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谢飞怀里抱着的东西,你们应该已经看到了,规格就按他那个来,五分钟,我希望看到你们各自班里所有新兵的违禁品出现在这儿!”
这些新兵班长终于知道谢飞为什么怀里会抱着棉被了,也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么多人的暗示下,却不敢开口说话了。
“是!”
新兵班长们苦哈哈应了一声。
“记住,用你们自己的被子打包,不要用新兵的!”
“是!”
陈年站在走廊中,双腿微微打开,双手背于腰间,呈跨立姿势,就这么一动不动站了五分钟。
时间未到,这些新兵班长们已经一个个抱着被子从各自寝室走了出来。
从被子的规模来看,里面的违禁品绝对不算少。
“把被子放在你们寝室门口!”
陈年吩咐一声,新兵班长相互对视一眼,老老实实照做。
“这是你们二班的寝室对吧!”
“是!”
陈年迈步走了进去,先是上下打量一圈,接着就看到各个床铺上的被子松松垮垮,折角呈弧形。
“这就是你们班的内务?”
“被子是这样叠的?你就是这么教他们的?”
“桌面上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无关用品!”
接着,陈年随手拉开一个柜门,指着里面杂乱的衣物,冷声问道:
“腰带、服装、军帽是这么摆放的?”
伸手一摸,陈年能明显感觉到窗台瓷砖有些粘手,一层轻薄的灰尘浮在上面。
“这窗台多久没擦了?”
二班长脸色发苦,站在原地不敢作声。
陈年弯下腰,在床铺下摸索几下,接着用力一扯,两包烟就这么水灵灵地被陈年从床板上扯了出来。
“多少年了,一点新意都没有!还是这么老套!”
“这是谁的,你的?还是新兵的?”
二班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回道:
“我,我的!”
陈年扬了扬手里的两盒烟,接着歪头看向二班长: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的,还是新兵的?”
二班长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陈年,但嘴依旧很硬:
“真,真是我的!”
陈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呵呵,你说是你的,他就是你的了!”
“等晚上下了夜训,拿着它来找我!”
说罢,陈年直接将两包烟拍在二班长胸口。
听见这句话,二班长天都塌了。
不用陈年说,他已经知道陈年要对他做什么了。
这两包烟抽下去,他不得升仙儿啊?
“还有东西吗?有的话现在拿出来!”
二班长双眼一闭,打算装死了。
“报告教官,东西这不是被您找到了嘛!”
“行,既然没有了就算了!”
陈年扭头就走,二班长看见陈年没再追查,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兀得,陈年的脚步在门口顿住,只听一道声音幽幽传进二班长耳中,二班长顿感天都塌了。
“二班长,我觉得你是不抽烟的!”
说罢,陈年脚步不停,作战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三班!”
“三班长,二班长刚刚已经汗流浃背了,你不能也出汗儿吧!”
三班长顿时一个提肛,加紧了臀部。
陈年笑着拍了拍三班长的肩膀,迈步走了进去。
三分钟后,陈年走了出来,三班长怀里抱着一顿东西也走了出来。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这些个平时在训练场上教育新兵跟骂儿子一样的新兵班长们,一个个额头发汗,臀部加紧。
“把你们这些东西全部带上,跟我去训练场!”
...
“把你们的东西按照各班位置依次排好!”
陈年指着谢飞的铺盖卷儿,面无表情指挥道。
“是!”
等各班长将被子铺开,里面的东西也都漏了出来。
“将所有新兵都召集起来吧。”
“今天必须把内务、纪律的事情掰扯清楚,不然这帮小子还无法无天了!”
新兵班长苦笑一声,看似在说新兵,实则在骂他们。
各班长下去将新兵召集起来,排成四排横队。
“同志们,看见你们面前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是不是有些眼熟!”
陈年一改刚刚阴霾的表情,脸上满是戏谑。
“咱们同志里,还是有很多人家境不错的嘛!”
“你们看看,零食、香烟甚至还有啤酒!”
“我在里面还看到了账外机,看到了MP3,你们可以啊,把老古董都拿出来了!”
陈年调侃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响起。
“这里面的东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废话,听陈老魔的意思,这本身就是我们的东西!”
“啊,我不是藏得好好的吗?陈老魔是怎么翻出来的?”
“谁知道呢,看见那盒华子没,那是我入伍时,藏裤裆里带进来的,当天晚上班长检查背囊,都没找到!后来我把他藏在了厕所水箱,自己都忘了这茬了,陈老魔是怎么找出来的!”
“...”
新兵们脸上满是崩溃,他们想不通,内务纪律这个很少被提及的东西,今天怎么会突击检查,没道理啊!
班长也没给他们传出什么风声啊!
“呵呵,不要嘀咕了,这些东西就是你们的,说实话,你们藏东西的技巧太烂了,那些个点位,闭着眼我都能找到!”
陈年看出了新兵们脸上的惊愕、诧异,他就喜欢看新兵这副挫败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还不行,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人嘛,怎么才会成长?
不就是反复经历打压、欺骗、吃亏等等挫败之后,才能进步嘛。
陈年作为他们的教官,自然要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给谁骗不是骗呢?
陈年是个厚道人,与其让别人骗,不如他来坑这帮新兵,起码自己不会真坑他们(bushi)。
“我知道,兵营生活很乏味,你们需要调节,这一点,我不反对!”
“但这一切,不能以违反军纪为前提!”
“想放松,可以!”
“想抽烟,可以!”
“想玩儿手机,可以!”
“但你们得拿实力来证明自己有资格去做这些事!”
陈年一手拿着大喇叭,一手背后,脸上满是戏谑。
“想必大家都看过亮剑吧!”
“李云龙说的一句话,我很认可!”
“狼行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
“你行,那你就吃肉;你不行,那你连喝汤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不要怪我陈老魔心狠,说什么不让你们放松,不给你们机会!”
“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不行!”
说到这儿,陈年顿住身体,指着地上的众多违禁品,说道:
“从今天开始,想放松,想吃肉,想喝酒,想抽烟,来找我!”
“不要偷偷摸摸,只要你能通过我的测试,这些东西我都能满足你!”
陈年话音落,新兵们还没反应,不知何时而来的秦远山却是鼓起了掌:
“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