭!这步不算,我要悔棋!”

    陈龙被她气笑了,指着她无奈摇头:“黛黛,你这已经是第五次悔棋了,也就是跟我下,换别人早把棋盘掀了。”

    “我不管,反正这步重走!”陈黛黛理直气壮。

    脚步声惊动了两人。陈黛黛转过头,视线在进来的三人身上一扫,瞬间定格在苏婉清身上。

    小姑娘穿着件白色的修身打底短袖T恤,下面搭配一条超短牛仔裤。

    这身打扮将她的身材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两条大腿如玉柱般修长健美,胸前更是高高耸起,不仅有着年轻女孩的青春活力,还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

    此刻,她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婉清,眼神热烈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哇,好漂亮的姐姐!”陈黛黛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目光上下打量。

    苏婉清被一个同性这么直白地盯着,顿时浑身不自在,脸颊微红,下意识往叶安身后躲了半步。

    而陈龙的反应截然不同。他仅仅是扫了苏婉清一眼,便将目光死死锁定在叶安身上。

    老将军戎马一生,看人的眼光极其毒辣。

    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随意,但站在那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就像是一座隐于深山的古钟,看似平静,实则深不可测。

    陈龙撑着扶手,慢慢站起身。旁边的警卫员想去扶,被他抬手制止了。

    “爷爷。”陈哲远快步走过去,恭敬地介绍,“这位就是李神医极力推荐的叶安,叶先生。旁边这位是苏婉清小姐。”

    “叶先生,久仰大名了。”陈龙主动伸出干枯的手,语气平和,没有半点架子。

    叶安伸手跟他虚握了一下,顺势探入一丝真气。

    只是这一瞬间的接触,叶安就摸清了陈龙的身体状况。

    经脉枯萎,气血衰败,五脏六腑都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尤其是心脏部位,有一团淤堵的暗疾,像是早年受过重伤留下的病根。

    要是换个普通医生,这会儿可以直接准备后事了。

    两人落座。警卫员端上热茶。

    陈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叹了口气:“叶先生,实不相瞒。我这身子骨,我自己最清楚。早年打仗留下的暗伤,加上年纪大了,零件都老化了。所谓久病成医,我早就没抱什么希望了。”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陈哲远,语气里透着几分慈爱和无奈,“要不是李思邈那老家伙把你夸得神乎其神,哲远这孩子又孝顺,非要拉着我试最后一次,我也不会大晚上折腾你跑这一趟。”

    陈龙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坦然:“我过两天就要回江南军区总部了。今天请你来,就是了却这孩子的一桩心愿。”

    “治得好,是我陈龙命不该绝;治不好,那也是天意。叶先生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叶安面子,又提前给了台阶。

    陈哲远在旁边听得心里发酸,眼眶都有些红了。

    苏婉清也有些动容。这位威名赫赫的老将军,面对生死倒是豁达。

    然而,叶安根本不吃这套世俗的人情世故。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既然我来了,你的病就能治。”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陈龙愣了一下。他见过不少名医,哪个给他看病不是战战兢兢、斟酌再三?

    就连李思邈那种国手,说话也是留三分余地。

    这年轻人,口气未免太大了吧?

    不过陈龙转念一想,李思邈曾提过,自己那手起死回生的“金针截脉”就是叶安教的。既然掌握着这种失传的绝技,有点傲气也正常。

    陈龙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期待,他下意识地看向叶安的双手,又看了看叶安那个干瘪的帆布包。

    “叶先生,你……没带针?”陈龙疑惑地问。

    中医施针,离不开银针。可叶安两手空空,根本不像个大夫的样子。

    还没等叶安开口,一旁的陈黛黛忍不住了。

    她从棋盘边跳过来,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叶安,满脸狐疑:“你看病连家伙事都不带?连个药箱都没有,你不会是个骗子吧!”

    “黛黛!闭嘴!”陈哲远吓了一跳,赶紧厉声呵斥。

    他可是亲眼见过叶安的手段,连段长烽那种化劲宗师在叶安面前都跟孙子一样,自己妹妹这简直是在作死。

    “叶先生,我妹妹被家里惯坏了,口无遮拦,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陈哲远赶紧给叶安赔不是,冷汗都快下来了。

    陈黛黛撇撇嘴,不服气地嘟囔:“本来就是嘛,哪有看病不带针的。爷爷身体都这样了,你们还随便找个人来糊弄。”

    叶安神色如常,连看都没看陈黛黛一眼。

    一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而已,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我不是医生,也用不着那些针。”叶安随口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