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知道,咱们村组建人手上山打猎,跟国营饭店做了点买卖。现在生意做开了,忙不过来,蔚蓝没有空带队上山。”
“她想要找个打猎本事厉害的,人品也好,靠得住的人帮她带队。为这事儿愁的好些天觉都没睡好,村里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后来她想着,不一定非得找村里的,就立马想到了陈叔。”
陈老二听得冷硬的脸都化开了不少,还边点头:“那确实,你们村儿除了苏蔚蓝这丫头,没有第二个打猎本事有我厉害的。”
陈景河再接再厉:“那您是答应了?”
陈老二长吁一口气:“成!你们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再不答应,显得我多不知道好歹。”
陈景河笑了下:“我代蔚蓝谢谢您。既然您答应了,那就按咱们村其他人的规矩来,每天给您发工钱。不让您白帮忙。”
提到工钱,陈老二皱眉,犹豫的问:“这不会算投机倒把吧?”
苏蔚蓝听到这话,立马小跑着靠近,“不算!跟村长说一声就成!我回去也跟咱们村的支书商量一下,把这买卖做成两个村子的生意。”
“这年头缺衣少食的,大家伙儿都不好过,多门营收多条路,上头不让投机倒把,对集体创收是很支持的。只要把这事儿定成两个村儿的集体合作。”
陈老二听苏蔚蓝已经有了成算,点头:“哎!我咋没想到呢!那成,我去找村长说道说道,你们等我消息。”
……
完成了一件大事,陈景河与苏蔚蓝功成身退。
长得好只是陈景河不值一提的优点之一,比起长相,他更厉害的是脑子。
很多人觉得,聪明的天才、科学家是书呆子形象,情商低,为人处世木楞。
陈景河完全不是,不仅脑袋聪明,会读书做研究,情商也高,说话一套一套的。
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说服一个前一秒连见他们都不愿意的人为他们做事。
这本事,不管是干什么,未来都一定前途辉煌,成就斐然。
苏蔚蓝甚至有点庆幸,自己那天没有冲动,跟他成为事实夫妻。
那样套牢他的一辈子,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耽误他的前程。
苏蔚蓝眼底情绪复杂。
陈景河感受到苏蔚蓝的视线牢牢的锁在他身上。
在偷看他?
陈景河下意识绷紧了臂膀上的肌肉,让自己的身材看起来更加健壮有力些。
不行,他回去还得继续练。
天黑了,陈景云跟陈小乔烧好了水,等着他们回家。
还热了饭菜。
苏蔚蓝与陈景河一块儿吃了晚饭,打水洗漱。
苏蔚蓝回到房间的时候,一推门,迎接她的居然是陈景河赤裸的上半身。
她急忙关上门,尴尬得要命。
陈景河怎么这会儿换衣服?
还没锁门!
她拍了下自己的脸颊,甩掉脑海中的画面,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屋内,陈景河望着合上的房门,眼神黯然。
他低头打量自己的腹肌……没那么差吧?
一丁点儿都不喜欢吗?
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陈景河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的时候。
苏蔚蓝再次进门的时候,陈景河换好了衣服,两人有些沉默。
苏蔚蓝拉灯,掀开被子躺下,摒弃杂念,闭眼睡觉。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身边的被子突然动了下,想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然后是脚步声跟很轻的开门声。
苏蔚蓝睁开眼,困惑的扭头,陈景河的位置空空的。
等了会儿,也没见人回来。
苏蔚蓝觉得奇怪,想要出门去看看,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对话声。
陈景云可能是起夜,吓了一跳。
“哥,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练肌肉?”
陈景河放下石头,没好气的推开缺心眼儿的弟弟:“你懂什么,快点儿回去睡你的觉!”
陈景云哼哼两声,“我知道了!你是想勾引嫂子。嫂子不乐意搭理你,所以你就用这种办法!”
“我也要练!你等着吧,我肯定比你练得好,等我长大,嫂子就会喜欢我!”
陈景河气得额角青筋跳了下,扔掉石头,狠狠拍了下陈景云的脑袋:“说啥呢!那是你嫂子!还不快去睡觉!”
陈景云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被敲痛的脑袋,委屈坏了!
嚷嚷起来:“嫂子!嫂子!我哥打我!”
边告状边往屋里跑。
陈景河想抓这个皮孩子,捂嘴都来不及了。
陈景云一溜烟钻进苏蔚蓝他们那屋,陈景河紧跟其后,拉开灯绳。
苏蔚蓝坐在炕边,刚刚听了个全乎,这会儿再听陈景云对她告状,嚷嚷着什么:“我哥就是想博取嫂子关注!”
尴尬得很想要闭眼捂住耳朵不听。
屋内两个成年人好不尴尬。
唯独陈景云这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还在叽里呱啦的。
苏蔚蓝敷衍的应了两声:“好、好,行,现在很晚了,就先别练了,白天再练吧。快点回去睡觉,不好好睡觉长不高。”
这话戳中了陈景云死穴。
“我这就回去睡觉!”
头也不回的回屋了。
搅局的第三人走了,空气里每一个角落都仿佛写满了尴尬。
苏蔚蓝开口,干巴巴道:“小孩子胡说的,你放心,我不会相信的……”
陈景河反而镇定了,眼眸深深凝望着苏蔚蓝,嗓音低哑:“为什么不信?如果小孩子说的是真的呢?”
他靠近苏蔚蓝,站在炕边,低头问坐在上头的苏蔚蓝:“是真的话,你怎么想?”
是真的?
苏蔚蓝呆住了。
陈景河锻炼……是真的为了勾引她?
腾地一下,有股火从心底烧到了她的面颊上,她白皙的皮肤上不可控制的浮现出两抹鲜艳的红晕。
她眼睫控制不止的颤动,尴尬的连手脚都有点不知往哪儿放。
屋内氛围黏稠火热的时候。
“啪”什么东西砸中了窗边的墙面。
屋里的热意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苏蔚蓝神色一冷,皱起眉头。
“谁在外面?”
随即蹬上鞋快步往外,陈景河跟她一起来到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