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17分18!”
“呼!”
陈年长出了一口气,轻装五公里的速度终于赶上退役前了,虽然还有一点点差距,但比前几天要好多了。
这几天时间里,陈年虽然还担负着训练新兵的任务,但他在时间分配上,重心发生了变化。
训练新兵上,陈年只是部署任务,核验结果,不再时刻紧盯着新兵们的训练情况。
其余更多时间内,陈年都泡在器械室里,尽快恢复着自己的退役前的实力。
秦远山的话时刻在他耳边响起,他总感觉,特种部队那边要发生大的变革,他必须尽快将实力恢复到巅峰状态,以此来确保自己不会缺席。
“还是差了点儿啊!”
谢飞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见陈年说这句话了,每次听到他都感觉陈年在装逼,问题是他还没法反驳,因为每次测试,陈年的成绩都在进步。
“师父,装逼装久了真的不会累吗?”
谢飞无力地吐槽着。
陈年斜睨了他一眼,逼味儿十足,淡淡道:
“累,但看到你崇拜的眼神,我就动力充沛!”
谢飞双眼一翻:
“我也是你play中的一环吗?”
“那很有意思了!”
陈年接过谢飞递来的毛巾,擦拭着脖颈上的汗水。
“你也跟着我练了这么久了,怎么你的水平提升这么缓慢呢?”
“据我所知,姚大根现在各方面的数据都已经超过你了吧!”
“你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喊班长呢?”
谢飞表情变得痛苦,单手捂着胸口,故作吐血:
“师父,别,别说了,你的嘴好像有毒,太伤人了!”
陈年没有理会强行给自己加戏的谢飞,将毛巾丢给他,转身来到卷腹器旁:
“我再做两组卷腹,稳一下核心,你帮我计时!”
谢飞看着马不停蹄的陈年,不禁感叹一声:
“要不你是师父呢,照你这个练法,我三天就得进殡仪馆!”
陈年双手蜷缩,吭哧吭哧坐着卷腹,没有搭理谢飞那张破嘴。
“师父,你说我啥时候才能练到你这个级别啊!我怎么感觉我这辈子都没戏了呢?”
谢飞有些无聊,他知道陈年训练的时候是不会接他的话的,但他就是想说,这话他也只跟陈年一个人。
在新兵面前,他是那个有些玩世不恭,又有些无赖的班长;
在战友面前,他是那个为了进特种部队,埋头苦训的疯子。
只有在陈年面前,他是徒弟,他不需要有任何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呼!”
陈年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却看见门口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正冲这边急匆匆走来。
“你但凡少在嘴上使点劲儿,多在训练上下下功夫,也不会整天在这儿怨天尤人!”
谢飞见陈年搭话,立刻兴起:
“师父,我在训练上还不够努力啊,每天都在追赶你的步伐,我也很累的好伐!”
“对了,师父,你训练的时候不是不说话吗,怎么...”
陈年一指门口方向:
“卢尧来了,事儿就来了!”
“我现在一看见他,就脑袋疼!”
卢尧刚到这边,就听见了陈年话:
“陈教官,您这是什么话,我也不想打扰你啊,这不连长和指导员找你有急事儿嘛!”
卢尧尴尬地挠挠脑袋,他也不敢和陈年扎刺,不然陈年是真收拾他,张正和老葛来了都拦不住的那种!
“行了,他俩又要干啥!”
“不知道,但我看表情,事儿应该挺大,你赶快过去吧!”
陈年叹了口气,接过谢飞递来的毛巾,简单擦了擦,扭身就走。
谢飞刚想颠儿颠儿跟上来,陈年头都没回,一指卷腹器:
“你在这儿做,别想着骗我,你练没练,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也别多做,四组就行,每组间隔五分钟!”
谢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师父!”
“闭嘴!”
“诶!”
...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陈年熟练地从张正办公室的小冰柜里掏出一瓶苏打水,仰脖灌了起来。
自从上次陈年提过一嘴后,张正还真就给陈年安排上了。
据老葛说,钱没走公账,是张正自己掏的腰包。
老葛看了陈年一眼,没有说话,张正更是闷头抽着烟,一言不发。
“咋啦?”
老葛看了眼只穿着背心的陈年:
“你,是不是快走了?”
陈年微微皱眉,有些奇怪:
“废话,新兵三个月都过去一半了,我肯定要回原单位啊!”
“这事儿不早就定了吗?”
“你们找我过来,不能只是为了问这事儿吧!”
老葛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份人员调动文件递给了陈年。
陈年打开一看,好家伙!
“呵呵,这小子还敢回来啊?他胳膊好了?”
文件上,程永康被调到了他们这个新兵连,名义上说是新兵大比武的特派观察员。
调动背景也很有意思,说是因为新兵大比武的存在,现在很多新兵连搞训练出现严重偏科,甚至军纪这条红线,都有松动的意思,下放特派观察员,就是为了紧抓训练中存在不正之风。
“呵呵,到底是老爹门子硬啊,为了咱这碟醋,他老人家还特意包了顿饺子?”
老葛闻言却摆了摆手:
“有关系,但不大!”
“因为新兵大比武的出现,有的连队发生了训练受伤的情况,而且例子不在少数!”
“再加上,之前我也跟你说过,有的连队在训练上做出了倾向化选择,这就导致新兵在军事素质培训上出现严重偏科,上面也是担心弄巧成拙,才临时搞了这么一出!”
“我和老张喊你过来,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怎么办!”
说到这儿,老葛叹了口气:
“唉,上次程永康和秦政委一起过来,不仅落了面子,甚至身体还受了伤,虽然最后检查没有骨折,但毕竟也出了事儿。”
“而且,他本身对我们连队就有怨气,将我和老张还有世峰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现在又有了一个你。更何况,他这次下来和以往还不同,这次他是带着圣旨下来的,我们恐怕...”
陈年挑了挑眉,示意老葛继续说。
“这次的新兵大比武,事关重大,上面是给了功章和晋升名额的,程永康肯定知道这一点,他为了报复,指不定会...”
“你是担心他在训练上乱插手?”
陈年替老葛将话说了出来。
“对!”
“他为了祸害我们,啥事儿都干得出来,问题是人家有爹,我和老张的爹都是平头老百姓,万一...”
“我们怕他摘桃子啊!”
老葛说了一句极为现实的话。
陈年闻言呲牙一乐,丝毫没有将程永康的事儿放在心上:
“呵呵,来就来呗,训练上的事儿他要干插手,我就给他手掰折了!”
“你们就是顾忌太多,我就不信了,他老子还能一手遮天?”
“再说了,他老子真要是敢做出点儿小动作,你们就告到JW呗,只要你们敢开团,系统就会自动给你们匹配帮手!”
“你们想想秦政委的反应就行了!”
三人正聊着呢,卢尧敲门进来:
“报告连长、指导员,程永康干事到了!”
张正掐灭烟头,眉头紧皱:
“到哪儿了?”
“到营区门口了,我们要不要去接一下!”
张正是个暴脾气,一点儿也忍不了,听见卢尧的话当即就窜了:
“接他?他是你爹啊,你怎么那么稀罕他呢!让他自己进来!”
“踏马的,一个废物二世祖,还想让老子出门迎接?”
陈年一听这话,当即拦了张正一道:
“嗨,远来是客,人家既然来了,那接一下也无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