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走在她旁边，心跳得有点快。ksjxsw.c!o/p>
不是那种紧张得快。
是那种他也说不清。
他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正在看街边的店，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很清晰。
“你说的那家店还有多远？”
她忽然转过头。
叶凡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前面，拐个弯就到。”
她笑了。
“你刚才看我干嘛？”
叶凡愣了一下。
“没看。”
她笑出声。
“叶凡，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叶凡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
烫的。
她笑得更厉害了。
“你看你看。”
叶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那么站着，看着她笑。
她笑完了，看着他。
“走吧，带我去吃好吃的。”
那是一家很小的早餐店，开在一条小巷子里。
门面不大，招牌也很旧，但里面很干净。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英国大叔，看见叶凡进来，笑了。
“叶凡！今天带朋友来了？”
叶凡点头。
“两份。”
老板看了看迪丽娜尔，又看了看叶凡，笑得意味深长。
“好，坐吧。”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看着周围。
“你怎么发现这家的？”
叶凡说：“刚来的时候，找不到好吃的。到处乱转，转到这家。”
她问：“好吃吗？”
叶凡点头。
“好吃。
老板端上来两份早餐。
煎蛋，培根，香肠，烤面包，焗豆，还有一杯茶。
她看着那一盘。
“这么多？”
叶凡说：“英国早餐就这样。”
她拿起叉子，尝了一口。
然后她眼睛亮了。
“好吃。”
叶凡笑了。
两个人吃著，没说话。
但那种沉默，很舒服。
吃到一半，她忽然问：“你平时一个人吃饭？”
叶凡点头。
“大部分时候。”
她问：“不觉得无聊？”
叶凡想了想。
“还好。”
她看着他。
“那你现在觉得无聊吗？”
叶凡摇头。
她笑了。
吃完早餐，他们走在街上。
太阳出来了，难得的晴天。
她问：“接下来去哪儿？”
叶凡想了想。
“你想去哪儿？”
她说：“不知道。你带我逛。”
叶凡想了想。
他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曼彻斯特的北部区。
那里有很多老建筑，有很多涂鸦，有很多小店。
她很喜欢。
她在一家唱片店门口停下来，看着里面。
“进去看看？”
叶凡点头。
店里很旧，到处是灰尘的味道。架子上摆满了黑胶唱片，从地板摞到天花板。
她在里面慢慢逛，一张一张地看。
叶凡跟在她后面。
她忽然拿起一张，转过身。
“你看，披头士。”
叶凡看了一眼。
她说：“我小时候，我爸常听他们的歌。”
叶凡问：“现在呢？”
她沉默了一下。
“现在不怎么听了。”
叶凡没说话。
她把唱片放回去，继续逛。
逛完唱片店，他们又逛了几家小店。
有一家卖旧书的，有一家卖手工饰品的，有一家卖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的。
她每样都看看，每样都摸摸，但什么都没买。
叶凡问：“不买吗？”
她摇头。
“就看看。”
走到街角，有一家冰淇淋店。
她停下来。
叶凡问：“想吃？”
她点头。
叶凡去买了两个。
一个草莓味的，一个巧克力味的。
他把草莓味的递给她。
她接过来，尝了一口。
“好吃。”
叶凡也吃了一口自己的。
她看着他的。
“巧克力味的怎么样？”
叶凡把冰淇淋递过去。
“尝尝。”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就着他的手，舔了一口。
叶凡的手僵了一下。
但她已经抬起头了。
“嗯，还是草莓的好吃。”
她继续吃自己的。
叶凡看着手里的冰淇淋，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
草坪上有人在遛狗，有人在野餐，有小孩在跑来跑去。
她靠在长椅上，看着那些小孩。
“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叶凡想了想。
“我小时候在踢球。”
她笑了。
“就知道踢球？”
叶凡点头。
“就知道踢球。”
她转过头，看着他。
“现在呢？”
叶凡看着她。
她说：“现在还只知道踢球吗？”
叶凡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
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
他说：“现在知道了点别的。”
她问：“知道什么了？”
叶凡说：“知道”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等著。
叶凡说：“知道有人陪着吃饭，挺好。”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的不一样。
眼睛弯成月牙，但眼睛里有别的东西。
亮亮的。
软软的。
她说：“叶凡。”
叶凡看着她。
她说：“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叶凡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她笑了。
“我就知道。”
叶凡问：“你怎么知道？”
她说：“因为你太傻了。”
叶凡没说话。
她看着他。
“但你傻得挺可爱的。”
下午四点，他们走回酒店。
站在门口，她看着他。
“今天很开心。”
叶凡点头。
“我也是。”
她问：“明天你训练吗？”
叶凡点头。
“明天上午。”
她想了想。
“那我明天下午回伦敦。”
叶凡愣了一下。
“这么早？”
她说：“事情还没处理完。”
叶凡没说话。
她看着他。
“处理完了，我就来。”
叶凡点头。
她笑了。
“那我进去了。”
叶凡点头。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叶凡。”
叶凡看着她。
她说：“今天算第一次约会吗？”
叶凡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算。”
她也笑了。
然后她挥了挥手，走进酒店。
叶凡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在街上，他一直在笑。
第一次约会。
他记住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早餐店。唱片店。冰淇淋。公园。
她舔他冰淇淋的那个瞬间。
她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的样子。
她说“你傻得挺可爱的”。
他翻了个身，笑了。
窗外，曼彻斯特的夜很安静。
他闭上眼睛。
第一次约会。
还会有第二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