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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分开

    罗浮的某个僻静角落,卡芙卡靠在一堵石墙上。

    确认周围没有云骑军的追兵后才转向刃,关心道:

    “阿刃,你没问题吧?刚才在太卜司,你差点又失控了。”

    刃摇了摇头:“没问题。”

    “你说谎了。”

    卡芙卡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看来你很关心那两个人的身份,要不然不会这么容易失控”

    刃沉默了好一会,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就让银狼帮忙查一下吧。

    毕竟她是我们这里最擅长调查这件事的人。”

    “一个太卜司的文职参事叫元景,一个七八岁的白发小女孩。

    就算太卜司的文档加密再严实,以银狼的本事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敲下几行字给银狼发了过去。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银狼的回复就弹了回来:

    刃找我帮忙,真是长见识了。

    还要查两个人?

    什么时候开始接这种寻人启事的活了,星核猎手改行开侦探事务所了?

    不过放心,那个叫元景的我会查,太卜司的人事文档加密不算太复杂,给我点时间。

    那个白发小女孩没有全名,查起来比较麻烦。

    不过有天才黑客银狼亲自出马,轻轻松松啦。

    有消息了通知你。

    对了,刃,上次在贝洛伯格坑我那个家伙是不是也在你们那边?

    记得帮我踢他一脚。

    ……

    刃看着手机屏幕上银狼的回复,嘴角抽动了一下。

    然后低头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下次见到,砍他一剑。”

    卡芙卡瞥见屏幕上最后一行消息,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拍了拍刃的肩膀,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太卜司高台上,栖夜忽然打了个喷嚏。

    旁边正在讨论建木复苏的星和三月七都转头看了过来。

    镜流立刻从景元怀里挣脱下来,跑了过来,奶声奶气的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徒儿,你生病了吗?是不是刚才被那个人用剑气伤到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内伤。”

    “没事没事,就是鼻子有点痒。

    估计有人在念叨我,可能是某个被我推销光锥的客户在想我。

    师父放心,我皮糙肉厚,死不了。”

    栖夜弯下腰拍了拍镜流的头。

    三月七双手往腰上一叉,吐槽道:

    “说不定是有人在祭奠你,就你这关系,肯定有很多人以为你还在死着。

    保不齐是谁在给你上香。”

    星在旁边认真地点头:

    “有可能,毕竟我们之前就给你办了一次葬礼!”

    栖夜看着她俩这番毫不留情的分析,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吗。

    我活得好好的,什么祭奠什么葬礼。我这是福大命大。”

    符玄站在一旁,听着这三人毫无营养的拌嘴。

    无奈的转过身,目光越过太卜司的高台,望向远处那棵正在复苏的建木。

    金色枝丫在夜空中疯狂生长,玄根深入地下,震动波及了整个罗浮。

    她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太卜大人应有的冷静:

    “好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星核猎手,而是丹鼎司。

    建木复苏,玄根已深入丹鼎司地底,那里的骚乱程度远超其他洞天。

    本座需要即刻带兵前往丹鼎司,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元景参事,你留下统筹中枢,协调各方调度。”

    “小符玄,要我陪你去吗?”

    栖夜上前一步。

    “不行。”

    符玄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

    “丹鼎司现在情况不明,建木复苏引发的地脉震动还在持续。

    你不是仙舟的人,没有义务冒这个险。而且你……”

    她想了想,把后面那句“你刚才差点被刃一剑劈了”咽了回去。

    只是偏过头去,声音压低。

    “你留下来。本座处理完那边的事就回来。不会很久。”

    “我不。”

    栖夜双手抱胸,被符玄这一拒绝,反而倔起来了。

    “你刚才还骂我冲什么冲,现在你又要自己带兵去正面强攻?

    你让我躲安全的地方,你自己往最危险的地方冲,这不公平。

    你刚才自己说的,好不容易找到我,等一下又没了怎么办。

    那你呢?你要是出什么事?那该怎么办?”

    景元站在旁边,见到两人互相拉扯,上前进言:

    “符玄大人,我理解你的顾虑。

    但眼下云骑军主力需要镇守罗浮各处要道。

    大小官吏各有职司,人手确实捉襟见肘。

    星穹列车的诸位实力不凡,若能请他们从工造司的小道潜入丹鼎司腹地。

    与我们里应外合,平定骚乱的速度会快上许多。”

    瓦尔特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沉稳地开口:

    “元景小姐说得有理,罗浮有难,我们星穹列车岂能袖手旁观!”

    符玄沉默了好一会。

    最后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妥协道:

    “就依你所言。

    星穹列车的诸位走工造司小道,本座带云骑军走主路。

    星穹列车的诸位,有劳了。

    杨先生,请多保重。”

    符玄把目光转向栖夜,不容商量的开口:

    “至于你你,就跟着本座走主路。

    不许乱跑,不许冲在最前面,不许做任何让本座分心的事。”

    栖夜还没来得及回答,镜流先从他腿边探出脑袋,仰头看着符玄:

    “我也要跟着徒儿!我要保护他!”

    符玄低头看着这个还没有自己高的小女孩,看着她那双写满了认真眼睛。

    最后转向栖夜,给了他一个眼神。

    栖夜蹲下身,跟镜流平视,温声劝道:

    “师父,符玄说得对。那边很危险,你跟着元景比较安全。

    我保证一定回来找你。”

    旁边一直沉默的景元听到这句话,也走上前来,蹲下身,温柔开口:

    “小流流,我知道你很厉害,刚才那一剑我亲眼看到了。

    但你徒儿有太卜大人保护,不会有事。

    你跟着我,我们在后方统筹大局,好不好?

    战争可不是小打小闹,建木那边很危险,你留下来,跟我一起。”

    镜流仰头看着她,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倔强: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你刚才还说我很厉害!

    我就是要跟着徒儿!你是坏蛋,你跟你爸一样坏!”

    景元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镜流的头发,无奈道:

    “好吧,我拗不过你。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跟着你徒儿吧。

    不过栖夜先生,请务必保护好她。

    不要让她冲在最前面,刚才那一剑虽然惊艳,但她终究只是个小孩子,撑不了多久。”

    栖夜点了点头,双手扶着镜流的小肩膀认真说道:

    “师父,你放心,我遇到那么多次危险,每次都能活过来。

    这次也一定能保护好你。

    你要答应我,别冲太前,跟在我身后,有什么事我来扛。

    你徒弟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

    镜流仰头看着他,伸出小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说了句

    “拉钩,这次不许食言”

    栖夜郑重地勾住她的手晃了晃。

    符玄站在旁边看着这对师徒拉钩,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另一边,星双手背在身后。

    看着栖夜蹲在地上跟镜流拉钩的背影,两眼空洞地开口:

    “我的贵妃被人拐走了。

    好不容易有个能帮我放贷款,还能配合我演皇帝的搭档,现在被太卜大人征用了。

    我的后宫,空了。”

    三月七在旁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同情的表情看着星:

    “你的贵妃只是临时借调去前线,又不是不回来了。

    而且你那后宫什么时候实装过,不都是你单方面宣布的吗?”

    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盯着栖夜的背影,看得三月七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行了行了,你那眼神都快把太卜大人的后背盯出个洞来了。

    等他回来你再封他当什么贵妃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