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篮球馆。
易建联从篮筐上松开手，轻巧落地，顺势接住弹回来的篮球。
这已经是他今晚练习的第五百个扣篮，背心湿得能拧出水，在地板上砸出一圈深色的圆点。
“阿联，歇会儿吧。”迈克从场边扔过来一瓶冰镇运动饮料，自己则毫无形象地瘫在长椅上，“咱们创校记录，你知道吗？！连胜记录。你场均拿34分20个篮板，那些对手看见你都快跪下唱征服了，你还练呢？”
易建联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滑动，冰凉的液体冲淡了肺部的火烧感。
“才五连胜而已。”他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随口应了一句。
“什么叫才五连胜？”迈克夸！你把人家内线都薅秃了皮啦。昨天打那个博格高中，对方那个中锋下场的时候都快哭了，你没看见？”
易建联坐到迈克旁边，顺手把球拨到指尖转着。
确实，这半个多月，蒂内克高中打疯了。
全美高中的圈子就这么大，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国大个子，带着一支原本徘徊在州赛边缘的球队一路横扫，这剧本怎么看怎么像热血漫画。
每到一个客场，从最初的嘘声到最后的掌声，那种征服感确实让人上头。
“嘿，说真的。”迈克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著兴奋的光，“跟着你打球真爽。我这两场场均都拿15分了，这辈子没这么高效过。全靠你把对方防线吸引过去，我往篮下一站，球就喂到嘴边了。”
易建联笑笑，没接话。
他发现，随着系统里【学习天才】的深度融合，他开始能从宏观视角去审视比赛。
以前他只想自己怎么得分，现在他能感觉到队友的跑位，甚至能预判对手防守阵型的细微裂缝。
这种“分享球”的感觉，比单打独斗更有掌控感。
“都在呢？”
汤姆森教练推开球馆大门走进来，手里攥著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战报，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
“教练，是不是又有哪个倒霉蛋要被我们虐了？”迈克嬉皮笑脸地问。
汤姆森没理他的调侃，走到两人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建联，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自豪。
“小伙子们，有个好消息。”汤姆森晃了晃手里的纸，“我们现在的排名升到全美第12了。11连胜，这是蒂内克高中建校以来的最高纪录。”
球馆里安静了一秒。
“第12？”迈克瞪大眼睛，“我去，再赢一场是不是就进前十了？”
“只要再赢两场，我们不仅能进前十，还能拿到‘全美圣诞邀请赛’的入场券。”汤姆森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而狂热，“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全美直播，顶级球探，还有那些只在电视里出现的对手。我想让所有人记住蒂内克高中，记住你们的名字，懂吗？”
“懂！”迈克带头吼了一声。
汤姆森点点头，示意迈克先去冲澡，然后单独留下了易建联。
两人走到场边的看台上坐下。
“约翰跟我说，你最近在练那个勾手？”汤姆森试探著问。
易建联点点头：“老约翰教了不少细节，还在磨合。”
“那个动作很老派，但很致命。”汤姆森感慨了一句，随即压低声音，“阿联，我私下里跟你透个底。全美邀请赛的邀请函已经在路上了。如果咱们能进，你可能有机会碰到那个迈克尔。”
易建联转球的手指微微一顿。
圣帕特里克高中的迈克尔，那个被称为“全美第一高中生”的天才。
上辈子，这家伙在nba也是个狠角色。
“他很强？”易建联问。
“强得不讲理。”汤姆森苦笑一声，“但我看了你这两场的录像，我觉得你能行。那个迈克尔一直说，在新泽西，没人能让他流汗。我想看你让他流汗的样子。”
易建联站起身，重新抓起篮球，走向篮筐。
“他会流血的。”
简单的一句话，让汤姆森在暖气充足的球馆里打了个冷战。
——
深夜，老约翰的旧房子。
易建联躺在二楼的床上，并没有马上睡觉。
他闭上眼，脑海里那个蓝色的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检测到大量实战数据，正在由“学习天才”模块进行深度分析】
一行行半透明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
【功能说明：开启后可瞬间
【是否合成？】
易建联盯着那个“是”的选项，心脏不自觉地快跳了几下。
这半个月的连胜，看来不只是刷了数据，更重要的是给系统提供了海量的“养分”。
“合成。”他在意识里轻声念道。
面板中心出现了一个旋转的星云图标，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向右挪动。
【合成中，预计耗时：6小时。】
易建联长出了一口气，关掉面板，拉了拉被子。
窗外，新泽西的冬雪开始零星飘落。
远处的街道尽头，隐约能看见圣帕特里克高中的标志性尖顶。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是老约翰含糊不清的咒骂。
易建联翻身下床，轻手轻脚走到楼梯口。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老约翰一个人坐在那台破旧的录像机前。屏幕上没有图像，只有沙沙的雪花点，但他依然盯着看，手边放著半瓶没喝完的威士忌。
老头背对着楼梯，脊背佝偻得厉害，像一尊快要风化的石像。
“还没睡？”老约翰没回头，却像是脑后长了眼睛。
“下楼喝水。”易建联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旧沙发上坐下。
老约翰指了指录像机：“磁带被我卷断了。那是最后一盘卡里姆的个人训练赛。”
“没事，我都记在脑子里了。”易建联安慰道。
老约翰沉默了很久，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小子，别让自己停下来。那个迈克尔我当年在北卡试训的时候见过他爹。那家人身上流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饥饿的血。”
“他们会想尽办法把你撕碎，然后踩着你的尸体去拿冠军。”
老约翰转过头，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得比他们更饿，懂吗？”
易建联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掌心因为常年抓球而磨出的厚茧。
“我从来没饱过。”
老约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摆摆手，示意易建联赶紧滚上去睡觉。
易建联回到房间，听着楼下老约翰重新摆弄录像机的嘎吱声，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站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巨大球馆中央。
对面的半场，一个穿着黑色球衣的背影正缓缓转过身，手里拍著球，眼神锐利得像要划破黑暗。
那是迈克尔。
易建联在梦里跨出了一步，脚下的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系统合成完成。】
【“比赛阅读”技能已装载。】
脑海里最后的提示音，伴随着冬夜的寒风，彻底沉寂下去。
明天。
明天就是第12胜。
他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全美前十？
那只是个开始。
(?ˉ??ˉ??)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远处，曼哈顿的灯火在雪雾中忽隐忽现，像是一场即将拉开序幕的盛大仪式。
而在那仪式中央，属于他的王座，正在慢慢升起。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风吹过走廊。
易建联猛地睁开眼，盯着房门。
那是